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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炎荒中的名医(5/7)

苦的病人。

南洲看病之外还要贴药,所得只是名声越好、群情敬,收却是毫无。又知洪氏父恨他施药送方,将药贱卖,有意作对,业已欺到上,现形迹,女儿还小,恐惹别的事来,不愿斗气。这类事本来不在心上,无奈当初开这酒楼,全为照顾一家姓郑的残疾亲友,因不令其取利太厚,积蓄无多,郑老夫妻又无儿女,田里的事又不来,所用伙计田四,恰也是个穷而无用的人,看来客一天比一天减少下去。

相隔数丈的对面镇江楼上,却是天天满座。有时楼上住有豪客,并还招些土娼蛮姑,哄饮叫嚣,吐气如云,丝竹歌唱之声日夜不断。洪章看生意好,非但一般商客认为行乐之地,一来便抢定客房,留恋不去,因招有几个上娼,常年在店中接应客人,连附近各县的纨绔于弟也勾引了来,渐渐应接不暇,觉着此是生财之,又在旁边盖了好些楼房,专供游蜂狼蝶藏垢纳污,酒征逐,夜以继日。因小江楼生意已被抢光,到底平日并无仇,自己这面生意一好,价钱业已改过好几次,人们照样捧红,望着对门冷落情景,也就消了气愤。先雇土医早已有名无实,最后索让这些贫苦病人都去麻烦对,借穷人大脏,房不够用,另换地方施诊,一面照样要钱。穷人自然不去看病,就此拉倒。

南洲这面早就支持不住。看以前起早睡晚。辛苦耕所得,连同乃父所留一积蓄,都被施药济贫用光。小江楼没有了酒客,多上三个老病的人,自难支持,又慷慨,常将田里收周济贫苦。看日难过,总算运气,幸而对势利,生意一好,价钱越来越贵,又嫌土人吃客衣冠不整,常以恶声相加,以前捧红、被对拖去的那些酒客,有的不惯那恶气,有的嫌贵,虽觉镇江楼房屋大,陈设华,坐在那里也觉面,但是恶气难消,钱饮,还要看那伙计的恶眉,自觉无趣,便渐渐回过来。洪章则只顾招呼阔客,无心及此,又想这班土著酒客小气,和人拼,利益便少,白便宜他们,还要连累别的客人,又见好几个月,对方始终若无其事,心疑南洲平日勤俭,不少积蓄,拼他不倒再拼下去,对方固是吃亏,自己也不上算。好在无意之中,打一条财路,还是经营生意谋利要,这才止了前念。

当小江楼酒客凋零之时,郑氏夫妻日夜暗中咒骂,田四更气得要和对拼命,连那些穷苦的人也都不服。均经南洲再三婉劝说:“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我们只要咬着牙齿忍耐些时,我已叫两个女儿在谷中开了两亩山田,再有一月,我们两家七人决够吃用。我料他父贪利吝啬,决不舍得长拼下去。你看他们,生意一好,价钱必贵。这里照样有人照顾,我不能黑着良心,把一个钱的东西卖人家三个五个,也不肯把自己和大家辛辛苦苦应该取的利益一不要。照我这样法,只要大家勤俭一,永远都能谋得衣,但我们的本相虚实不可。施诊贫病乃我多年心愿,好些灵药均由看病人多,无意之中会而来。此是我的恒业,也是一件快事。有钱的人送我药钱,照样收下,我不过把多来的周济贫苦,药又现成草木所制,只费我女儿一人工。何况近年还有好些苦人自己采了送来,分文不要。拿他们所送的药材稍加一人工,再代他们医病,理所当然,此是另一件事,不能混在一起。我已数十年如一日,如何为了有人无故作对,不过半年光景,便改素志?暂时困苦,尽可想法度过。我们到底还有十亩田,如非有几家穷苦无力谋生的人要我周济,大家再省一,也够用了,就此被他欺倒,反倒气人。

不久自有转机。但是人家有财有势,近来土官又与勾结,除非真个踏在上,却是惹他不得。像这样各各的生意,有什相呢?”

果然话说不了几天,前去酒客便渐回,来的人都把洪氏父骂得狗血。南洲知这班人的嘴最靠不住,从来不置可否,并说:“对方多年乡里,他是财主,无仇无怨,怎会有意为难,欺我一个略通医田人?再说我也不和他斗气。都是诸位听了谣言,最好不要再提。”一面严禁郑、田三人,对谁都不可不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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