草不生，只是一片极的峭了。我用尽目力，朝那婴儿发声的怪巢一看，原来是个大凹。果有一个婴儿，约有两三岁大小，上并还穿着极华的衣服，只是咬碎了好几。那不大，被石块堵住，先前婴儿不能来，在内疾叫，碧徐下到，浮空附，没看清如何，石便内移，现。

婴儿立即现，迎着碧涂，当就是两拳。随又抱同，似恨碧徐回去太迟，打了两下，解完恨又喜起来。两厢神情，甚是亲。再看，又被石封堵。那婴儿分明是生人，只不过力大轻，人意外。我越想越怪，不知是什来由，又喜那婴儿生得异相机警。便未造次，便赶回来和家母述说经过。

“事有凑巧，大师兄由外面访友回山，归途经过括苍山，无心中竟降服了一个双怪，名叫连乔，正是金碧狳的克星。也是一云神兽，形象生得比碧徐还要丑怪，也自不同。碧徐通翠绿，额有七目，云烟毒气，作纯白。连乔却正与它相反。通生着灰白的短，其如针。短，作长方形，四条直立地上，又瘦又。脚生六爪，尖利若钩，不论多厉害的蛇蟒恶兽和多韧的东西，吃它利爪抓将上去，一撕便裂，力大无穷。最奇怪的还是那前段，因那一双怪可伸可缩，平时连颈一起，缩向颈腔以内，仅将两张怪脸在外。脸上各有一个狮鼻，一张连腮阔和两排利齿。耳朵作三角形，每一只，各在左右分列。三只龙暴突在外，又圆又大，两额当中各生一只，另一只睛生在双界的颈腔上面。不是怒极发威，双颈暴缩时，寻常老是闭着，看它不。遇到劲敌，三目齐放青光，能老远。对方被它目光注定，如不知机速退，腹中丹气所化的青烟光云气立即来，对方不论人兽蛇蟒，吃它中，当时昏迷醉倒。再赶将过去，只一两爪，立成粉碎。虽不似碧狳发怒时所奇毒，却也厉害非常。尤其是那碧徐的惟一克星。只可惜这是一只小的，年份功候俱都不够，虽能大小伸缩，纵跃轻灵，捷逾飞鸟，但要像碧徐那样鼓气飞行，升降由心，还办不到。大师兄带回时，它在苍山中已受了重伤，业已将死，见人发威，狂丹气，颇费了些手脚才把它制服。这东西烈如火，但对主人最忠，一经归顺，永无背叛。这次大师兄既是以恩相结，到后家母和我又用极珍秘的灵药朝夕为它调治，所以对大师兄和我母女最是亲忠心。

“彼时一则连乔未愈，虽是碧徐克星，还不能用；再者，家母亲往方竹涧查看了一次，断定一兽一婴，均有来历。青衫老人游未归，有好些地方，都须先向他老人家讨教，以防造次下手，又生枝节，我母女虽不怕事，但清静已惯，终觉惹厌。又知碧徐上次吞那群鸟，一半朝我示威，一半还是为那婴儿。平日纵然杀生，也是无多，好似已经人豢养过，有了灵，无故并不多害生灵。那地势险秘已极，外人足迹决不能到，也就听之。并还拦住世兄弟们，莫去引逗，防它看我们能够制它，带了婴儿远逃，无从追踪。万一那婴儿是个有来历和瓜葛的，为了碧狳，不知我们底细心意而自投绝路，岂不是糟？因连乔功力似还稍差，因而一面调养训练，一面静候青衫老人回山再说。哪知一晃快有两月，青衫老人始终未派人来送信，不知归否。也许人已回山，有什么碍难之，不愿伸手，故意不来知照，都说不定。老人既约你们来此，必在山中无疑。早知三位是老人所约的嘉客，我们也不忙这一时了。”

赵霖问：“老人订约已久，事隔年余，怎知愚兄弟今日会来求见？”少女笑：

“老人是否知你们今日来，我只是猜想，且不说它。至于今晚的事，实因碧狳先见了我，还不怎样，后见家母一去，便留了神，时时刻刻，只想带了婴儿逃走。想是善地难觅，暂时虽未移动，却把婴儿闭在内，每日夜远，到寻觅地方。我们先不知，后被世兄弟们发觉，归告家母，料定它早晚必逃，同时又经大世兄远打听到了婴儿一来历，既恐碧徐无知，闹事来，又因它天野悍，功力又，除本主外，无人肯服，又多疑，不将它制服，婴儿决难安居乐土。即使它不事，婴儿随此怪兽一同长大，也有许多不妥之，几经集议，本定日内合力降伏此兽。碧涂想也看我们对它心意不善，择地逃避之念越急，索连白日里也远寻觅地方。世兄弟们日常潜伏崖守伺，只今日去时稍晚。你们三位来寻青衫老人，将路径走错，又不合仗恃一轻功，意由危之上援行过去。索附而过也好，偏在突石上停留了一下。那地方日前世弟曾带连乔前往警告过它一次，本心顾惜婴儿，加以晓晓，劝它最好将婴儿带上同来我家避祸。

