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一个被迫跪地，只看你的内外功俱是上乘，却不知你连日拼命急驰，力已竭，冷不防上来便将你制住。你再挣，勾动怒火，才用内家真力将你压柬重伤，甩跌地上。昏死以后，搜你上，发现司空老友与我的信和天山竹令符，才知怒火上没问清你的来历，误伤自己人，涛成大错。再把邢家父找来，一同拷问二经过真情，又是二开惹事，越觉愧对不安。无奈两相遇，你又是把真力耗尽之后猛受重击，怎么也救不回来，正要派人往少室请我来此救治。我在观中，忽见娄公明门下新脱胎转世的灵猿雪娃跑来言说，公明叫它送你一程，它本和你师父同辈，因嫌你对它全无礼貌，又轻视它，心中不快。见你面有晦，应在今早，有心想你吃苦，戒下次，一嵩山便自别去。到了路上，忽想起你是后辈，多不好应看你师面，如何与你一般见识？恐有失闪，重又返追来。哪知走回大远，到慢了一步。他目力最，能看数百里外，心想你只能到我观中，就有晦也不妨事，想查看你的行踪，如已到少室，它便不再追来。及至登一望，正见你追赶羊彪谷，心料不好，加急赶来，到时你刚受伤，后悔来晚了一步，已自无及。如是外人，也就下去动手，将你赶走了。雪娃灵警，见下面三个大人，倒有两个和秦岭三老相识，又听是无心误伤，伤势甚重，再一背起颠顿，决无生理，稍微偷听一苗，立往寻我。你彼时本是命如游丝，我如晚来片刻，十九不能存活。就便被邢、羊二人救转，但残废必不能免，一好功夫也必化为乌有。幸而五行有救，雪娃求救得快，我闻信立即赶来，用千年首乌合的灵丹，将你下摘下，服了三下去，先将本护住，然后再用推拿之法，为你缓缓舒活血，与内服灵丹相应，将积滞住的淤血化开，再把家纯真气缓缓度人腹内。为想使你日后能够复原如初，人工、法力、灵丹三者同时并用，直费了大半日工夫，才得把你救转。羊彪折断的手指也被我医好，大约三五日即可复原。他表兄弟二人已受父师重责，现在锁禁石之内，等你痊愈，还要向你赔罪。不过你此时命虽保住，如想复原，必须四十九日以后，此时如若用力行动固有大害，便多说话或是忧急烦恼也有大害。我知你自从在葛鹰门下来，便随你师父和司空友一起，所以后来不曾失脚，平日未免自恃任，胆大心。过刚则折，理所当然，必然和你师父前在黄山受窘一样，受上一次教训始成大。我听雪娃说，娄公明本心极期你，表面却故意拒，也是为此。便是这次，也因你面上晦气已华盖，你又不照司空友所说走法，知你前途必有灾难。既想使你遭些挫折，又心疼徒孙，并顾惜你师父面，所以才命雪娃护送。如无命之忧，便由你去，借此磨练你的锋芒，否则看事行事，暗中相助，等你挫败，再行手。它带有公明一仙剑，怎么也保得你住，起初念你是它师侄，还拟询私，你偏又轻看了它。雪娃上次在秦岭兵解，公明也因到晚些时，事太急切，又不肯舍平日功行，只得投生小猿，仍须再转一劫，或就原修炼，脱换胎，不能即转人，也为天刚。好嗜杀之故。你把它看中小猿，自然生气，便照师命行事，以致错差，终于应了灾难。因你内伤甚重，虽仗灵丹之力，仍忌愤怒。适才见你将醒，主人已然避，免你骤见仇人妄动真气。我看你的骨秉赋虽还不如你师，却也难得，将来必有成就。今日之事，务须静气平心，从恕上设想，多不好，终是两个无知幼童，你却怀内家绝技，遇上这类事，如先寻他家大人理论，焉有这场凶险？即或为气所激，见对方太已可恶，至多将人擒到略加责打已足，如何连个名姓来历都不知晓，孤异地，妄以内家重手法伤人？就算不是成心，对方大人如何知？见自家侄徒弟被外人寻上门来打伤，以大欺小，恃凌弱，焉能不情急还报？

