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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劳燕惜分飞万zhong离愁伤薄命痴(8/10)

个,把兰珠夹在中间,刚刚放开。兰珠满面俱是笑容,门便笑:“你们看如何?这回你们总该认输了吧?”还待说时,李琦早知金、张二女来意,恐灵筠误会,忙使,朝着张婉把脸一沉:“九妹如何还是这样稚气?来凑闹无妨,何必隐藏在外,此惊人之举呢?”张婉气:“七哥专会欺我,五姊才是主谋,怎单说我一人?”李琦知她憨,平素视为小妹,自己情急之下,不择言,忙赔笑:“五姊年长于我,当兄弟的怎敢议论姊姊?说不得,只好向小妹妹说话了。恕七哥心直快,去到里面罚我三杯,赔罪如何?”金国士也气:“七弟这话,比方才教训九妹还要挖苦。你平时对众弟兄均极谦和,尤其我和九妹,今日简直改了常态。当真只顾新,便忘旧友么?”李琦知她词锋犀利,惟恐把话说僵了,忙:“都怪小弟不好,一律受重罚如何?”金、张二女同声笑答:“认罚就好说话,只要把我两姊妹认输的罚酒每人分你一半,就算拉倒,否则决不甘休。”李琦方要,兰珠一面延客人座,一面正添杯筷,闻言慌:“这可不行,各归各事。”随对李琦笑:“傻,你知什么。她两位因为不信我话,要吃一坛罚酒呢。你莫以为筠姊知此事,便不兴,听我一说,只有助。你们同盟兄弟姊妹,乃患难骨,居然有这等行为。她自家先就欠罚,怕她什么?”

原来兰珠常听金、张二女说:“人非草木,你丈夫对于灵筠那痴情,你不加防闲,反倒设法使其亲近,终非所宜。”兰珠力言丈夫光明磊落,对于灵筠,实是谷师叔所说夙世情孽,尽护备至,并无丝毫他念。金、张二女终恐女方日久情生,男的再把握不住,即便兰珠对夫恩,容忍护,终非所宜。李琦情刚毅,凡百无畏,万一惹笑话,他是全堡属望的三军主帅,堡规又是一夫一妻,不容再娶。以前因听兰珠力言无事,还好一些。自随桓平一同练法以后,看李琦对于灵筠固是无限情,,便灵筠也似有些动,迥异从前,本就有些怀疑。当夜又见兰珠约灵筠下榻夜话,连每日应有的消夜也都不到,不禁生疑。但恐李琦不快,事前假说少时也许来不速之客。背后商量,到时先往窥探,相机行事,如无变故,便自退

兰珠虽早防到二女要来窥探,知丈夫决无他念,未以为意。算计二女必在客馆消夜散后前来,谁知三人刚一起,二女假装兰珠约其同往消夜,一半窥探,并代三人掩盖,已然早到。兰珠因想李琦、灵筠心虽无他,当此远别在即,必有几句话说,故意闪开。哪知刚到后房,便被二女拦住,责以大义。兰珠不愤,和二女打赌:男女双方,只要有一人言行失检,便罚酒一大坛。二女以为灵筠既肯夜来此,当此离筵初启、黯然魂消之际,即使双方发情止礼,也必有些话说。何况女情,多半难测,峻拒虽,只要对方不肯灰心,一旦到渠成,往往急转直下,人意外。虽知兰珠向无虚言,气那等定,料无差错。但是打赌在先,话已说僵,于是由关心变为取笑,只要男女双方说上两句亲密的话,立时便可算赢。为防灵筠看,不好意思,事前并还约定:到时各用暗号,不便明言。兰珠气二人不过,冷笑:“五姊、九妹不必过虑,休说七哥情古怪,心地光明,不是常情所能揣度,便灵筠姊姊,也是心同冰玉,不染纤尘。只要你们发现他二人有什过,任凭取笑,七哥也许脸老,我代筠姊害羞如何?”三人把话说完,二女一边一个,拉着兰珠,由后房轻悄悄往前窗绕去,一连窥探了好些时。见里面两人一个低炒菜,一言未发;一个虽是柳眉锁,面带愁容,不特没有开,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秀目,始终望着火炉神。看似各有心事,神情均颇庄重,丝毫不像情人叙别之状。再看兰珠,望着二女,不住好笑,仿佛得意非常。虽料输定,心仍不服。后来又待了一会,直到李琦把菜炒完,快端屋,张婉首先忍耐不住,一面声发话,随同走

兰珠人最直,当众说完前事,笑对李琦:“你们看筠姊只有兴不是?我去取那一坛酒来,非罚她二位吃光不可。”国士笑说:“就算我二人是输家,七弟把话说错,自己已认罚,莫非被你一赖,就完了么?”兰珠笑:“亏你还是姊姊呢。筠姊世何等可怜,就说你二位是好意,我已那等说法,你们还要看个明白。固然你是有心想罚我多吃几杯,只要内有一人开,便和我狡赖,并非信谁不过,到底失礼。乖乖认罚,还好一些,否则我挑拨筠姊,向你二人间罪,恐怕这坛酒还不够罚呢。”二女明白兰珠一味苦帮灵筠,又因自己关怀过切,忘了此事迹近窥人私,灵筠本是至姊妹,虽然因此表明心迹,心终难免不快,故意这等说法。张婉接:“七嫂帮了丈夫,还装好人。我们如信不过七哥,筠姊,慢说不会来,就来也不会先对你说。难要去贼以前,还先通知事主不成?我们一盟九人,对于七哥本最亲,再有你这一位贤慧的七嫂,无形中加了许多情分。筠姊温柔貌,又是谁见都。自从穿云归来,与七哥成了忘形之,于是连我二人也带上,几乎无话不谈,事情又都知,今夜偏把我们撇开。不这样一下,我二人无故见外,固是有气,也显不双方的心迹。筠姊信你挑拨才怪呢。

你不说七哥说话气人,恐他受罚,故意如此说法,我们偏不上当。只要七哥言而有信,大家认罚,彼此对吃,便加十坛,也无话说。”

李琦从旁笑:“大家不必争执,听我一言。自来别远会稀,好景不常。知己相对,正好小饮清谈,遣此良夜,打赌作什?那坛百酒,连老堡主和王二哥那么的量,也吃不满二斤,一坛整酒,还不把人醉死?我想这顿罚酒,暂且记上,先吃菜,小饮如何?”张婉:“七哥倒说得好,我们记罚算输,你呢?”李琦笑:“再不吃,菜都快凉了。谁都不输,算我输,罚我三杯如何?”兰珠方要发活,见李琦暗使,改笑问:“五姊、九妹,这总该得意了吧?”国士笑:“兰妹不必说反话。我二人表面虽输,心决不输,所以不肯认账,今夜索脸老到底。七哥往常输酒,我还代饮,今夜这三杯是他自己说的,有无人代,我们不,反正少一杯也不行,至多兰妹说我们不讲理。反正你是主人,便吃亏,也不冤枉,何况彼此都是心愿呢。”李琦听她语带双关,兰珠无妨,恐灵筠多心,朝张婉瞅了一。张婉故作未见,只把三人面前酒杯一齐斟满,笑说:“七哥请用罚酒。”目光却望着兰珠、灵筠,微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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