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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炎荒中的名医(4/7)

暗中咬牙切齿已非一日,越想越气,心想:对自开酒店之后,声望越好,也许得到地利之故,拼着蚀本,特由大理聘了两个名厨,在小江楼对面也开上一家酒店。另外雇了一个土医生,照样为人治病施药。所建酒楼在临江平崖之上,前面大片平地,上许多木,风景既好,陈设尤为讲究,地更宽大,楼上还可住客,专一租与来往富商。

才并向人说:“我本心不为赚钱,只气那滥好人不过。他忌妒我是财主,自己不想发财主意,见我红,专好人,坏我的事。那些外路客商,整斤整担把药买去,与药店,再论分论两卖,这是多大利益!客人胆小怕死,稍微荒野的地方,怕山民杀抢,都不敢去。我们不是雇了药夫去采,便从土人手里收买得来。雇的人要在山中送了命,他家里的父母妻儿从不说他自不小心,却说命是为我采药送掉,安家费不算,还要讹诈,零星收买又不上算,一个不巧,还要和死人家属打官司。遇到兵荒,或是客人闹鬼,故意不收,还要压上许多本钱。生意得大,不能和他自采自作比。自来本大利厚,我们常年用上多少人,好容易寻到一株大桂,虽然发财,要用多少心思、多少人力本钱!一个不巧,还要送掉好些人的命,才能将它由山里运将来。动不动就要打好几场人命官司,白送好些买命钱才能了事。这些哪一样不是本钱和心血,并非容易得来,就算一本万利也应该。我又不抢不偷,雇的人专卖苦力气,没有本钱,自然所得只够吃的。去时双方都有契约,算我父刻薄,给钱太少,也是于自愿,没有我们雇用,他还饿死了呢!一年苦到,那是他们命运不好,与我何?我老,当年照样也是白手成家,如何怪我不公平?就这样先给安家费,写有契纸,有中有保,说好死生听命,不与我父于相,死了照样打官司,要棺材钱,连受了伤也要我们恤,讹诈不休。不是真个利大,我开这药行作什?

“他老在日假仁假义,先就不是东西!到他手上,把药材产地来历告诉外人,使我生意越来越难,不去说他,连我们当医生全靠它吃饭的许多秘诀药方,也是逢人遍告。我们行医卖药,全仗各人方巧妙,外人不知,才能卖大钱,他都拿来讨好送人,这还有什?最可恨是他爹符老实有几个秘方,其实和我卖的药灵效也差不多,并无足奇,我因内中一专治毒蛇咬伤,搽上之后,再吃上他家几粒保命丹,只要毒不攻心,当日退止痛、化腐生肌,远近的人都喜此药。他卖得贵也好,偏又卖得比成本差不多少,利益至多只有一成。要是我们店中用人工制,加上包装,连本钱都不够。近来夏间毒虫太多,他又想药香,上一支,无论蛇虫,俱都远避。人家都贪他便宜,以致我前数年的百宝神效丹、一见消药膏,卖到今天还未卖完。他自己有财不发,以为他没有儿,有这十来亩田,吃上一世苦饭便心满意足。明好卖贵价钱的东西,偏三文五文卖了去,有时还要白送。如非见我父不是省油灯,他药又得少,只卖本乡,外人还不知,几乎连我两个专采伤药的客人均被夺去。我几次托人和他商量,要买他这些药方,再不,便将价钱提三十倍,我也将药价减少一半,大家都有生意好。他非但不肯,上半年索连药方也送了人。

“那姓张的原是我店中老客,常往他那里吃酒,我便疑心他有勾搭。果然他见那人外表忠厚,他是一个滥好人,竟将药方送他,勾结一起,说好用一半来施舍穷苦的人,还对方罚了咒。送了药方不算,又代人家收买了好几担材料,悄悄运走。这张老乃昆明富翁的兄弟,有的是钱,多大好事也得起,我们暗中却吃了大亏,少了一个大生意。新近被我打听来,实在欺人太甚!我开这酒楼便为和他怄气,拼着伤财,吃的卖得比他还要便宜,好一的客人还可借住。是好的,他也照样拼到底,倒看哪个拼倒!”

楼成之后,并还父二人前往照看。那些往来药商都和他父往多年,有个情面,一见本人在彼,自然不好意思去照顾他的对。再者,人情势利,洪家当地首富,所开镇江楼设备齐全,不似南洲所开酒店黄白酒,乡村风味。才之洪章,更听篾片献计,一面向相识客人先打招呼;一面派人在山路上守候,见有酒客,连拉带劝,上来准备怄气,价钱便宜,样又多,果然不消三月,小江楼这面酒客越来越少。虽有几个方正仗义的人,都是本乡本土,不愿得罪恶人,只好赌气,两家都不去。经此一来,小江楼上只剩下许多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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