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友各以全力相助，几乎惹一场大。事后这类妖人东集西聚，想与我辈作对，党徒布满，是非群生。这等人可恶已极，有我们在，就说无妨，到底惹厌，井还永留隐患。为此赶到江甫寻陶、吕诸人，乘着司空晓星、黑勒西游未归，先期赶往甘、新两省，预为之备，等众妖邪一到，立即下手，先发制人。”并说：“峨眉、青城两派早已得信，到时也有明人前来。”陶元曜闻言，因敌人多势盛，颇有能者，自己久别狄、诸老友，也往访。本定今天动，在滇南诸妖人快起时赶往。次日下午简洁游，又忽遇一旧友，谈起西北诸邪恶近与敌人勾结日密，不是碍着狄、、五老诸人，早已对塔平湖下手。内中有一贼士常明元，乃甘抚福厚亲信，更是好恶，为双方拉拢最力。简洁回到始信峰，与陶元曜重又熟计，觉着事机已迫，不可再缓。陶元曜随命徒申林、江明，一去金天观，雷坛大会的前一月，在北天山穿云狄梁公家中聚齐。不料远在万里的司空、狄、诸人也有此心，并已派人前往秦岭、嵩洛、江南各地遍约能手，信使已在途中，两下正是不谋而合。江明行时，鹿冠人转派送信的人，因是先往两浙寻访南明老人和丐仙吕暄等人，未后方去黄山始信峰见陶元曜，故此不曾相遇。本拟在这里见过鹿冠人，便去秦岭与三老送信。鹿冠人说：“三老已知此事，你无须再往，或回黄山，或先往青海，或在此小住月余，随我带同铁起，赶往均可。”

江明久随师长在山，静极思动，青海又有好友黑勒在彼，恨不能当时便与飞去，闻言笑答：“弟先行也好。”鹿冠人笑。邢、羊三人久闻江明是前辈剑仙陶元曜的衣钵传人，在江南一带与黑勒齐名，见他气宇安详，词谦和，一不芒角，心中赞佩。羊允更是诚心结纳，再四挽留。江明住了三日，去心如箭，告辞了好几次，众人只得任他走去。铁的伤势，自江明走后逐渐痊可，说话和在室中稍微起坐行动已自无碍，鹿冠人也改作了三日一往探看。羊允恐他烦闷，每日必来闲谈，两下越来越投机，反倒打成了相识。

光易过，一晃二十多天，鹿冠人所派的人已自江南各地回转，所说均与江明大约相同，人都请到，有的已然起先行，铁偷偷试一运用气功，直和好人一样，并还觉着加了真力，几次要想门走动，俱吃邢、羊三人再三劝阻，说：“伤新近复原，不宜劳动，何苦一时急，留下未来隐患？”铁不过主人好意，只得罢了。又过了几天，一算日期，已快一月。鹿冠人自从未一次看望走后，已有六日未来，闷坐房中实是难耐，心中执意要往五云观登门叩谢。邢、羊三人俱是内行，连日来看铁伤势实已康复还原，鹿冠人那日走时，也曾说：“人己全好，再养数日气力还要增长。”

想不到好得这般快法，估量无碍，由他散散心也好，便由羊允陪了同往少室五云观去。

羊彪、邢典两小弟兄本是禁闭在谷石之中，经铁日前再三求情劝说，才放来，并令负荆请罪。两小知铁不是常人，自己又习武，放以后，每日守在铁房中，不时讨教，轻易不肯走开。铁见两小都生得一副好资质，人更聪明毅，任什功夫，一教即会，决不畏难，还有恒心，也甚喜，乐于指。邢、羊三人本因两小顽，时常恃着天生力和偷学来的武功在外惹事，情又烈，恐异日长大闯祸。羊允吃磨不过，偶然还加以指，乃祖乃父却认定两小顽劣，不肯传授。这时因鹿冠人力说：

“天生质，只宜诱之人正，传授无妨，暴弃可惜。”也就听之。

铁为人忠实，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虽只十多天的传授，两小竟学会了好些门，对于铁十分恋，屡拜师。铁：“并非是我不肯，一则你两个虽然年小，算起来却是平辈，这还无关要。最难办是我那两位师爷俱不轻易收徒，一位还好说话，那位娄老师祖情古怪，如非家师收我在前，像我这等徒孙他决不要。就是现在他还不许我在他中停留，一见面便骂我蠢。我怎敢背了他老人家和师父随意收徒？你们羊二叔本领比我，又住一起，请他传授多好。”

两小俱说：“二叔日常喜静，往往多少天不一步，也不许人见，偶然兴，也只潦草说上两句，还不许问，哪有师父这么好说话？全家老幼连同村人，全讨厌我两弟兄，我两个也气不过他们，所以越闹越凶。师父如若收我两个，祖、父二人一定愿意。真是执意不收，我两个早商量好，反正是那日已然磕过，始终喊你师父，决不改，无论上天下地，必定跟去。就当时被祖、父、二叔阻住。日后也必偷偷寻去，这家里是决不想再留了。”

