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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恶报徒伤心残皋兰异人传苟延(5/10)

前面衰草连天,黄沙匝地,左侧横着一条黄土断崖,和一片七歪八倒生气毫无的枯黄杨柳,崖后尘雾隐隐,沿路见不到一条车辙迹,人烟更无庸说,又是傍晚时分,灰云布空,风沙起,天沉,更显得景荒寒,形势险恶。樊库首自惊忧,回对众说:“听说周井集是个大镇,不会不通官,怎走到这里连个辙印都没有?就说我绕路来的没站走,先前走的不也是大吗?莫是把路引错了吧?”

商帮中有两个久远门的老年人,早就看路无辙迹,地渐荒凉。无奈这班几家凑合的小商帮,多是胆既小人又啬刻,自作聪明,里外都不肯吃一亏。平安无事,尚短不了彼此犯心,再一遇上事,首先各为自己利益打算,第二再盘计自己的安危,永不为大局设想,最后上还得逞能,表示他有本领识见,七嘴八,自以为是。不,说风凉话,笑人胆小,多吃辛苦,多冤钱,等,又互相埋怨诟骂。昨晚雨辰闹店之后,两人提议早走。余人明明胆怯愿意,确也不敢留下,却要装着大方镇静,委曲从众,以备安个话,等平安脱好堵人家的嘴,以便少摊一销。走了一程,没见什么兆,从过晌午就说起便宜话。甲嫌车赏得大冤。乙说:“白受辛苦,还叫人担了一日夜的惊。凭人家那么大的字号,楞说与盗通气的黑店。”丙又说:

“辛辛苦苦走了好几月长路,逢州不歇过省不住,好容易在金沙镇落下,吃好馍好拨鱼,两个把势破鞋唱唱,大家快乐几天,又叫人家给搅了局,真够他妈丧气。今日还起了个五更,看这一灰土。”你一言我一语,说的人又都是别家东伙,不是一家。

樊库领的一伙资本较大,众人还有一顾忌。他一离开便絮叨起来,前呼后应,此唱彼和,气得这两人脸涨通红,寡不敌众,又没法争辩,只得忍了闷气,明见可疑也不再开

等樊库觉不对,回一说,两人朝众人看了一,冷笑:“我两个老没用的废,只是胆小,没什见识,不再胡主意,没事找病,叫大家受屈了。”众人只附和埋恐,心仍是虚的。邻近几个听话音不对,一看前面形势果然可怕,俱都起了惊疑,累向两人请教。两人冷笑:“怎么你们也胆小起来了?好在同船共载,吉凶祸福都在一起,谁也先偏不了。事情没现,怎敢断定是好是坏?”众人又盘问那前行探路的商伙,埋怨他们把路引错。

偏那两人均极护短,又懒又贪,为了多占一便宜,抢前探路,以后又觉利少不值,方自悔恨,如何还肯受人埋怨?内中一个立时大声急喊:“你们是财命相连,难我老西就不财命相连?我两个不过为大伙力,少摊一份销。要遇上什么,不也认命么?这你们也气不服。樊少东刚才遇上一个卖弓的,弓没得一,就诓走好几十两白的银,夜儿还上店里找他去。我们就遇不上这便宜事,你们怎不红呢?实告诉你们,不是我哥儿俩大气,这条路我以前走过好几趟了,方才又跟人打听了个结实。

不是抄近么?凭我哥儿俩久跑江湖,还办错事?真要有个现,我先把他剐了。”

说时,樊库一瞥见柳林内似有人影闪动,方想拦劝,忽听一声响箭由林内飞,随听弓弦响动“呀”一声,说话同伙应声落。众商帮齐喊“盗来了”纷纷下车的下车,纵的纵,各护各四下逃窜,竟没有一个上前。有几个既惜命又痛钱财,跑不两步,想起还有银藏在车上褥以内,又长着胆回取。此抢彼夺,登时哭喊连声,成一片。

这时林中已闪十来个人,各持刀枪械。只为首一个持着一张弹弓,没带着刀,一任众人胡奔逃,并不急追,好似有成竹似的,缓辔而,神态甚是从容。响箭一飞,樊库早就拨想逃,无如路被自己人的车辆匹阻住了,只打转,急切间窜不过去。现,越发慌张,一颗心怦怦。正待向人丛中冲过去,猛听盗首断喝:“羊们,是晓事的,乖乖回来,站在一齐,等被发落。前面我有卡,这是死地,你们逃不走,没的叫老爷们费事,活剐你们!”众人隔远,糟糟也没听清,仍旧争取财,夺路奔逃。

