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好，由不得生倦意。本心只想稍微养神，等辛良回来再睡片时，天明再定行止，哪知两一闭，不觉沉沉睡去。梦中觉着有人敲窗，当时惊醒，两房灯光均早熄灭，月光正照窗上，北方土炕十九临窗，月光正照其上，李善侧耳一听，并无动静，以为是梦。因想看看外面天时早晚，本想推窗窥看月影，刚坐起，忽然瞥见窗外面有人影一闪，心中一动，忙把睛凑着窗朝外一看，不禁大惊。

原来对面房上伏着三个手持钢刀的壮汉，两一矮，西厢也有两人，俱都带有兵，另外两贼已先纵落，往上房跑来。刚一回首，猛想起方才让房时宝剑钢镖已早取下，不在边，一时疏忽，忘了带过。贼党人数又多，先下来的两个矮法轻快，决非庸手。

自己虽有一武功，手无寸铁，如何迎敌？暗不好，一看地势甚厌，空手更难施展，幸是和衣而卧，鞋袜未脱，略一盘算，忙即立在窗上，一面向外偷看，准备来贼纵，先不迎敌，冷不防踹窗纵，再行应付：那两个矮贼已到阶前，看神气似想往两边窗前窥探，对面屋内忽然有了响动，仿佛内有两人正在说笑。二贼立时同往对屋窗下赶去，这一临近，看清两矮贼全是秃，手中兵刃似刀非刀，上有一排倒须钩刺，左手还各拿着一铁链，两各有一个铁锤，都是明光耀，杀气腾腾，月光之下看去甚是凶恶，动作如飞。二贼似知屋中人不是易与，到了阶前，各自掩屋角暗影之中，侧耳偷听。

对屋两人并未留意，仍在说笑，声音时时低，音也是一南一北，内中一人竟是自己家乡音，方想：“对屋矮老说话像陕甘一带的人，不是这等音，看外面月，自己不过睡了一个更次，房中为何多了两人？矮老人又何往？”忽听内中一人声笑：

“你不要这样胆小，我姓李的如不把这粒夜明珠得到手中，决不甘休。你还不知我这个没息的人有多痴心呢。那两个秃贼不来是他便宜，今夜如来，我不把他两颗秃拗断下来，送给夜明珠当盆，叫她尝尝味才怪。”

李善闻言，心中一动，暗忖：“此是何人，也上文珠，并与贼党为敌，要杀那两个秃贼，妙在也是姓李。”忽又听另一人：“我蒙你相救才得活命，本是主仆，虽然蒙你不弃，结为兄弟之，要被那几弟兄知，还许不答应呢。”姓李的又笑：“你只放心，这是我的意思，人都一样，何况知己弟兄，如何论什主仆？不过今夜手，方才店家狗看人低已是可恨，我不过换了一双鞋，他两人竟会一个也未看，惹了我一肚气，不劈几个狗盗，心中难过，偏又没去寻他们，非要明日过河，到了杨柳洼才能遇上。连日为了夜明珠，闹得我眠思梦想，日夜不安。追了她一路，好容易才在弥陀寺见面，和我眉来去，虽有一意思，她偏糊涂到底，非和黑天雁见上一面不可，我又为所迷，不敢不听，空自相思，无可如何。她要是自投罗网，中了圈，到时我还是要她不要她呢？我把这些狗盗恨毒了。”另一人：“你几天不曾睡好，还是再睡一会，不要想心思了。”说罢便无应声。仔细一想，忽然醒悟，知对屋两人必是假装自己和辛良在内说笑，想要诱敌。照此形势，必有安排，本领也必极，只不知矮老是否也在房内。跟着便听对屋打起呼来，一轻一重，互相呼应。静心一听，才知矮老一人所为，这样呼声方才曾经听过，只不知方才怎未开。

两矮贼听人笑骂，声不动，内中一人反倒避开正面，纵上房去，把手一挥，房上群贼纷纷散开，一晃全都隐起，只有两贼隐在对面房脊之后，探向外窥探。上下仍是静悄悄的，如非事前发现，直看不一杀机。上房矮贼发令之后，便由房侧纵下，正待赶往原会合，猛瞥见月光之下有一线寒星一闪，矮贼似已受伤，双脚一，便和箭一般朝东厢房纵去。那一排厢房共是五问，房不大，当中院却是又宽又长，四角均有空地，西面转角是一小门，矮贼暗好似中在肩上，满脸均是狞怒之容，回手摸了一下，也未见有东西，虽然受伤，动作仍是极快，左手链双锤已匆匆掖向腰间。等把那一排客房看完，均无动静，面上立现惊疑急怒之容，把手往上一抬，立有两个贼党纵落。三人见面，耳语了两句，后来二贼便往东面一带张望。矮贼立即转，恶狠狠往上房7面走来。另一矮贼本立暗，偷听对屋人的动作，刚将腰间一盘细绳取下，因是面向着窗，偏在一角，以为敌人共只两个，院中无人，全神贯注前面，先并不知同党中了敌人暗。二贼快要赶到，相隔只有一丈多路，月光之下又是两寒星一闪。

李善旁观者清，见那暗仍由东厢房一面发，矮贼方才受伤，已有戒心，动作之间越发神速，看去机警非常。房上纵下来的二贼也似能手，此时并在院中分戒备，那两寒星似由贼党边不远发，不知怎的，方才矮贼去往察看，不曾发现，后来二贼又正留神察看，还往厢房看了一遍，竟未警觉。那暗看去不过寸许长短，急如电。

这未两支来势更急，如非料定东面伏得有人，格外留心，决难看。一支打在矮贼肩膀之上，想是暗太细，还不十分妨碍动作。这未两支一上一下，内中一支好似打在矮贼脸上，急怒加之下不禁低喝了一声，后二贼立时回追来，矮贼受伤好似颇重，一面朝二贼低语了两句，内中一贼立时撮低哨了一声，房上群贼纷纷现，纵将下来，一声招呼，待往东面厢房扑去。另一矮贼也是警觉，反赶到，双方说了两句，受伤的一个早从上上两似针非针之，侧耳一听，上房呼声未止，面上忽现惊奇之容，各自打一手势，未受伤的一个便往上房跑去。

快到阶前，忽听暗影中有人喊：“有贼！”跟着西面纵一人，正是辛良。方要开，对屋呼声忽止，跟着便觉后微风飒然，未及回顾，一条人影已穿窗而，到了外面，窗棂也被懂得粉碎，刚看是那投宿的人，心中一喜。同时，觉着腰间仿佛被什东西挂了一下，回一看，正是自己的宝剑镖已被来人挂在带之上，越发惊疑。正想纵一同杀贼，那人法竟比两矮贼还快得多，由窗中飞，正与辛良对面，中喝：“小辛儿，这里没你的事，快些回到上房。我和这班狗盗有过节，谁要上前，或用绣针打人，把他们吓跑，莫要怪我翻脸。”辛良纵时好似情急万分，闻言立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