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啸歌，踏月归来；再不，便是钓鱼，月下萧，听松观瀑，临濯足。这等逍遥自在，无忧无虑，别的不说，心上现在就舒服得多。我也明知将来遇见机会还要推广去，使天下孤寒无告之人和我们同登乐土。到了那时，无人统率领不能成事，须有尊卑之分。一则时机未至，此时一同隐居，一样的人，谁有智、力便须尽其所用，不应自私。如有低之分，无形中成了一个土皇帝，日一久生弊害，还不是和外面一样照样倚凌弱，有什意思？那我本是现成皇，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如说现在，是为将来救济全国人民，事前必须有一首领，那我和同弟兄十多人，为了智、力较，肯用心思，多力气，无事虽和众人一样，遇见事来仍是我们领。不过领虽是我们，事情仍由大家主，必须先问明白，集合众人商计，方始下手而已。为防万一，平日大家都守山规，文武兼习，通晓兵法；时机一至，一山外便成劲旅。事前只消召集众人，当场推选，谁有德能才力便是首领。现在多这一形式，有害无益。承蒙大家厚，我也无法拒，但只及而止。至于由-，务望当他常人看待，免其增长功利自私之心，之实以害之。此虽然聪明多力，短颇多。人生寿夭无常，我已年老，万一死后难免推选为首之人，最好集众公议，不可稍成偏见，更不可选他为首。”说完，又当众把昔年山规改正了好些。

常-聪明绝，本意看大已成，自己虽然用尽心思，无力挽救。尤其明末信太监，绅权特重，民心早失，气运已终，不久必要国破家亡。到了彼时，一班旧臣遗老、血气之士不免为其难，于事无补，平空多害生灵。索起自草莽，和开国祖宗一样，人民之力推倒暴政，也许还能成事，越是皇室越不成功。平生只此一，偏是天生神力，武勇绝，人又机智，能得众心，一生野心便是大祸。到时，如和太祖一样，索起自民间，削平寇，使天下人民脱离苦难，共享太平。然后照着当年的心思，功成退，另选贤能，定条规，把国家神气传于贤能，不传儿，把几千年来皇帝专政，国家视为私有，以致暴君代、茶毒人民的大害除去，岂非从来未有之盛举？无奈此刚多，好些短，又是皇室近支，容易激发野心，被人利用，结果事情不成，还要连累许多人民遭殃、朋友受害。人生修短难料，自己久得众心，形式上虽和众人一样，遇事只一开，决无一人作梗违背，只要多活些年，自可将这难关渡过，否则却是难说。又见众人屡次聚会都要推他为主。由-虽然好大喜功，因其文武双全，能耐劳苦，又是自己儿，众人屋及乌，都存偏见，原娶儿媳早死，续娶媳妇更是才智武勇，人心归附。前数年又有几个被权阉陷害的忠烈之士途中遭难，被同英侠引山来，因亲及亲，因友及友。本山又是一有荒地开，便要招些人来分田耕。近年这一类人越来越多，君臣之念看得太重，常以老王称呼自己，以小王称呼由-，年时令节定要参拜。再三劝止，虽然好了一，但每一听到朝廷无，早晚灭亡，便自忠义奋发，慷慨悲歌，日常怂恿自己就在山中设立王府，以兵法勒山民，以为将来待时而动，光复皇业准备，怎么劝解也是奉违。由-难免为他们所动，自己一死，众人必要推他为王，结果必要闯大祸。于是借着这一席话把山规改订过来：将来万一人多，自己死后必须要选山主，由斋万不可以充任，并将利害之当众详言。

哪知并无用，不满五年，常-山打猎，雪中失足，坠落壑底受了重伤，加上寒毒，不久死，年已七十多岁。琼蕤见丈夫病危，痛不生，意同殉。常-死前看妻心意，背人密语。夫妻二人谈了一夜。过了几天，常-病终。琼蕤安排好了后事，忽然留下一信，说往青城寻师，背人走，由此一去不回。昔年同隐的那班英侠，这时有的老死，有的各自云游在外，常-死后便未归来。内有几个异人，以覆盆老人和百鸟山人本领最，平日本不住在山内，由此更少来往。由-本就怀大志，只为父母教太严，无从施展，生好胜，人又聪明武勇，礼贤下士，每次山，到结海内英侠，了不少人。

未了两年，天下大，明室已快灭亡，朝不保夕，一班忠臣义士纷纷投到。看地小人多，如非常-多年积蓄几乎不能收容。事又凑巧，由-同了几个志同合的好友，忽在后山发现大片沃土森林，形势更为奇险。地方一大，人来越多，父亲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