盗首见有两个已从车上取了包裹,骑逃走,不由激怒,从中抓了几粒弹,大喝:“不知死的狗娃,好话不听,你跑得快,死得更快,叫你尝尝神弹宋林爷爷的厉害!”说罢,两一夹,坐下一匹小川便四蹄划跑开了步,同时弹也扣在弓上,照定先逃诸人的后脑将弓一扬,里还说:“我先打个样儿,叫那跑一个的先死。”

说罢,弓便拉开。方以为弹发必中,猛听有人接嘴答话:“凭你么!”跟着飕的一声,从左侧崖角上飞来一粒弹,恰恰击中在宋林的弹上面。两下都是铁弹,来人的弹因是斜飞过来,力又较大,铛的一声,火,宋林的弹虽被撞落,余力未尽,竟从弹面上过,朝前飞去。一骑盗正由林内缓辔随,差一没被击中。

宋林和众盗党见状大惊,知遇上劲敌,声大喝:“何人大胆,敢在此间你老爷的闲事!”说完,正要放往崖下冲去,来人已应声说:“爷爷在此,你们这伙没开贼,开个吧。”宋林抬一看,暮苍茫中,左侧崖角上站着一个瘦长汉,手里拿着一张弹弓,正指下面笑骂呢。心想对只得一个,还好对付,便分八骑去追商客,以防走漏,自率四名能的上前手。盗刚刚分开,那汉已在崖上大声喊

“小库!招呼老西们不要跑。保你没事,都有我呢!”说时,弹随声,飕飕连响,杂着一片叭叭之声。那八匹盗立被打中,坠死了五个,还待往下再打。

说时迟,那时快!宋林见自己还没有近前,晃工夫便去了五人,不由又急又怒。

来人踞崖上,又无法上去,一时情急无计,破大骂:“狗娃杂!你是好的,下来,与咱老见个下。躲在崖上,用弹伤人,不算好汉。”瘦长汉已笑骂

“你这不开的狗盗!不是倚仗你那几粒土豆逞能吗?怎么又怕起它来了?你老这张弹弓是活靶,照例不打死东西。这几天手上,正没地方试准,难得有你这伙狗活靶。等我手瘾过完自会下来,那时你那狗命也就完了。”说时,飕飕又是几下。前行另三个盗贼又相继纷纷中弹坠落,被老远,死于非命。

宋林见势不佳,自是惊惶万状。自己是那一伙中目,党徒十九惨死,夏三黑法令素严,回去如何代?不由也横了心,一边顿足骂,百忙中也把弹连珠一般向崖上打去。瘦长汉只顾弹打余盗,直似不曾理会,遇见下面弹飞到,只把略偏便即避过,在打得侧山石叭叭响,火星迸,一下也没被打中。有时顺手一撮便把弹接去,还打敌人却是发无不中。

那些老西们,吃了下风胆比鼠还小,起初一见盗党,不盗首喝令站住,仍然亡命般奔逃,一旦得了理却不肯让。有那没逃远的,吃樊库喊回,先还不甚放心,继见瘦长汉行若无事,从从容容,不消片刻,把群盗打了个落,死亡遍地,一个个心怒放,转悲为喜。樊库一提喊好,见盗党只顾和瘦长汉一上一下喝骂放暗,不暇答理,也跟着拼命呐喊喝采“狗盗,驴盗”大骂起来。

宋林因先前八盗追人全数毕命,不敢再分人去与商客为难,在自急得怒火中烧,暴如雷,无计可施。晃之间,余党之中,又有一盗重伤,坠不起。另一盗忙即下救护,不料人未救成,一弹飞来,由脑后贯,连珠带脑一齐打“嗳呀”一声,横尸地上。下余只宋林和两个本领较的盗党,仗着以前经过大敌,骑术法均颇矫健灵,正想如何抵御。猛听瘦长大喝一声,随手掷下两条黑影,跟踪纵落,指着宋林喝:“我念你还有一血气,快把耳朵留下一只,饶你狗命!”

宋林见黑影飞落,便知两同党已为瘦长所杀,连话未听清楚,狂吼一声,恶狠狠纵上前去,方举刀要砍,忽从对面树林内飞也似窜一条黑影,相隔七八丈,只一纵便到了二人面前,喝:“宋三儿,你要找死么?”说时,瘦长已将旁短,待要迎敌,吃来人用手一挥,将格住,同时宋林的刀也被抓住不放。宋林听来人唤他十多年前的小名,好生惊讶,刀在人手,夺不回来,又见瘦长已将短收起,躬施礼,知二人一路,明非敌手,但在急愤加之际,死生已置度外,便问:“来者何人?我闲事。”来人哈哈笑:“我把你这偷贼!一朝贼,昧了良心,连我的声音都听不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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