实对你说！羊老二便是十年前名震川湘的大侠青羊，刚好胜，手更辣，自从归隐此山，常有旧日仇家，一谷便无生还。总算他还细心，见你甚好内家功夫，断气大易，觉着奇怪，搜检上，发现书信，得知你由兰州金沙镇起，数日之间奔驰了好几千里，料是过于劳乏，不曾歇息。他又是个行家，看劲敌，上来便以全力猛下杀着，才致如此。如非有此师门渊源和那片竹令符，反正你已死去，无须结束，拖去一埋便自了账。如换旁人，知你是公明门下徒孙，见人难救，必定畏祸灭迹，你也难保。不过此时雪娃已自赶到，正在崖石隙往下偷看，小灵巧，不易看，就为人见，一只小猿嵩山常有，也无人留意，只一居心谋害。雪娃奉命护送，见你受人误伤，已是悔恨，再见对意将错就错，如何能容？主人与公明又非至契，必将中剑飞。此剑乃列国时猿公故之一，威力至大，那事情就难说了。幸而主人心地光明，一发觉你的来历，也不同将来是否因此结怨树敌，仍然百计求全。雪娃看无有恶意，立即将我请来，才未两误。主人自觉惭愧，羊老二尤为不安，少时便要来问。事不知，各有情理，你那应办的事，我已命人代往，好在雷坛会期还早，必能赶上。听我相劝，双方释嫌修好。你在主人家中安心静养，半月以后，我再传你吐纳导引诀。每日如法运用真气，愈后功夫只有加，但在此养病期中，你就觉能行动，也不可走十步以外，大小便均已闭住。我有灵丹，七日之内无须饮，七日以后两便方通，若能起坐片刻，仍以安卧为宜。谨记我言，切勿自误。”

铁闻言自是激，因不令言动，只得微微把首一，示意遵命。鹿冠人看他面上忿急之容已消，知他听劝，笑：“你心意我已知，居然明白是非，不负我苦心相救一场。主人请来吧。”门外立有三人，应声走。当前是一材大、须发如银、长髯飘、满面红光、双瞳炯炯的老。后随两人，一个八尺，仅比老矮有半，书生打扮的中年人。另一个中等，形容枯瘦，青森森一张脸，如同死人相似，却生着一对鹰，眸发黄，光外，行家里一望而知是个内家手，方料前听师长说过的青羊必是此人无疑。那青脸瘦人已先赶前来，朝铁举手问，致歉：

“适才舍侄等该死，无故冒犯。我又不知老弟数千里长路飞驰，久疲力乏，只见内功明，误认劲敌，以致铸成此大错，悔之无及。现蒙鹿冠师伯代向弟台解说，尚望宽容无知。只等尊恢复，再率舍侄等负荆请罪吧。”

铁因鹿冠人比自己要两辈，又有救命之恩，多大的仇也须化解，又听说彼此皆有渊源，对方见侄重伤情急，事无知，本也难怪。除却悔恨自己不该改途，又得罪白猿，致有此厄难外，记仇之心已然去了十之八九，闻言忍不住方想答话。鹿冠人已忙止住：“你不可开，老二也不必再和他多说。都是自己人，他甚明白，万无忌恨之理。娄长老有我解说，也不至于见怪。倒是他还有一位师祖葛老偷儿，此人怪护短，乎情理。你虽不怕，见时多留神才好。”

铁闻言，暗忖：“我虽看鹿冠人面上不记你仇，我这葛师爷爷如知此事，却够你办的。”偷偷斜视，羊允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声，若不介意。鹿冠人却把两长眉皱了一皱，随指那老少二人：“这是此村正主人我旧友邢文源和他令郎亚臣灵铜锏邢耀东，论起来都是你的长辈，且等愈后再行礼叙吧。”邢氏父也走到炕前，由邢文源了脉，笑：“多蒙长妙手回，否则娄长老见怪还在其次，这好质地就此葬送，又因力竭所致，并非本领不济，死得岂不冤枉？那两个小畜生真个该死，他们惹祸已非一回，前几次故意引人上门，还可说是本要寻我们晦气的仇敌，这回更是无中生有，故意闯祸，如不重加责罚，将来还不知要生多大呢！许多人都说我矫情，不传他武功，请看这等行为，如何能传？再要把我那几手学了去，益发无法无天，不到杀不止。”

