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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绝ding夜栖兵书峡shui气沉冥风雨(10/10)

爷赏我一个痛快,鬼也念你的好。”

车卫连理也未理,先指铁:“你这小玩意,真个坏极!只想我多给他吃,也不想想此贼上破铜烂铁有多厉害。我刚抓他一把,就跑过来。他已情急拼命,我要不把他背骨错开,你还想活命么?”

:“本来我想给他一刀,因为这班狗盗实在万恶,不愿便宜了他。又知师父此时尚在途中,和三大爷所说一样,早去无用,乐得拿他消遣。休说他拿破铜烂铁不能伤我,就算毒弩厉害,有三太爷在场,我也不会受伤。我实恨狗盗不过,情愿认输,你老人家收拾他一回,让我也开开。”罗纲方自心寒,车卫喝:“放!小小年纪不要刻薄。这样事,他还有第二回么?上次收拾贼,差一没受叶、王二老前人怪罪。我已决定不再用那手法,何况此贼气已受够,就便宜他也不为过。还不快些动手,早寻你师父去!”

罗纲闻言不住称谢。车卫转面骂:“照你行为,死有余辜。不过我受二老前人告诫,如今不为己甚罢了。小儿再如淘气,我先走了。”说罢,转就走。铁:“三大爷等我一等。”忙即追上。车卫骂:“你这小鬼,有始无终。你把狗盗放在林中现世不成?”铁:“我这把刀初次手,想寻一个好样的开张,这类狗贼,不污我的刀。他方才打我两镖,被我收来一只,回敬他一下好么?”车卫笑:“由你。”铁回手一镖,正中罗纲上,当时脑浆迸裂,死于非命。车卫骂:“小鬼,这样放着一个死人,就算完事不成?”铁:“三大爷,我怎么办呢?难还要费工夫去埋他么?”车卫笑:“没用的东西,你自先走,我去去就来。”

走了一段,回顾后,连车卫和死尸全都不见,以为车卫去埋尸首。正往前走,忽见迎面来了一人,走得极快,一晃相遇,乃是一个少年。想起前情,心中一动,忍不住问:“大哥由哪里来?可曾看见一个穿绸衣的瘦长么?”少年朝铁看了一,笑:“你如何喊我大哥,问那贼党作什?莫非三太爷来,你没有遇上?还有一个寻你的贼党呢?”铁一听,越料来者不是外人,心想:车三大爷辈份比我师父还,此人也是打扮,如是同辈,不应这样年轻,莫要是他同徒弟,立即改称大叔。少年笑:“你这小孩真灵,可是我比你师父还大几岁呢。”铁重又改称:“师伯,何见我师父,你老人家贵姓?”

