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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长笛听飞声江渚月明同倾旨酒(6/10)

两个已离铁后不远。这小地方,来势又急,无法闪避,心中一惊,连忙抓住铜人手指,用力往外一扳,本想还原,不料心中着急,用力大猛,扳过了。耳听前面响声越发洪烈,震得人耳鸣目眩,以为又生变化,心更惊疑,不知如何是好。再看前面,那些铜人,本是带着连串轰轰之声蜂拥而来,不知怎的,忽又回转,端的来得匆忙,去得更快,晃退尽,只剩余音震撼,全尚未停息。耳听铁喜呼:“师父快看后面!”回一看,那拦住的大铜人,正静悄悄往地底沉落,跟着现

勒忙即纵下,招呼铁一同上前。灯光外映,见那横亘两崖的铁线又劲又直。本来铁也可一试,无奈这铁线,与铁坞卞莫邪所用飞索不同,又细又;最难走是:对崖一得多,下临绝壑,响甚急,听去极,稍一失足,万无生理。两崖立,满生苔薛,其如油,连个攀援之都无。虽有一盏油灯,离地太,光景昏暗。对面崖低只三四尺,你想纵过都办不到,非由这铁线通过不可。有心想将铁放下,单过去,又觉是一缺。铁转回,是否再遇埋伏,也不放心。仔细盘算,又往线上用脚试了一试,觉着那铁线十分韧,只是得厉害,十分难走。忽然想起一个主意,便将铁横捧手上,目光朝下,万一失足,有什变化,便将双足一分,勾住铁线,铁也可将铁线捞住,就势下,回到原,就过不去,不至伤命。

商计定当,黑勒将铁捧好,便往铁线上走去。先以为自己轻功甚好,这类飞索渡人,司空见惯,无什希奇,及至到了上面,觉着脚底溜已极,只提起轻全力应付,因是对崖一面相去太,稍为疏忽,立即乘势下,如非脚底实,功夫纯,差一便坠下去,送了命。两次走到中途,均不由自己倒退回来。虽仗应变机警,胆大沉稳,人和粘在线上一样,不曾失脚,受惊也是不小。后来试,幸而手上横捧着一个人,只要把势稳住,便不至于失足,放下一人,前更难;便和铁退下,把真气重新调匀,准备停当,上来踏着铁线,向前猛冲。一气走两三丈,再任其退了几步,猛一提气,又往前,赶两丈,再用前法,以退为看相隔对崖不过四五尺,稍为一冲便可到达。忽听后来路内金铁呜,轰隆大震,脚底铁线也在不住震动。二人寄在一细线之上,下临绝壑,不能转回顾,脚底一震,又往回溜,情势已是万分危急。

勒只当中铜人生变化,还没想到别的,所争只是面前数尺之地。正想稳住势再往前,忽听上大喝:“老弟,快将脚底铁线抓住,就要断了!”声才耳,脚底又震了一震,随听壑底噗咚两声,似有重下沉,将铁线打了两下。情知不妙,先早防到中途生变,想好应付之法,一声招呼,往下一蹲,双足叉夹在线上。铁面本朝下,首先一把将线抓,觉着溜异常。黑勒就势往前一扑,也将铁线捞住,见铁已翻转,手抓铁线,双足搭在上面,正往下溜,连忙用足将其勾住,不令退,同时又听铁线震动和重之声连响不已。目光到,原来先前所见大小铜人,正由,相继朝下翻坠,直落壑底之中,多半压向铁线之上再行坠落,震得那铁线铮铮响,摇晃不停。系铁线的铜本来埋在山石之内,连经重击,山石碎裂,已然现半段。手中铁线其无比,脚底带着一人,又不能往崖上翻去,正在勉力上援,心中忧急,断定铁线不久必被铜人压断。忽听有人说话,语声甚急。对面铜人已坠落了十几个,铜已将连起。上面相隔虽只七八尺,不留手,撞得越猛,溜更快。必须沉稳真气,双手用劲,互相倒换,才能缓缓上去。正恐突然中断,往下溜落,上来更难,猛觉脚底震撼越发厉害,方喊:“铁注意!”忽听喀嚓连声,对面铜已然断落,心中一惊,同时瞥见飞下一柄钢爪,恰将那随同铜下沉的铁线抓住,向上抛起,由斜而平。经此一来,自然省事得多。二人接连几把便到对崖,回顾飞爪,已将铁线当中抓住。因有铜坠在下面,比二人重得多,故此成了一条平线,料知又是黄生师徒所为。

