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喜之，好在彼此至，不拘形迹，说完前言，便自捡了一块风，正要。见兰珠起立，将桌上瓜果糖移向旁桌，忽然发现，无论瓜果糖，也都是三样合装一大盘，盘底并有用红缎剪绣成的如意吉祥草，以为衬托，心方一动。又听兰珠说，是夜只此三人同席，连两个心腹慧婢均早遣走，又是主人菜。

惟恐女主人借故离开，孤男寡女，好些不便，心方有些疑虑，李琦已往外走去。兰珠见她神不定，心中明白，暗笑：“丈夫固是痴得可怜可笑，灵筠也空自聪明，至今还未分辨丈夫为人心。似此善恶不分，优柔寡断，难怪以前吃亏上当。照着那日谷师叔仙示的气，将来不是我夫妻苦心相助，即便保得残生，也必受那无量痛苦艰危，并须投教，方能保命。虽然母波旬婆夫妇与别的邪左不同，将来仍许同归于正，如非丈夫夙孽难断，始终情痴，休说由此绝，便是稍微失望心冷，你也不了。真不知这样一个好人，独对我丈夫为何这等薄情？最可气的是，明知心地光明，还要提防。

真要有什二心，便无人相助，你也难逃掌握，一个，卫便非死不可，如何肯违心之事，百计保全呢？”

兰珠虽然护灵筠，情如姊妹，只嫌她对于李琦不情之义太多，心中未免不平。故意笑：“人最难得知己。七哥为人，有刚有柔，情古怪，痴得可怜。我常对他说，只我一人是他知己，他也以为然。筠姊今夜竟肯临贶，长夜畅饮，毫无猜疑，也总算是难得。不在他自和筠姊相见这些日来，尽情维护的一片苦心了。他对卫璧，实是恶痛绝，鄙薄万分，因为屋及乌，不特维护，委曲求全，甘犯堡规，徇情招谤，并谓此人一日不能归善，筠姊永无心康泰之日，竞想乘着火窟取宝，暗中相助。除非此人真个丧尽天良，将来为了妾，谋害筠姊，那是万不能容而外，只要筠姊一日不受害逃亡，离他而去，决不伤他一毫发。如此存心，休说筠姊聪明多情，能明白他的为人，就是我和筠姊易地而，便和他孤男寡女，相对一室，自家问心得过，也决不再恤人言，哪还对他有什疑虑呢？”

灵筠闻言，知自己心情又被看破。心想：“他虽然痴得可怜，便你对他，岂不也是和他对我一样，只求丈夫喜，便牺牲自己，也所甘心？平日对我情逾骨，只是见我对他稍微冷淡，便自不悦。所说并非无理，只是我境艰难，人言可畏，稍有不合，误己误人，我也对你不起，何苦来呢。”继一想：“此时丈夫命在他掌握之中，即便自己守贞不二，去此一个大难关，岂不也多指望，何况丈夫生心谋叛，多行不义，照堡规，本来该死，便下杀手，也无话说，如他有意，正是良机，如何反死力相助？自己果是多疑，冤枉了他。”又见兰珠说时面带笑，似有不快之意。自己仗他夫妇万分护，习惯不觉，休说是他，便是兰珠，也觉有些愧对。再一回忆以往言行，多半不情，平日不觉得，此时想起，难堪，不是言语所能分辨，正赔笑脸，想说两句，李琦已捧了一个三角磁坛和三盘佐料来，放在桌上，笑：“筠妹快用，这虾全是活的，留神满桌蹦，脏了衣服。我算计五姊、九妹少时要来，还给她们留了一份。先陪筠妹饮上几杯兰珠特制的三香，我再炒那虾去。”

灵筠早听磁坛中寨饵响，闻言便把磁盖微启，立有三只两寸半长的大虾蹦将来。

灵筠笑说：“这虾怎如此大而多力？”继手伸，用筷夹住一个。李琦、兰珠早有防备，又都手明快，一人一只，把另两只活虾也分别夹住。兰珠笑：“这三盘佐料，腐卤之外，一盘姜醋，一盘特制酱。此是好兆，恰巧一人得着一个。请筠姊随意蘸着尝吧。”灵筠见那虾青壳苍脊，上红膏隐隐外映，又又大。蘸了佐料，一尝，果然鲜无比。笑说：“虾虽味，只太大，恐吃不了几个。”李琦笑：“你姊妹二人的饭量我全知，内中共只九只。我陪筠妹再吃一个，便炒虾仁去了。”

三人又各吃了一阵，同饮两杯，李琦又往外走。兰珠忙说：“你陪筠姊，待我炒去。”李琦笑说：“我有两样炒法，一老一。还有一样炸肫和焦炸脯。完，便没有我的事了。”兰珠隔室笑答：“你真会结差使，凡是炒菜都被你抢去，剩下全是现成熟菜，举手便端了来。休以为你便宜我，若得不好，却丢人呢。”李琦笑答：“这个不劳费心，筠妹看我诚意，真不好吃，也必尝上一。你帮着先把这烧栗代我拿去如何？笋不难烧，只要火功不差，黄得匀称，自然把佐料浸透，使其又脆又香，不焦不疲，便可卷。那烧栗讲究外焦酥，香而腴，恐贤妻这双玉手，未必得有我今天这样合适呢。”

灵筠见李氏夫妻所有菜肴均是自己喜之，越发叹，忍不住说：“主人如此情重，如何敢当。兰妹如不见外，许我帮同下手，也学它一两样。日后来，除却真个皇天见怜，仍是像今夜围坐三人同，我决不为他人谋，就来，也吃独如何？”兰珠听灵筠借此表示，未对李琦怀疑，不得她行前，使丈夫心稍喜，免得日后相思，想起她薄情之，心中难过。便不再和李琦斗，笑答：“小妹平日为博亲，有时学两样。今日却因初归，所有菜肴，均是海棠代为准备，共只四五样炒菜，全被你七哥抢去。那些熟菜，不知味如何，筠妹代我去端，便算是你二人的，免得不好丢人。”话未说完，李琦已端菜走，笑说：“此菜须要吃，请筠姊少用一些。

底下的菜，索我们三人同如何？”灵筠知李琦故意远嫌，方要开，兰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