铁吃两小磨得无法，知他们刚，说得必得，有心告知主人。但是邢、羊三人均对后辈严厉，如知此事定必重责，心中不忍，只得以好言力劝。许以将来由自己禀告两位师祖，得了允准再行收录，否则同辈和长一辈中比己胜的人甚多，日后稍有机缘，也必为引。并说：“此时你们年纪大小，羊彪更是独孤儿，乃叔父终不娶，江湖上恶人太多，我的行踪无定，难于寻到。你们去，不是误歧途，便是受人暗算，冒失远决无好。安心照我所传练习，再向二叔求教，候到年长，自有遇合，何必忙此一时？”两小闻言，互相看了一，未再说。

这日铁去往少室五云观，两小事前得信，向铁求说，令带同往。铁面，便向主人说了，准其同往。一行四人，便往少室峰后五云观中走去。到了观中，见着童一问，说鹿冠人日前由谷村回观，便接成都碧筠庵好友云鹤真人来书，约往一晤，次日便同大弟朱陵川走了。行时留话，说：“此行至少月余才回，铁如不耐久候，再在邢家养息数日，可去秦岭寻找娄公明等三老同行。”

铁一想，自己业已痊愈，今日前来，便是问行期，如等回来再走，岂不大晚？

因羊允也随往青、甘等地一游，就便参加雷坛大会，便告以自己打算日内起，去寻三老，同往青海，问去不去，羊允原想由鹿冠人携带同飞青海，闻言知他心急，早想起，决不肯等。自己将他误伤，听鹿冠人气，黑勒或不至于见怪，娄公明为人古怪，最喜护犊，何况本师父陈山客又与公明多年失和，难保不借题发作为难。此行一半为了赴会，一半也是想借鹿冠人情面，向此老和黑勒化解，以免将来遇上，使己难堪，躲还躲不及，如何寻上门去？便推有事，就不等鹿冠人携带，也须随后起。

铁一想，娄师祖本不喜自己，再带人同往，必无善遇，连自己都须见景生情，何况羊允，不去也好，便不再劝。回到邢家告辞，主人自是挽留，又勉住了三日。

那由嵩洛去往秦岭的来路山径，要绕无数大小山巅，中间还有十几奇险，如大自山近一带，羊允俱未去过。铁来时全仗灵猿引导，因在黑夜云雾之中急驰，记忆不真，又以重伤新愈，元气初复，不敢过于耗费力。日期还早，如顺驿路大急驰，夜间尚可，这条路上绿林盗贼甚多，还有不少退隐田园的江湖上能手，如在日里轻飞行，容易惊人耳目，对方就许认为故意卖，生事来。虽然不怕，到底麻烦，加以这次被羊允误伤以后，又遇见邢氏父，俱是内家能手，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艺无止境，无形中长了几分阅历，不似以前狂。便拟前两条路舍却，径照昔年随师黑勒，同往秦岭参拜师祖的路走去。

这条路，只由嵩洛快到潼关，有一段须经驿路大，关不远便可抄与驿路几于平行的一条山僻小径，等到华，了华山再往前走，除却几渡而外，俱是人迹稀少的山旷野，任跑多快也自无妨。路虽荒僻，但与官驿大和城镇邻近，只往横侧面略一绕走，立可觅到宿之，连行粮也无须准备。反正不忙，乐得从容，也不限定每日早行夜宿，只不似来时那么亡命一般急赶。新愈之，先试探着上路，一天不令过劳，第二日再行加快，每日长长短短走个四五百里便住，稍觉心劳倦，立上官路，往村镇中寻求宿。这等走法，连同沿途绕越多走的路，至多约有四五日，便到秦岭尽山中的仙猿崖。那日灵猿引路不算，比起往日行路虽要晚到两三天，人却不致觉到劳乏，和在邢家养病差不多少。铁主意打定，无心中当着邢、羊老少诸人一说。

邢、羊三人连日本在苦力劝，说他内伤极重，本无生理，虽仗灵药法力，侥幸回生，到底新愈不多几日，一生成败安危所关，此去长途跋涉，务须保重，大意不得。切忌上路以后觉着气如常，便即恃急驰。那伤虽愈，新生脆弱，不似旧，如若急驰多劳，用力稍猛，伤禁不住剧烈震动，又复逆裂，或是暗中受伤当时未觉，立成终之恨，纵然再服灵药，恐也难于补救。听铁如此说法，知被说动，存有戒心，极赞同，力说：“这等走法妥当，能再走慢些更好。”铁笑：“如再走慢，那还不如找匹快，顺官驿大路赶去，一样晚到两天，路却近得多呢。”邢耀东便劝骑去。铁嫌有麻烦，人还要服侍它。邢家都是好，弃去可惜，否则到了地，不特没法带回，秦岭那条路先不好走，仙猿崖更不去，何人照看？定为虎狼所无疑。邢老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