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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风雪单酒侠神医(6/7)

落成都左近,代人家杂事。仔细观察,并无异,包裹只有一尺多方圆,看去颇有分两,少年放在桌旁,并不注意,又不似带有金银兵音也与前见还租男女少年不同。正觉白费心神,便宜这厮一场打骂,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众人打骂一顿,看个闹,还好一些。心虽暗笑,不该多疑,对一个不相的穷汉费了好些,忽然看少年手指甚长,这样冷天,还是那么泽,并还刚劲有力。

袁梧以前学过武功,虽不明,刘家养有好些名武师,常听谈论,颇有一见识,于是重又留心。正想借话探询,忽听酒客呼喝:“幺师讨嫌!不该无故开门,放冷气。”原来向妻因觉那匹系在外面,恐被左近苦人偷去,命店伙常往查看。靠门的两桌酒客嫌冷,纷纷喝骂,连少年也骂在其内。袁梧刚在暗中摇手,少年忽然走向门外,转了一转来,笑说:“本来这冷的天,不能为我的使众人受凉,难怪诸位有气。我已将辔取下,由它去吧。”向老好忙问:“丢掉了怎好?”少年笑:“此从小喂熟,最认主人,别人骑它不上,到时自会回来,丢了与你无关。”说罢归座。众人虽未再骂,也无一人理他。袁梧刚想起那如何奇怪,未钉蹄,猛瞥见少年归坐时,腰间似有亮光一闪。定睛一看,少年腰问束有一条板带,上附尺许长一片,内里好似着六七柄二四寸长的小刀,打磨极亮,宽如柳叶,本有夹袄遮住,板带又宽,看不来,想是取时,被风一,襟角被刀柄挂住了些,匆匆门,没有在意,刀锋。正自寻思,此刀这多,必是暗,料非寻常过客,少年似已觉察,随手将衣角拉了一下,依旧饮,若无其事。再往下面探询,少年已快吃完,忽然把筷放下,面微微一沉,似要发作。想起此人定是江湖中人,万一翻脸,岂不吃亏?仗着人多胆壮,正在暗中戒备,少年已往门赶去。

原来外面大风已止,天近黄昏,越发沉,门外钻一个面黄肌瘦、年约十三四的贫女,手拿一个破瓦壶,冷得周抖,正向店家讨,说是家中有人生病,想吃一,赊一块锅魁。向老好业已把壶接过,切了一块锅魁,连快要递过。贫女好似喜极,正在连说好话,极称谢。忽由侧面小门内,走一个穿带整齐、年约六旬的老妇,劈手先把锅魁抢去,手指向老好大骂:“你娘费了多年心思,才讨得老太爷的喜,给你挣下这片家业,又是田地,又是酒店。我们将本求利,如今年月不好,这些下力脚板(川语对农人一嘲笑的称呼)都不安好心,天天装穷,也不买我们抄手,时常还要装病讨,欠锅魁吃,不要这样,就要那样。你这没良心的,只会滥好人,也不想想老娘这家私是容易得来的么!”说完,将壶夺过泼掉,朝贫女怒骂:“我们将本求利,就是一碗白开,也有我们本钱,不是偷来抢来,一个白拿,个个白拿。

我们满堂的客人,自己还不能够用呢!你看你那脏壶,害得我白糟悼一碗开,想倒回去都不行。一碗有啥,不能破例回去对他们说。从今天起,哪个来要开,莫怪我狠!狗啃的婆娘,打尖的小货,再不夹了你的狐狸尾,跟我快,想挨两火钳么!”

贫女先颇害怕,急得要哭,忽然面现惊喜之容,想朝少年这面奔来,刚一张,喊得一个“七”字,忽又止住,往后倒退,却望着前面,已无惧容。向老好正朝老妇低声赔话,老妇立要将贫女逐走方肯回房,尚在争论怒骂。少年闻声,已赶了过去。

袁梧先未留意,后才听,那老妇正是向母,少年时有名的“一街香、菜西施”因多,人又灵巧,有两分姿,在刘家了二十年的妈。小主人业已长大成人,主人还不肯放走,她也不愿回家,丈夫早已气死。以前听说老庄主非她服侍不可,连往江南官都带了去,直到将近五十方始回家,开的虽是小酒店,主人赏赐的金银田产却非少数,听她醉后气,内中似有好些隐情。人最明刻薄,打小算盘,所居共有两层房舍,并还用有丫,每日在里面念佛烧香,因在富贵人家多年,颇讲礼节享受,她那内院里面,卧室佛堂的陈设,寻常中等人家都难见得,饮起居更极考究,却喜着儿媳妇开那酒店,并令自家照顾,只用一个小伙计,连人都不许多用。嫌老好夫妻忠厚,越是大雪寒天,越要来查看,见老好常喜把些残汤剩菜送与左近苦人,特意多喂了两猪,惟恐他夫妇把剩东西送人,一被撞见,必要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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