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计至少要死一小半。第二日起来一人数，只多死了一名，居然剩有二十八名之多，又以为孽龙见自己走了无什兴趣，只再死了一个便去睡了。当时还在心喜自负，见孽龙无端午睡，她自己人不舒服，浑酸，也懒得喊醒来问，晚间病势越重，索连看也未看，仍然放心安睡，第三日又睡了一整日夜。第四日早起，才想起三日未见孽龙来看望自己，与往常不同，心中奇怪，忙跑往每日乐一看，不但二十八名妇女个个都活在那里，并且除一个又胖又生得奇丑的妇人赤坐在孽龙怀里，形相甚是亲外，剩下二十六名，每人都穿好了来时的衣服，另有一袋山金，还有许多袋路上粮，由孽龙派遣数十名党羽，用竹竿布扎成兜于，准备抬了护送回去，正在打发她们走呢。

“柳燕一见大为惊异，正要跑上前去查问，孽龙已从座位上跑了下来，满面笑容。

晚柳燕走后，孽龙又死了一个山女，嫌不足兴，见她生得壮，便从后面拉上床去一试，竟是如意非常。那丑妇先还害怕，后见孽龙她，因想求活，把吃的气都使来，这一晚竟和孽龙纠缠到了天明才行歇手。因为言语不通，孽龙把我们的山娃叫去通事，和那丑妇说，只要安心在那里不走，不但不死她，还要好好待承，与柳燕一般疼。丑妇闻言自然喜望外，恰巧第二天柳燕未在场，为博孽龙心，把一本领全都拼命施展。丑妇虽是个贱货，心却好，看孽龙离她不可，便趁兴上撒说，同劫来的女人都是她的亲族乡党，既然无用，何必再死她们？要想自己安心在此嫁他，便请将那二十七名妇女派人抬送回去。孽龙为了讨她喜，立时应允，说定第三日早起放行，事先也没和柳燕打个招呼。等柳燕来到，下去说没几句，柳燕又贱又泼辣，见已引鬼室，平添了一个分的对，如何容得！当时醋大发，劈手将孽龙一推，跑将上去就要打那丑妇，丑妇已知山掳人俱是柳燕的主意，好些姊妹亲友受了她的大害，送了许多命，本就恨她骨，这时见她忽来拦阻打，又为争争，当时如不把她压下去，日后命仍是难保，一横心，便挡了她一下。丑妇力气比柳燕大得多，先还有些胆怯，不知孽龙心意如何，帮她不帮，只拿手挡，并不敢还打。柳燕因打她不着，先是大骂孽龙无情无义，不将这丑泼妇吃了代自己消恨，却不甘心，后见孽龙不理，越发情急暴，喝令旁立山民上前相助。那些缠藤寨人知柳燕是孽龙的红人，不敢不依，正要拥上前去相助，不料孽龙伸手一拦，说两个都是他心的活宝，他谁也不帮，更不许两打一。这一拦不要，那丑妇看孽龙分明偏袒着自己，还不下手等待何时？立刻改守为攻动起手来。柳燕如何能是丑妇对手？不一会便被丑妇打了个破血，发也抓落了好些，最后无法，才逃往孽龙后藏躲求救。丑妇更能见风转篷，得好就收，当着孽龙说：‘我两个都是山主心的人，只可和和气气陪山主快活，谁也不许排酸吃醋。

你如答应，我便饶你。’孽龙一问通事，山娃存心照直一说，孽龙本嫌着柳燕不能容人，听胖妇说这一番言巧语，正合心意，喜得孽龙大笑，事后不但没安柳燕，反说：

‘山劫人是你说的，好容易得到一个宝贝，你又吃起醋来。平时你总拿沙虱和山漆吓我，如今我也有了制你的人了。听话便罢，不听话我便叫新得的活宝打你。’柳燕何等心，当时吃了从未吃过的大亏，虽然又气又急，泪只望肚里，外表不但未显，还装了一脸笑容，说：‘我不得多几个活宝，使山主日夜快活，并非吃醋。只为她是后来，没和自己说，就叫山主放人。这些妇人虽不能陪山主尽兴，总可几顿饱的人血，她却把来放了。自己为山主，忠心大过，气不服她这些行为，才动手打她，不想遭了一顿屈打。打不过，认输就是。那沙虱和山漆，一则闹着玩，二则想山主我才故意的。你既然害怕，我把它取来烧毁如何、’随说随跑回屋去，隔了一会取来一袋山漆、一袋沙虱，因孽龙怕闻见二，便命山娃扔潭中去。这一来，果然将孽龙又哄喜，一手一个，抱着她和丑妇亲摸。她见孽龙发如狂，执回房，以坐实她不吃醋，并能容让。其实柳燕诡计多端，一面用那两样克制之去吓孽龙，又恐一个不巧将他翻，孽龙不过暂时受苦，自己当时就没了命。常拿吓人的乃是两个空袋，原备闹翻时好打开来，证实自己只是故意取笑，并非真事，后来命山娃扔人潭里的也就是那两个空袋，真有漆和沙虱的早藏在隐僻之。回得房去，便背人痛哭了一场，心恨孽龙与丑妇切骨，恨不能立刻把这一双狗男女死才称心意。今早天一亮，便派山娃于往蜈蚣夹送信卖底：她趁着丑妇此时言语不通，故意卖好，放松一步，要我们急速设法为她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