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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涉长途小侠追异士投旅店黑夜(4/6)

条路上,前途便有事故,再往前去已不再遇赶尖的行客,山中平野虽多,景甚是荒凉,一个人家也未见到,只发现几荒废的山地和一些断垣破,路却不甚难走。途中商计,共只不到二十里的山路,凭自己脚程转赶到,不必忙此一时。再者到得大早容易被人注意,索假装两个人地生疏的远客路过当地前往投宿,相机行事,便将脚步慢了下来。一路游玩休息,将近黄昏方始走到。初意一个山中村镇,又是贼巢所在,人家定必不多,谁知镇上闹非常,非但山外面大小路有四五条,一面并还可以通到临江一个商船停泊的镇集之上。虽然哪一路相隔城镇都远,最近的也有三四十里,但是一个中间站,尤其穿山而行的客商多一半要由当地起,才免错过宿,近年成了人们必由之路。客店共有七八家之多,内中还有两家大的,全都带卖酒,共总半里多长一条街,往来客商却是不在少数。二人初来,不知虚实,先拿不准哪一家是黑店,因见往来人多,只不破绽便可无事,不比荒村野店,只有一家,居虎,多好些顾虑。照此形势,还可装着寻常过客前往投宿,对方无故也不至于加害。心虽定了许多,却不知去往谁家是好,山中民风悍,来往十九熟客,店伙并不招揽生意。

正在暗中留意,察看黑店所在,是否所有客店均是盗党所开,猛瞥见旁挂着一面木牌,上写“三江”二字,别家都是红纸招贴,只这一家最大,挂有木牌,再一想到盗魁的外号,心中一动,互相看了一。正在商量前往投宿,内一店伙见二人张望,笑问:

“客官想投宿吗?”姜飞乘机装呆,故意打听房饭价,伙计面上方现不悦之容,另一店伙忽然赶,笑说:“这里价钱公。”随手便接行李。二人来路虽有准备。包中银连兵全都藏在上,但未带完,到底也有分两,店伙的手又快,姜飞见他里说话,手已就势托了一托,心中有气,暗骂:“狗贼!平日还不多事,现奉前辈异人之命而来,你不寻我,我也寻你,谁还怕你不成?”一赌气,索将衣包解下,递将过去,随同走过,一直走到里上房之内。二人见前面大片房屋十九住满,后隔着一片竹林路,另有旁门可以,后面另有大片房舍,空无一人,设备也比外面整齐得多,打扫更极净。沈鸿料非好意,两次想要开,均被姜飞止住,只得听之。到了上房,笑问店伙:

“这样讲究的上房我们却住不起呢!”店伙诡笑:“二位尊客放心,走时随你赏,多少不拘,钱不方便,不给无妨,我们长生店专一与人方便,放心好了!”

二人一听,事情凑巧,居然投到贼店以内,想起来路所闻“长生”二字对方只一,不是尊若上宾,便当对看待,休想活命之言,心中一动,笑说:“你们这店真好,一个人长生不老有多好呢!”姜飞原是一句无心之谈,谁知竟与贼党暗语巧合,话一,那满脸诡笑、目有凶光闪烁不定的店伙立时改容相待,先朝二人上下看了两,恭笑问:“小人无知,不会说话,尊客不要见怪,哪儿来,哪儿去,有何吩咐只赐教,无不遵办。”姜飞忽然醒悟,对方又误认是他一党,心中好笑。又在来路酒店听说盗魁业已离山,惟恐所说均是隐语黑话,难于回答,略一寻思,笑说:“我们赶了急路,明早再谈,好在暂时不走,昨日还有一人约在这里相见,要我二人等他,也还不曾回来呢!”姜飞这几句似是而非的话竟将店伙蒙住,诺诺连声退了去。跟着便有两三个伙计送来茶,灯早起,又将二人让往对面一间较小而又致的房内。二人恐破绽,均少开。先已看先住一间大房内后墙格外平,挂有字画,并用红线绷。姜飞心细,偷偷伸手一试,仿佛钢铁所造;同时发现有两块大地板仿佛常时起落,心已明白了几分。想起前听女侠段无双所说江湖上的行径,料是两机关。所居小房细心查看却无可疑形迹,暗笑贼党已把我当作自己人。听那两位老前辈气,分明要我二人来此除害,本人多半也要来此,否则不会那样说法。后来途中两次所遇异人,也必与此有关,只不知凭这几人的本领杀贼除害定必容易,何以任其作恶横行,置之不问,却要我们两个后辈手,是何原故?二人均想不理。虽然年轻胆大,料定后有人相助,到底在虎,事难预料,随时都在小心。暗地商量,几次想往对屋查看,墙地板里面是否藏有暗,均因店伙服侍殷勤,从来不曾离人,惟恐被其看破,只得暂时忍住。正想乘着铁臂江猪未回以前,到了夜人静仔细窥探,店伙再不走开,索将其倒,拷问虚实。如有前辈人暗助,就便除此一害,再妙没有。否则仗着一轻功就此溜走,也不致无法脱。好歹总算试了一下,倒看看这几位老前辈是否跟来再作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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