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极忠诚，只人直，比愚兄弟鲁莽些。还没请教二兄大名？”老者原不姓李，因刘莽先前对人既说了假姓，自己本也不愿说真姓名，以防了行藏，便答：“在下李怀石，病人是舍侄小石，这是义弟张思鲁，因赴迪化投亲经商过此，不想遇到大雪，幸而错走了路，得蒙三位贤主人留住，如此盛意殷勤，真叫人激不尽呢！”说时，周谦忽然笑起立：“大哥，二位客人跋涉劳苦，又有病人，我们让他们自在歇息，有什话等少时酒饭后再谈吧。”

周起立，指着炉上壶：“这两壶雪已是沸开，那旁已备好盥茶碗脚盆等类，二位可随便在一炕上歇歇，喝一碗茶，等上稍微温和些，再与病人一脚。舍下尚有两个长工，俱在邻家有事，适才已命他们回来料理酒饭。你我天涯一家，勿须客气，用什么只说，愚兄弟暂且告退，等酒饭后再设法延医如何？”老者和刘莽忙起称谢，二周兄弟告辞去。

老者正想用给病人洗洗手脚，便命刘莽把屋角茶脚盆取过，先倒了些在盆里凉着，然后揭开茶壶一看，上好茶叶已然下在里面。刚把冲下去，便听周谦在后屋哈哈大笑。过去一摸少年，周发烧，手足冰凉，试好了，忙和刘莽将他唤醒，扶起坐在炕沿，上围了被，代他脱去鞋袜，把双足放在盆里泡着。刘莽又倒了一杯茶递向少年边，劝着喝了两。少年迷迷沉沉地喊：“金三叔！我们到了三岭么？

怎不见我舅舅？”

老者正俯替他洗脚，闻言吃了一惊，也不顾手，忙一抬用手们着少年的嘴，轻轻向耳边：“我的小爷，我们此刻还未到三岭哩。路上遇见大雪，好容易才寻到一个生人家中投宿。我同刘莽俱改了假姓，他姓张，我姓李，假称是你叔叔。如今雪还未住，等明早天一放晴，当日便可赶到地。仇人耳目甚多，这两个主人看去豪有侠气，毕竟初会，也不知他们用心来历，我们千万不可本来姓名面目，以免不测。你病好些想用什东西，你只叫我叔叔，不要提姓才好。”少年似醒不醒地了，中泪，叹了气：“适才我梦见爹爹被一伙狗党捉去，我还杀了好些人，醒来浑发冷，到酸痛。多会下的雪呢？”

刘莽：“你在车上睡了一路，雪也下了一路，如今怕有三尺厚了。要没这家好心主人，我们三个不困死在雪地里才怪呢！”说时，老者早轻脚轻手走向门前，微掀门帘一望，见外面无什人走过，只闻二周兄弟在后面屋内笑语之声隐隐传来。且喜少年言语没被外人听去，才放了心，回来拦：“你这病都是长途悲苦劳顿加上风寒所致，说话劳神，最好不要开，凡事由我二人料理，洗完脚仍自上床睡着静养去，就着这个炉火，把我备的发汗药先吃一副，汗，索饿它一饿，睡到夜里再起来吃稀粥，明早自会好的。”言还未了，少年已神倦得支持不住，卧倒在刘莽的怀里昏沉睡去，脸上气比先还要难看，牙齿捉对儿厮战，上也不住发抖。老者忙将他脚，扶上炕心卧倒，将被盖好。二人虽是满腹愁，为了少年，还不得不惜自己。如若再病倒一个，更不好办。互相低声劝勉着，用洗了洗脸了脚，喝了两大碗茶。

一切停当，二人上都有意，正觉腹中饥饿，忽听窗外脚步响动，门帘起，田振汉已迈步而，手里提着二人的行兵刃。二人中谢，刚伸手去接，田振汉将右手行递过，一转，便把二人兵刃各是各分别放在炕沿上面，说：“我们东家好友，地当冲路，一月之中短不了有恶客来此借宿。这些防东西放在近手得用，门人总是小心防备的好。我去给你们端吃的来。”二人刚觉语有机锋，田振汉已然回往屋外而去。老者怔怔地望着刘莽，适才店匆忙，只顾招呼病人，竟忘了将兵刃随手带下，让外人代取了来，好生不妥，正自估掇，田振汉二次走，手里托着一大盘腾腾的蒸馍、一大碗红炖羊、一盘卤、一大瓶酒、一罐茶，还有两碟辣拌的腌菜、一桶麦粥，穷荒之中得此餐，真是梦也想不到，刘莽早笑得合不拢，老者称谢不已。

田振汉：“这里常时来客，分等待承，这算什么，也值得客！周家兄弟本想陪你们喝几杯，又恐你们拘束，吃不舒服。天光快黑，少时西边屋内许还有客来，已命长工去请，也许是夜间才到。这雪恐明天还住不了，即便是住了，没有十天八天，你们车也未必起得了。是住西屋的客，都不是外人，你们如嫌闷时，也可和他们谈谈。周家弟兄明早便有事门呢。”说到这里，便听后屋喊“田老弟”田振汉声“趁请用”径自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