勒觉着不是意思,忙朝上面喊:“是黄兄么?小弟连这样一绳桥都难渡过,如非大力相助,几遭不测,真个惭愧!”黄生笑答:“此事难怪老弟。本来第十关上,铜人双目总弦一破,如其灯上的两总弦不去动它,便不会生这样变化。这十三层关重在未了一关,家师为防来人轻功不到火候,另外尚有一宽约尺许的铜梁,由起直达对崖,原意和那一钢线左右并列,任人挑选。那些铜人须等老弟过后,方始陆续现,一个接一个坠壑底,这细两桥也被压毁,一同下坠,来路所有埋伏也同毁去。过时虽较容易,但是上下两旁必有许多刀枪镖剑四面飞来。人在梁上行走,稍一疏忽,必为所伤,前面一层关也必因此发动。老弟许是无意之中,将铜人前面铁手上的总簧扭了一下,误将埋伏一齐引动,后来看不妙,又将其扭转。正面铜人虽然沉地底,暂时无事,可是铁手上面专铜人的两总弦互相呼应,老弟扭过了度,时候一久,仍要复原。另两总弦已断,失了控制。总算运气,当中铜人暴发之时,老弟将到对面崖上。我在后面闻得中大震,连忙赶来,线桥已快砸断,忙用飞爪将其抓起,老弟也到了上面。这线桥,乃百炼钢所制,其无比,凌空一线,上下悬,两相差太多,看似寻常,实则轻功多好的人,即使手足并用,也休想走得过去。老弟带了一人踏步而行,居然渡过。这类骤然暴起的变故,多本领也拿它无可奈何,不特与你无,并将第十二关最厉害的埋伏无心破去,少去好些惊险。你由崖内俯,走五六丈便到尽。下面这一关甚是难破,只将那面铜符得到手中,大功告成,便可相见了。”说罢,人便隐去。

二人见老人一商役伏为难,一面听凭门人暗中帮助,并将这样工制造、费了多年心力的许多铜人,连同所有埋伏一齐毁去,不知是何原故。料定自己言动必在对方耳目之内,便不再开,一同前。所行崖,宛如一张奇大无比的吻,内里黑异常,离又低,如非材矮小,便须蛇行鹭伏而。就这样,人也常与相磨,一不留心便要把僮伤。当中又有一条沟,黑沉沉看不到底。两崖宽窄不等,有的地方才只一二尺。好在二人天生目力,黑勒又下过苦功,能在暗中视,还不妨事。走不远,发现一盏破的铜灯,并有好些碎铁钢架和各奇形怪状的兵,均是钢铁所制。崖两旁,常见小,内设机簧,料知当地与来路甬消息相通,方才铜人坠落,机关全破,连这一带的埋伏也全毁去,沿途几盏油灯已全坠沟中。看这情势,只剩未了一关。大功将成,越发留意,手拉铁加急行走。遥望前途似有微光,仿佛到了尽,并不见灯。

一路空无所有,暗沟已然走完。再往前去,便是一片平坦石地,沿途不见一,静悄悄的。更低,连二人也不能立而行。走到尽,忽见灯光往上照来。这才看径乃是弧形,当中拱起,到了尽,往下溜去,下面地势虽较大,但是石如油。上半是条斜坡,往前突,下半往里缩,看不落脚之底钟如林,映着两盏三尺方圆的大铜灯,五光十,到晶明。靠一面,钟更多,一层层自下垂,宛如天宝盖,缨络苏,缤纷迷离,景更奇丽。先想第十三层关就在脚底,意看清形势和埋伏所在,再行下去。看了一阵,见那钟均是天然生就,看不埋伏之迹,料是藏在靠一片缨幕之后。黑勒估计时已不早,人在上面决看不,上下相隔不下六七丈,有心卖,暗告铁:“站在后面,等我落地,再用本门轻功到中,将立起。一个‘残落地’的法,飘然下落。劲敌当前,你功夫还差,老实一倒好,不可学我的样。”说罢,铁便在崖坐下,准备到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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