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便装安歇，将那两个伙计支走，不听再打主意。忽然觉着外屋静悄悄的，探一望，三个伙计全都走开。先疑去往前面吃饭还要回来，便装散步，走往偏院外面一看，后一带院落全是静悄悄的，除通往前的甬上着两盏气死风灯而外，更不见再有灯火。前院却是到都有灯光掩映，再往前走，过去一片竹林厩便是前院落。缺月初上，刚有一半照到院里，惟恐对方生疑，故意低声说笑，又往别的小院中从容走了一转，一个人也未遇见。只遥望竹林西南角上有一小房灯光透，余均黑暗，看后大小四五个院落全是空的。厨房就在厩的侧面，后全房舍只住着自己这两个人，伙计一走自更显得清静。归途发现后墙外面还有房舍，不知是否通连。姜飞往探看，沈鸿惟恐对方生疑，将其止住，一同走回。方觉大已不早，伙计去了不少时候，就说吃饭，照他方才那样恭敬，无论如何也应留下一人，如何都走，又是一去不回，心中奇怪，人已回到院中。

相隔上房也只三四丈光景，忽听对面大间之内有轻微的铁响声，窗上并有亮光微微一闪，忙即施展轻功，接连两纵，轻轻落到台阶之上。大间原有一盏油灯，已被店伙移向中间客堂之内。二人都是动作轻快，姜飞人更机警，匆匆赶门去，拿了油灯便往里闯，里故意说：“我看还是这大间舒服一些！”声才，人已内，目光到，室中无人，门窗也都关闭，别无路。姜飞正要开，沈鸿忽然惊：“墙上的画怎会无风自动，绷画的线也脱了一面？”姜飞早就觉着后墙铁制那幅图画尤为可疑，那房又是两大问打通，地势广大，床和家多半靠墙，独空着挂画的一面约有丈许来宽，只靠墙放着一条尺许宽、丈许长的条案和两张八仙桌，像是人家祖先堂，却又偏在右侧，并未供有神像。室中空地甚多，看去全不顺，早就疑心，闻言侧顾，见那画果在摇摆，刚刚停止，忙朝沈鸿示意，令其留神外面，一手握着腰间兵刃，将画揭开一看，里面也是一片整，连一条纹都没有，墙却又钢铁所制，心中不解。一不，二不休，再将油灯放向地上，看那地板有无异状，也未看什么可疑之迹。

方笑自己多疑，前倏地一暗，放在旁边的那盏油灯忽然无故熄灭，心中一惊，忙即戒备，赶往对屋将灯燃，二次往看，刚看屋内空无一人，仍是原样。忽想起沈鸿就在外面，屋里灯灭怎会不知？再往门外探一看，月光斜照中沈鸿已不知去向，同时瞥见墙上那幅图画就这回屋灯匆匆往返之间仿佛比前低了一些。猛想起初屋时画轴本来垂在条案边上，后来闻得响声，人内察看，发现此画无风自动，画轴离条案起了三四寸，此时忽又复原。此画长达八九尺，宽约五尺，通展开，并未卷起，怎会时时低，是何原故？心中老大不解。觉着方才记得清楚，决无之理，情知有人暗中闹鬼，急切间还看不；同时关心沈鸿不知何往，心里一急，便往外赶去，一直赶到方才并立之所，又往别的小院中匆匆走了一转，均未发现沈鸿影迹。暗忖：大哥人最稳重，无故怎会离开？如说遇见敌，受了暗算，相隔这近，怎么也应有声息；何况大哥真要被擒，敌人也不会将我放过，如何前后院还是这样安静？有心赶往前院探询，又恐贼党轻视，自己丢了一个大人竟会不知，话也不好。心想，大哥也许一时内急，觅地便解，不及留话，又见无人在旁，所以不言而行，莫要人已回屋，见我不在那里，和我一样发急。又想到那两个包裹尚在房内，虽然兵刃暗藏在上，连腰间宝剑也未解下，包中还有不少银，在贼巢，到底可虑。念一转，忙往回跑。为防彼此相左，一路留神，赶到房中一看，沈鸿未回，连那两个包裹也都不知去向。

这一惊真非小可，急切间还打不起主意，急怒加中忽听对面大房内又有了声息，仿佛铁响动，与第一次所闻相似，忙即赶去。为防中人诱敌之计，加以沈鸿失踪，心情急，上来便将贴暗藏的锁心机簧扣好，解开两个纽扣，另一手还握着两枚枣钉，就势将灯托在手上，先往门里探，一见无人方始走。正想查看后墙机关藏在何，那画钉挂上怎会无故起落，忽见桌上有一破旧纸条，约有掌大小，上面写有字迹，先两次门并未看见，忙拿起就灯一看，上写：“速离此地，心安勿躁。”像是破笔淡墨所写，字也潦草，心更惊奇。顺手揣向中，将枣钉放下，准备端灯走。暗忖，此是何人所写，莫非来路所遇诸老前辈真个跟来不成？照此气，这里决非善地，大哥不知去向，他却叫我安心，不要着急，是何原故？当时虽吃了一惊，料知室中危机四伏，但因别无动静，悬念沈鸿安危，心情慌，只顾寻思，走得慢了一些。相隔屋门还有八九尺，便可将这打通的明间走完，去往中间屋内，猛觉地底有了响动。正在侧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