少年笑:“我名卞莫邪,本和车三太爷一起去往天目山公地看本门徒孙领法监刑(北山各帮恶丐行凶害人,受王鹿、叶神翁、诸平等三老前人法令,分往东西天目、天台山各公地受刑经过,均详《云海争奇记》)。事完,途中相遇,听说黄山比剑,双方尚在相持未完,往观战。昨日路上遇一张老,乃车三叔手中败将,现已改行。因三叔昔年不杀之恩,又帮过他两次忙,知三叔和诸老前辈现对遗孤复仇除害之事十分关心,便向三叔告密,说他和邱氏三凶相识多年,算起来还是老辈,近闻三凶隐居铁坞,前往探看,得知三凶奉了芙蓉坪老贼之命,想害兵书峡两小兄妹,并还说起你师父在北山得了一灵辰剑,甚是垂涎,已令门徒到查访,如与相遇,立即设法盗取。我们因老十分稽,约他同行。不料昨夜大雨,三叔好酒,我们去往山乡村中寻一小店饮酒避雨。三叔吃得大醉,见雨未住,便睡在那里。店主人寡妇也是一个女贼,近年洗手,卖酒为业,各路贼党多半相识。先不知我和车三叔来历,因与张老昔年相识,同在一路,又看我们不是常人,上来十分厚待。张老恐三叔怪罪,先未告知,后等三叔醉卧,偷偷对她说了。寡妇闻言大惊,便说:‘三凶门下徒党,常由当地经过。昨日还有男女二人,往兵书峡去。’张老问知贼党近日往来兵书峡的人甚多,便留了心。双方原是老友,以为我和车三叔已然睡熟,想等醒后告知。天刚一亮,便有男女二贼赶来店中。二贼全受了伤,因知张老是三凶老友,主人又是熟人,知他底细,并不隐瞒,反托主人代往寻人送信。正说之间,又有六个贼党人店饮酒,与前二贼互相谈论,一听黑勒已在途中,灵辰剑到手复失,以及阮家姊妹作梗之事,全都忿怒。内一贼党,便是化名袁焕的三手瘟神左昆,想下毒计。因由九华去往兵书峡,中隔危峰峻岭、沟大壑,虽然路近,上下艰难,如由此地绕走,看去虽远得多,一则比较容易,附近大杨冈又有三凶上月所设分寨,好些便利,断定你师徒二人暂时决不敢就此上门去往铁坞犯险。此是山往闽、浙三省必由之路,由山中绕行更非经过不可。于是把人分成三起,令一同党护送受伤二贼往分寨送信,并请派人接应。由左昆和化名罗纲的矮贼赶往双松崖-望,以防你师父万一年轻气盛,照着寻常走法,往铁坞叫阵,彼此错过;如往这条路来,便迎上前去。知你师父武艺,又有一好剑,不是可以明斗,上来先情,作为慕名结,约来此地,相机下手,将人迷倒,送往铁坞献功。后因主人说她洗手多年,无论何人均不肯得罪,来了一款待,在此动手暗算人家,却是不行。但她也不向人,最好不在这里,以免牵连,不得安居。贼党因主人平日款待殷勤,酒菜又好,相熟已久,有了情。知她怕事,不敢得罪敌人,于是变计,将下余四贼埋伏中途,仗着所带迷香,等你师父经过,一起动手,将人迷倒,先把宝剑送走,再把令师用山兜抬往铁坞。这些话被我听去,知其诡计毒,你师父任多机警,也非遭毒手不可。张老恐贼党疑心,不便离开。我和三叔一说,本意以三叔的本领,再加两倍贼党也无用,他那迷香乃偷天燕所赠,三叔也有破法,不等动手,便可将其制住。谁知三叔说你师父前在金华江边对他无礼,少年狂,意借此警戒,不肯先发,但令我和张老一明一暗随同贼党起。我先尾随群贼,暗中探看,你师父果然同了二贼走来。松林埋伏的四贼早已望见,迎上前去,先由两个拿迷香的,与他对面走过,另外二贼假装和左昆是对,见面动手,双方武功全都不弱。你师父在旁观战,本已生疑,先走过的二贼,忽然回假装劝解,中说话,冷不防,各将迷香大量发。动手四贼中,也有一贼持有迷香弹,再一连珠打来,六贼一拥齐上,你师父当时被他迷倒。他那本领也是真,就这晃昏迷快失知觉之际,仍然纵一掌,将内中一个发迷香的打伤,几乎残废。如非三凶法严,当时必为贼党所害,内中两个快的,夺下宝剑先就驰去。我因三叔说此剑须令三凶见识见识,取回容易,不必它,也未跟去。跟着贼党抬了你师父走不远,便遇张老同了分寨来贼一同上路。三叔已早走开。那化名罗纲的矮贼见事情顺手,十分兴,想起贤侄尚在后面,意迎来,一同擒去。我知矮贼凶残,恐你遇害,正愁不能分寡妇忽由暗中掩来,说三叔已往你师父来路走去,并送我三粒解药,我才放心。张老因是后来,人已擒到,只和我暗中见了一面,不曾离开。群贼自不留心,反倒托他照应。走了一段,不知怎的,你师父忽然醒转,并在山兜上和我暗打手势。我才看,贼党虽用生麻将其绑,不料他将令师祖葛鹰缩骨锁之法学会,不知怎的,看我在后面,伸手来招呼,我一抬手,重又缩退回去。后来贼党换班休息,见他仍装昏迷,绑得好好,正赶渴,附近山泉又好,同往取饮,托张老照看。你师父还不知张老是自己人,经我上前偷偷说明。他说,虽然中了贼党暗算,决不妨事,只是宝剑被贼盗走,非夺回不可,正好假装昏迷,由贼党抬往贼巢,相机下手,夺回此剑,给三凶一个厉害;还有你在后面,恐被贼害,放心不下,我速回。话未说完,群贼相继回转。我见你师父关心你太甚,又知他胆大包,机智绝,听他气,非要不可,劝必不听。此行太险,又没工夫多和他说,想和三叔商计,便追了来。”

见他所说,前半已听罗纲说过,心中不耐但又不敢不听,车卫一去不来,心正着急,后听师父中途醒转,又是惊喜,又是担心,忙把矮贼被杀之事匆匆说了,只三太爷不知何故一去不来。卞莫邪笑:“三大爷一向神鬼没,行踪莫测,既然答应同去,只放心,何况你师父已能脱绑而。既然此行凶险,有三太爷相助,三凶任多厉害也非对手,至多时机未至,不能杀尽群贼,人剑定必珠还。我料三叔必是听说阮家小姊妹随父隐居望云峰,阮二叔是他多年至往探看,不多一会也就来了。”

:“我知此事全仗三太爷力,望云峰阮家离此甚远,这一来回要好些时候,万一师父先到,岂不误事?”卞莫邪笑:“你哪知三太爷的本领?他那程比飞还快,决不误事,放心好了。本来我想寻他商计,听你一说,三叔如去阮家,凭我二人也迫不上;再说沿途均有贼党往来,相隔分寨又近,你跑了半日也必饥渴,还是把你带到前村,吃饱上路,好放心些。”铁关心师父,恨不能当时追上,连说:“师伯,铁不饿,最好早走。”

二人原是边说边走,卞莫邪笑:“你本不应同去,最好守在店中,但我知你对师忠义,定必不肯。前面还有不少山路,并且此事不知要闹多大,三叔原想借此警戒你师父,见他自能脱,仍是自恃,也许还要暂作旁观,不到急时,不肯手。你不事前吃饱,如何能行?”铁:“是我心,师伯想必还未用饭呢。”卞莫邪微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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