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活命，你忙什么？”

听敌音，亡魂皆冒，刚喊得“老英雄”三字，老已飞纵过来，话未听完，一条已被抓住。妙在又是同时纵起，被老一手抓住一条，痛得半麻木，不能自制，随手翻跌下去。另外四贼得了矮贼暗示，分向两面房上逃走，刚先后纵起，被老回看见，笑骂：“你们真不要脸，怎么不听好话，非要叫我麻烦呢？”说时右手一抡，手中大汉立时甩将去，往东厢房逃的两贼先被打中撞落。大汉被老一抓，周酸麻，再与同党一撞，几乎跌个半死。后逃两贼起步较慢，被老脱手飞人没有打中，又由旁随手摸两件暗扬手打去，中笑：“还你破铜烂铁！”二贼已凌空，闪避不及，一个上打穿一，一个将骨打碎，奇痛难忍“啊呀”一声相继跌落地上，立不起来。只有一贼由东厢房逃走，耳听门角有一少女音笑：“四哥，到底还是逃了一个。”矮老接笑：“不磕响谁也逃走不了。”说罢，丢下群贼，凌空一跃十来丈，捷如飞鸟，越墙而过。

李、辛二人，正看得有兴上，低声议论，惊佩不绝。外面矮贼似想乘机赶往上房，窥探同党吉凶，一声呼哨，便往上房跑来。刚上台阶，便听空中有人喝：“小秃贼快回来，想作死么？”大惊回，敌人已将同党擒回，自空飞落。两大汉已跌了一个半死，一个刚刚爬起，见了老，吓得连声急喊：“有话好说，不要动手！”老笑答：

“我不打你，磕完就放你走。”说罢，将所擒的贼放落，抓住背心，脚不沾地往上房走来，如法炮制，跪地上，令磕了三个，往旁一甩，笑嘻嘻手指矮贼笑：“光不吃前亏，你还要等我动手么？”矮贼知不过，好在大家一样，此是著名凶星太岁，谁也不是对手，说得去，只得忍气说：“我们打你不过，只好认输，但我兄长定必被你擒住。我们弟兄虽非你的对手，多少还有几个朋友，是好的将他放，改日自会寻你算账。”老啐了一：“放你娘的！凭你那些狐群狗党也寻我？你们这群狗盗杀人太多，为防连累好人，容你多活三日，多一天也办不到。你不会与黑天雁送信，代你寻人么？再发狂言，便叫你死活都难了。你那作恶多端的贼兄被我倒房内，正在受罪，我叫人放他来，看他敢不敢，乖一都过来，磕完一走，少吃苦，人家也好再睡一会。”随喊：“小辛儿，你将对屋秃贼纽丝照上三下四的位给他一掌，把震开，领来见我。他们狗无知，也不看清何人在内，便想行刺，把我老人家得罪，自寻死路。你将他引来，磕完，早放走，好让你们早睡，免得别人担心，”

辛良应声，去到原住房中灯一看，矮贼手持钢刀，和木偶一般立在地上，痛得面上冷汗，知被异人了。双方本来相识，笑说：“朋友你这是何苦？这位姓李的和浦侠女不久成婚，乃是关中诸侠作媒，边带有华山三猴信旗，何况龙山四侠又是他的朋友，你们人数再多也非其敌。弥陀寺、双雄寨的人已死亡殆尽，早死心为妙。”

随将解开。先还恐怕矮贼恼羞成怒，情急拼命，暗中戒备；哪知矮贼听完，垂丧气跟了就走。到了外面，群贼已忍痛负愧，自向当中跪下，叩起立，一个个连气带愧，难过已极。矮贼已早把话听明，跪叩说：“我早知你来历，无奈被你了五，不能声。先当小畜生和姓辛的睡在房内，不料你会和他一党，这还有什说的？如不追尽杀绝，我们走了。”矮老笑：“你去告诉黑天雁，他夜明珠与我无，想要暗算姓李的，他是我好友的新，决办不到！好在你们无论用什方法也只送死，不能动他一毫，快些罢！”群贼转声“再见”由几个未受伤的纵上房去，再将同党拉上，越墙而去。

李善已听辛良说起矮老便是龙山四侠中的娄四先生，因那藤鞋连衣服一齐换掉，昨日相遇，一次是在金家店中蒙大睡；一次独退大批贼，相隔颇远，没有看清面貌；方才店中相遇又将音变掉，故未看清，幸而没有得罪，喜望外。因辛良说不听招呼不要去，贼党还未走净，以为少时必被辛良陪了来，人又睡在此地，必能相见。正在寻思，忽听老笑对辛良：“你提那三猴信旗什？这年轻人十九傻，你知么？明日过河，我便不会一路，你要小心才好。我还要寻一人，你回去吧。”说时贼党已然走完。辛良方说：“四先生留步。”李善一听要走，忙即赶，矮老已往门外奔去。辛良知其不肯相见，方要上前喊住，忽想起姓孙的青衣女侠尚在门外，也许还没有走，忙同赶一看，就这转之间哪有人影？店家说方才店家赶来，被定房的青衣少年拦住，说他和矮老均是官差，来此办案，令其速退。好在前后院相隔颇远，镇上戏还未散，店客都是土人，挤了一日夜的戏台，全都疲极，事情又完得快，全未惊动。青衣少年走时说：“今夜惊吵你们，又损坏了一东西。”另给店家十两银，以作修理之费，下余作为酒钱，并说：“上房两客人均是善良，无故受此虚惊，心甚不安，令代致意。”说完，矮老忽然赶，走往旁边小院，那一带只有一列矮墙，业已残破，通着外面菜园，青衣少年立时追去，仿佛喊了一声“四哥”才知二人竟是一路，也许贼党由房上逃走，他们还想追去等情。

二人知追不上，只得回房。去往原住房内一看，并无异状，只夹被旁边留下一个，先当娄四先生遗留在此，辛良仔细一看，力说：“不是，定是矮贼所留独门暗。

这两弟兄连同手下贼党无恶不作，听四先生气，三日之内必遭恶报，真乃快事。”李善忽想起青衣少年来信警告，留神杨柳洼两个秃贼之言，便问贼党姓名。辛良笑答：

“他们虽是黑天雁的死党，互相勾结，并不住在一起。双方订有盟约，彼此有事必要相助。他们共是九人一党，家住曹州城西，平日假装富翁，不是值得的盗案近年已不轻动。故此家中只用了许多佃工下人、男女仆，并无别的盗伙喽罗。不则已，只一，便非杀人不可，照例不留活，得净已极，和黑天雁一样。往往一大群客商走着走着忽然全数失踪，连尸首也找不到一个，江湖上有名的六虎双猴一条龙，凶恶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