就不放心，也千万不可离开原。但它不但不领情，反因连乔是它克星，顾忌更。总算对连乔胆怯，我们又未动手，没有发难，心却又恨又怕。三位此举，正犯它恶，误以为来者皆是仇敌。等我们发现你们往石上歇落，大世兄和家母又不在场，只我和小世弟两人在崖上，难以救援，救人时更要防它毒拼命，忙向这里报警。等家母和大世兄带了连乔先后赶到，三位已经危机瞬息，稍一失足，便落绝壑之中，万无生理。这时危机问不容发，总算五行有救，到得恰是时候。连乔又得了家母指教，不与对，一面怒吼发威，一面把腹中丹气运足，由三只怪中发，往下去。同时由大世兄和家母贴飞越过去，三位刚巧中毒昏迷，看要下落，大世兄和家母也已赶到，就势一同救起，回到了此地来。

“小世弟原在彼留守，晚间归报，说日间这么一来，碧狳好似行意已决，黄昏时飞上崖来，四下张望了一阵，见没有人，便匆匆赶下，衔了一竹箱，往东南方急驶而去，来去约有个把时辰便已回转。二次又运了一个革上来，看宝光内蕴，知系它故主之。家母日前所料不差，恐其狭路逢仇，被人夺去，只得冒险现喝止。这东西真个机警神速，见人怒吼一声，转便逃。小世弟差没被毒气所伤，尚幸早有防备，碧狳顾忌又多，一毒没上，立即收毒逃走。小世弟知它多疑，急切间不会现，略布疑阵，便回来送信。家母闻报，知事已急，因念故之义，又防遗宝落向仇敌手内，用以为害，忙率世兄弟赶往。婴儿所居，内有封石块，一时竟攻不开。又恐震伤了婴儿，有的方法不能施展。否则婴儿早已乘隙接到此地，不费这么大事了。

“此时三位中毒，须用连乔丹气挨个化解，照说要到天亮以后，方能好转。你中的毒最重，连乔本来守伺在侧，必是见你毒解将醒，照例闭目缩，形如死，室中又黑暗无灯，所以你醒时看它不。适才方竹涧传声将它唤去，必是碧狳虽被家母诱将上来困住，但它天倔，不肯开献婴儿，又不愿真个伤它，想用连乔去制服它归顺之故。连乔功力虽然不够，终是制它之；况且碧狳已经被困，连乔手，先占上风，不比双方拼斗。去了这么大一会，想必就快回来了。”

赵霖闻言，才知这两个怪俱是通灵神，主人全家俱是平时心中向往的异人奇士。自己一心要寻的青衫客，更是个中冠冕，行辈甚尊。他久已避地在此，不与外人往来，竟蒙折节下，约来相会，真乃因祸得福，平生幸事，好生惊喜。刚要开，往下探询，忽又闻得远远两声清啸。少女见他沉，微笑：“你适问我姓名，避世之人，本来不愿人知。一则你这人心地纯厚，又是青衫老人之友，不是外人；二则方竹涧事颇顺手，婴儿已经接，碧狳想也同时降服，免却一层顾虑。家母回时，当要明言，我就先说来，也无妨害。家父姓朱，家母姓陈，名字上淑下均，我名嵩云。家父十五年前偶来此山访友未遇，归途行经方竹涧，因堪舆之学，看山形有异，地气灵旺，无心中探寻气脉，发现这一片地方。复又查这里多产灵药，右侧奇峰更藏有石灵泉。便把全家迁来此地。过不两年，将石发掘了来。另外开一条瀑布，好些溪，无须再靠雨植。渐渐把昔年的门人引了些来，大都带有眷属，虽只寥寥七八家，不似你们柳湖地大人多，景繁富，平日也颇安乐，不显岑寂。世兄弟们时常山闲游，只我一人因要料理一些琐事，轻不山。几时我也到柳湖看看去，你说好么？”赵霖自是唯唯。少女知他随答应，也不再往下说。赵霖又问起青衫老人姓名住址。少女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