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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绝ding夜栖兵书峡shui气沉冥风雨(9/10)

事,送我一命?否则这黑小孩不肯饶我。我已答应了他,怎么办呢?”

罗纲原是抄路赶来,想把铁擒去,正顺崖腰驰下,一听呼喊,死星照命,也未听清,因觉铁脚程不慢,有了这些时候,应该走到,如何不见?想向打听,双方快要对面,忽想起此地荒山谷,并无人家,如何来此乞讨?心念才动,车卫已迎面拦路笑:“你肯送我命么?那太好了,我正过不去呢。”

罗纲最凶横,杀人如同儿戏,闻言错会了意,以为不耐穷苦,来此求死,反问:“你这,想我送你的命么?那个容易。方才有个穿黑衣的村童,长得又黑又蠢,腰间着一柄窄长的刀,你可看见?”:“问话我可以说,但你答应送我的命,不能反悔。那小黑不是好人,本事且比你大得多呢。幸而先遇见我,否则像你这样冒失鬼,非吃他亏不可。连我老人家明了一世尚且上他的当,何况是你这样废。”

罗纲一听不逊,不由大怒,本要发作,继一想此是快死的人,何必与他一般见识?敌人那等厉害,徒弟决不会太差。方才途中遥望小狗已看不见,分明先是假装暗中追来,人已谷,不知藏在何?如不同时杀掉,被他逃走,必将仇敌师长引来,从此多事,岂不冤枉?还是忍气,间明之后,再杀不迟,随:“贼,死在前,还敢无礼!快说那小狗今在何,有什本领,我好杀你,免得活在世上受罪。”

车卫笑:“你这大一个人,连话都听不,真个混!你方才答应送我一条命,还未收到,便想杀我,真不怕人笑掉下。你也不打听打听,车三太爷面前,有人说了不算的么?”

罗纲越听越不像话,不由怒火上升,未等听完,怒喝:“瞎,竟敢无礼!”刀就斫。车卫接冷笑:“无知狗贼和我动手,凭你也!”左手一伸,将刀掳住。罗纲刀斫时,话才听完,刚听对方自称车三太爷,忽然想起一怪人,心中一惊,刀已斫下,被扳住刀锋不放。情知不妙,忙奋力往回一夺,纹丝不动,方料要糟。就这微一惊疑之际,猛觉手中一震,虎崩裂,左膀酸麻,刀已脱手,飞向天空,映着光,闪闪生辉,往左近树林中落去。跟着,人还不曾纵起,前一逃无及,面上已中了一掌。当时,脸骨裂,半边牙齿全被击碎,顺嘴血,两太直冒金星,再也支持不住,一歪,翻倒地上,几乎痛过去,不由凶焰尽敛,哪里还敢开

车卫将人打倒,转:“小儿还不来!问这狗盗,把你师父到哪里去了?单问我要人,有什用?我又不是真的神仙,会分法,全凭猜想,哪知详细呢?”罗纲忙定心神,偏一看,敌人已离开好几丈,前面崖下有一小孩跑来,正是铁,迎着,双方正在说笑、并不曾理会自己,暗忖:自己武功颇,难逢敌手;这空手夺刀,一掌将我打倒,自称车三太爷,定是贼叫神乞车卫无疑,再不见机,非送命不可。想了又想,除却空逃走,万无生路。报仇二字,真是休想。忙忍奇痛,运足全力,冷不防,翻纵起,便往来路逃去。

见贼逃走,大声急呼:“三太爷,狗贼逃走了!”说罢要追。车卫伸手拦住:“你这蠢,怎无息?我话还未说完呢。他逃不掉,忙些什么?”罗纲先恐敌人追来,中途回望和铁仍立原,说笑未动,心神略定,以为脚程素快,只要逃里许来路,便不致被他追上;久闻贼叫心狠手黑,向不容敌人逃命,如何打了一掌,不再过问,逃老远,还未追来?也许故意放我逃走。再一回顾,和铁均被崖角挡住,看不见人。心中猜想,一路留神查听,后并无脚步之声,虽似敌人未追,仍是情虚,一气奔五六里。看前面树林过去便是谷,仰望来路崖腰也无人影,料知敌人不曾追来。心中一宽,觉着右脸痛木起老,伸手一摸,半脸污血已被山风,绷得生疼,半碎牙,还有两枚未曾吐掉。越想越气,怒骂:“贼叫化欺人太甚!等我回山禀告师父,早晚将你擒来千刀万剐,才能消我今日之恨!”因无人追,跑了一段急路累得直,又负伤痛,便把脚步放缓,想往林中歇息。正在自言自语,连声咒骂,前倏地一暗,一团黑影迎面飞来。

