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儿动手，你偏他什？”话未说完，矮贼看敌人厉害，闻得脑后风生，知不妙，待要转迎敌，已是无及，声到人到，矮老中发话，左手一掌，矮贼骤不意，先被打了一个满脸，当时顺血，半边牙齿打碎了好几只，连手中刀也未及用，往旁一偏，往前一扑，快要倒，被老右手朝后一抓，往前一送，一声急叫，连人飞起，窜去好几丈，几乎撞在房之上，勉立稳，怒极心昏，负痛喝：“老狗何人？”底下还未说，一条人影已凌空飞来。矮贼穷凶极恶，纵横江湖已有多年，练就独门兵刃暗，凶狠异常，第一次吃人的亏，心中恨毒，见那来势急如飘风，明知厉害，依然挥刀猛斫。李善看矮贼人小刀沉，刀更锋利，老空拳赤手，双方势都猛，非斫上不可，心方一惊，人影分合之间一声怒吼，矮贼人已倒地。跟着夺的一响，一寒光已由矮贼手上飞起，钉向西厢房前木之上，震撼不停。房上共是五贼，连同下面两贼正赶纵过来，朝老扑去，手中兵刃，刚刚扬起。老已朝矮贼飞去，只一照面便将人打倒，爬不起来，群贼不由一阵大。

内中两贼瞥见辛良纵往上房，意分下手，先取两镖朝老打去，再往上房赶来。

刚到阶前，忽听后笑骂：“我老就这一件衣服，穿了三十多年，你们用两破铜烂铁将衣角打破了些，不赔我就想走么？没有那样便宜的事。”二贼闻声惊顾，回刀想斫，还不曾侧转，矮老已由旁边纵将过来，两手分张，宛如一只大老鹰凌空扑到，脚还不曾落地，一手一个，先将二贼夹颈一把抓住。二贼看去力大，凶神恶煞一般，竟禁不起这一抓，同声负痛急叫起来。老动作快极，先抓住两贼后颈，跟着碰对撞了一下，往后一拖，也落地。二贼立脚不住，随同敌人的手往后一仰，看跌倒，双手舞，还在挣扎。老骂：“不要脸的狗贼，还不老实一！”话未说完，双手一挥，二贼立时一声痛叫，随同老手扬连飞起。后面群贼先后扑空，见老将贼打倒，忽又纵飞起，将两同党大汉抓住，纷纷怒喝，追将过来；不料老竟会把那又又大的同党像抛球一般随手甩起，当三贼闪避不及，一个被同党撞老远，几乎跌倒，一个被同党手中刀无意中挥来，几受重伤，总算法较快，百忙中往旁纵避，虽然不曾扫中，忘了侧有人，彼此都是一个猛劲，一个被撞退了好几步，一个又被对方兵将衣服连刺破，伤虽不重，心胆皆寒。另一贼党甩得最远，落地时惊惶过甚，吃院中树绊了一下，也几乎跌倒。

经此一来，群贼虽然胆寒，因这一伙乃黑天雁死党，有名的六虎双猴一条龙，一个个心狠手黑，不论偷盗对敌，照例不留活。虽然看敌人厉害，心中发慌，想起平日凶名在外，又见矮贼受伤甚重，刚刚勉纵起，另一为首矮贼到了上房之后声息皆无，看不吉凶死活，就此逃走，以后如何见人，互相喝骂，恶狠狠追杀过来。还未近前，先用暗打。瘦老伸手便接，手法之快从所未见，只见双手连撮，和公啄一般，转接去了十几件。贼党也是扑到，矮老先将暗放怀内：“你们哪里来这些破铜烂铁，这就省事多了，要不然我一个人，连畜生和长虫要对付八九个，多麻烦呢。”

这时，被甩去的二贼吃过苦，觉着敌人的手抓在上和钢钩一般，奇痛奇酸，周无力，万分难当，心胆已寒，但还不好意思逃走，一面息，那伤，颈扭不已，虽在随同喝骂，并未过来，先那矮贼连受重伤，明知遇见异人敌，不是对手，无奈乃兄尚在上房屋内，凶多吉少，丢下不，惟恐将来被人耻笑，正在为难，双方业已对面。

下余五贼因知敌人厉害，竟分夹攻，想等敌人到了当中一拥齐上，又各存有戒心，来势已慢。矮老神态更是从容，中说话，缓步往前走去。

中一材瘦长的贼党年纪比矮老似乎还大，心生毒计，先使把同党止住，四面分开，连暗也不发，立定相待，中.喝：“朋友贵姓？你我素昧平生，为何作对？说完再打如何？”矮老仍是自说自话，理也不理，说完，人也走到当中，若无其事，笑嘻嘻答：“你问我姓什么啊？我一说来便非要你们的狗命不可。此地人多，丢下死尸，岂不连累好人？如拖去喂狗，一则这里狗少，怕吃不完，天气太，臭哄哄的，岂不叫过路的人咒骂？不拖走吧，又怕连累店家。想暂时容你们多活几日，到了前面取你们狗命时，自然叫你们个明白鬼。此时既认不得我老人家就拉倒吧。”瘦长老贼最是险，闻言并不发怒，仍使将同党止住，答：“姓名不说由你，既不打算死拼，也须说个来由，到底为了什事，你要如何？”矮老骂：“不要脸的老狗，无论你闹什么巧，在我老人家手里都使不开。要我罢手容易，你们无故暗算人家，就此被你逃去，我气不过。乖过来，每人磕上三个，趁早快，是你便宜。如其不听好说，我一动手，就不要你们的命，也不好受了。”

五贼原想借着说话探问对方来历，冷不防分下手，趁机暗算，一听这等气，便是泥人也有土，全都大怒。旁立四贼同时发难，老贼更坏，故意纵起假装退避，倏地回，将手一扬，一串连珠暗箭立向老打去。不料对第一个就是将他看中，将手一扬，那一串暗箭忽然往旁一歪，纷纷落地，同时人也飞纵来，夹背心一把，抓了一个结实。老贼虽然又凶又，险无比，却禁不住痛苦，敌人下手又重，几乎连背脊骨都被抓断“啊呀”一声差一没有痛过去。下余四贼一拥齐上，正待合围，看刀枪快到敌人上，对方竟如未觉。这些剧贼个个明手快，本领，虽想暗算，仍是有虚有实，存有戒心，方觉敌人无此易与，心念才动，还未想完，飕的一声微风过，前人影一晃，随听惨嗥之声，敌人已飞上前将老贼抓去。情急之下正往前抢，一条人影带着老贼一同飞起，正由上越过，落在正房台阶之下，将老贼的抓住，朝地上连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