铁只先前恨邢典、羊彪二童顽，这时愤怒已消，反觉二童机灵，资质甚好，心生喜，想起适才不合妄用真力撞折羊彪手指，又听主人加以重责，此时尚在禁闭之中，越发过意不去。无如死里得生不久，气太微弱，又禁言动，望诸人，只想不用何法去解劝。鹿冠人笑：“惟其你和令郎不肯传授，他二人心好胜，又喜此，资质更好，见祖父不肯传授，只得就着平日所见所闻，自己虚拟练习，功力下难于考究。知此山邻近少林，外省武家慕名求学者时有往来，羊老二仇家又多，便想借以试手。你父如若尽心传授指，我看他二人用功甚勤，不特无暇门惹事。并且日受训海，连气质也要好些，等到发成长大，已知利害轻重，怎会生事呢？”

邢耀东闻言，只望着老父，无什表示。邢文源似仍固执成见，认定两小不堪造就，频频摇首，叹息不已。羊允更是沉默，自向铁歉以后，坐在那里一言不发。鹿冠人也未再提此事，只说病人必须安静，除由邢文源命一妥实下人在房照料外，余均去。

行时又向铁叮嘱了几句，方始走。铁知关系一生成败安危，忧急愤怒，适以伤，于事无补，仗着灵丹之力，不用饮，两便已通，无须行动，只安卧重茵之上，闭目静养。鹿冠人每日看望一次，主人更是殷勤，早晚三次，把守侍人唤探询病状，偶然也房看望。

铁见这四人三四天房看，上虽说得好，只鹿冠人神从容，三个主人俱似心中有事，打神，毫不自然，意思亦极关切。因禁杂念，虽觉有异，也未在心。直到第五日早晨，正觉心烦胀，渴思饮，猛瞥门帘微动，有一小白影一闪，似是灵猿雪娃，方想他怎会来此。又隔一会，便见鹿冠人和邢、羊三人与灵猿一同走。鹿冠人手中拿着一个小玉瓶，先到炕上看了看，又了脉，喜：“想不到你秉内家气功竟有如此之，今已完全脱去险境，便没有这大白山寇公遐所赐芝房灵也不妨事，不过多受几日活罪罢了。”邢、羊三人闻言立现喜容。铁才知那日仅仗药力暂保残生，并未脱危险，主人连日心事，仍是为了自己。鹿冠人随命张，把玉瓶对倒下。铁立觉一甘直，满甘芳，凉沁心脾，烦渴胀闷全都消失净尽，神也健旺了好些，忍不住说了句：“多谢师爷救命之恩。”

鹿冠人：“你连日端的险极，只仗灵丹保住心脉，一息未断而已。幸你能谨守我的良言，释躁平气，才得渐渐好转，今日居然生了新血，伤也渐长复。你雪师叔为你受伤，是它忿你无礼，大意所致，不敢去向你师祖求说，只得赶往太白山积翠崖，向你二师爷寇公逻求取千年灵芝所灵，偏值他外未归，到寻找，后遇祖存周，才知公遇现在三原访友，连忙赶去求告，要了灵符手谕，再往大白，与守门人看了，这才撤去后地禁制，将公逻制的灵芝房灵取了些来。恰好你已有了转机，再经我用心医治，大约不等四十九日期满，便可痊愈了。”说时，忽有人来，将邢耀东唤，一会回来，言说五云观童耕云，引了一个少年来见鹿冠长，名叫江明，乃黄山萧隐君打发来的。

鹿冠人笑：“我已命人往黄山与陶友送信，算计昨日刚到，怎今日便有人来？

莫非陶友已然前知了么？此非外人，可去陪他来。”邢耀东随又走。邢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