林中光景较晦,由明暗,罗纲心又有事,骤不及防,往旁一闪,不曾闪开,吧的一声打在左脸之上,觉着火辣辣,并不甚痛,但有好些浆溅得满满脸都是。伸手一捞,乃是一团污泥,微带臊气,同时瞥见对面树下闪一个小孩,正是铁。怒火上,也不想想,路只一条,铁一个小孩能有多大本领,会越过他抢到前面埋伏伤人?伸手一摸,刀已不在,刚想起刀被夺去,铁已笑嘻嘻纵向面前,开便骂:“狗盗,还我师父,否则要你狗命!”

罗纲急怒攻心,顺手取两只钢镖照准铁便打。看打中,忽听铮铮两声,二镖相继往旁一偏,好似被什东西暗中打落,斜坠一旁山石之上,打得火星四,心方一惊,忽听铁急喊:“三太爷,怎说话不算数?我会接镖,谁还怕他这些破铜烂铁!”随听旁大树上哈哈笑:“小儿胡说,我说狗盗不值我动手。我只恨他凶横无礼,不放逃走,由你上前拷间,没和你说不冷箭,怎叫说了不算?这厮一把刀被我甩去,虽有几样破铜烂铁,当我面前也施展不开,只打他。我看住你,拷问他便了。”

罗纲闻声抬一看,正坐大树横枝之上,和铁相对笑骂,仿佛自己成了网中之鱼,由这老少二人随意戏,毫不在意,不由吓得亡魂皆冒,转就逃。刚到林外,猛觉前一片玄云飞坠,定睛一看,正是拦住去路,骂:“不要脸的狗贼,快回去!听小儿问你。如说真话,死起来还痛快。真要我动手,你就死活都难,受罪大了。”

罗纲惊魂皆颤,吓得不住往后倒退,战战兢兢喊得一声“车三太爷”砰的一声,背心上早中了一拳,打得心脉皆震,两乌黑,里发甜,忙即闪回顾,正是铁,戟指骂:“狗盗:乖乖随我到林中去说实话,由我一刀将你杀死还好过些。否则,三太爷的厉害你想已知,就来不及了。”罗纲也是有名人,想不到沟里翻船,受一小孩恶气。当着车卫,休说动武回手,连活都不敢说一句,没奈何,只得面向车卫说:“我与三太爷无仇无恨,方才冒犯,乃是一时无知,还望原恕。有话好说,请勿动手。”

一翻,还未开,车卫已张:“放你狗!你这类狗盗碰着三太爷,就算到了老家,除却乖乖受报,还有什么理讲?你们如讲情理,也不会伤天害理,杀人放火,掳掠,无恶不作了,今日总算害人不成,报应临。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只不惹小气,包你好死,少受许多零碎。”

罗纲闻言暗忖:近听人言,好友偷大保尹明被车卫了七绝要,毁去上一条主要经脉,死前曾受无限苦痛,以及敌人置恶人手法之惨(事详《云海争奇记》),不由心胆全寒,觉得仇敌方才一啐,上好似中了许多石铁沙,其痛骨,明知万难活命,逃是决逃不脱;铁瞪着一双怪,又在怒喝:“狗盗再不跟我走,我又要打你了!”心想:黑勒武功不曾试过,享此大名必有实学,小狗是他徒弟,同在一起,料非弱者。别的不说,单是自己一轻功,曾经苦练,脚程何等迅速,贼叫有名怪,追向前面不足为奇,小狗怎也被他追上?方才打我这一拳,直似中了一下铁锤,打得脏腑皆震,已受内伤。看神气,就是小狗恐也不是敌手,何况贼叫守在一旁已然发话,如其反抗,必和尹明一样遭那惨祸。反正是死,不如光,还落一个痛快,忙把心神一定,忍痛答:“今日遇上三大爷,是我报应。我已认命,你问就是,有问必答,我说好了。人生都不免死,小小年纪,何必狐假虎威,欺人大甚?”

车卫骂:“你少放狗!三太爷对待恶人匪徒向例不吃,只有一面。再要欺他年小,汉,装门面,你就要受活罪了。”罗纲此时周伤痛,连受仇敌凌辱还不敢稍为倔,先还急怒加,切齿恨毒,暗中咒骂,继一想生平害人甚多,每次杀人也是不容对方气,理应照报,还是低服输,少受活罪。只得诺诺连声,垂丧气跟了铁同到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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