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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朱公子运银回故里假叫化乞(5/6)

我回去,便认作我的形迹已被公看破,本领敌不过公,死在公了手里了,他就前来替我报仇雪恨。那么,和公相见的时候,他既存着报仇的心,动起手来,就不免要毒辣些,依我的愚见,为公着想,还是早放我回去的好。免得仇人见面,以命相扑。设有差错,公固是后悔不及,就是我也对不起公这番款待我的盛意。”

朱镇岳听完这番话,不觉怒形于,勉纳住火的样:“足下这话,虽是一番好意,为兄弟着想。但是未免太把兄弟看的不成材了,兄弟也不敢领情。俗语说得好: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不存报仇的心,兄弟也未必敌得他过。他便存着报仇的心,兄弟也未必就怕了他。足下既这们说,兄弟本来不必执意挽留的,至此也不能不把足下留在这里了,倒要看他报仇的本领怎样。足下万不可去回报,只在这里多饮几杯。”叫化当说完那些话之后,很留意看朱镇岳的神气,见朱镇岳发怒,倒笑容可掬的举着大指向朱镇岳:“只就这气概上看来,已是一个好汉了。我遵命在此坐地便是。”

朱镇岳忽然问:“足下不要见怪,等歇那人前来报仇,兄弟免不了和他动手,那时足下怎么样呢?”叫化笑:“我只坐在这里,动也不动。公盖世的豪杰,固用不着我帮助.那人若是要我帮助的,也不至来会公了。我作上观,谁胜谁负,我都不来顾问。”朱镇岳;“这就是了。大丈夫言如箭。兄弟有所布置,足下也请不必顾问。”叫化连连应好。朱镇岳遂将众船手都叫到跟前说:“你们把大锣大鼓,准备在船桅底下,半夜时分,若觉得船摆簸得厉害,仿佛遇着大风狼似的当儿,就大家将锣鼓擂打起来。手里一面擂打,里一面吆喝,不妨闹得凶狠。船不平定,不可停止。”众人齐声答应了。各自退舱外准备,也没人敢问是甚么用意.朱镇岳吩咐了船去后,仍旧和叫化开怀畅饮,只不谈叫化及白鱼矶所遇那人的世,知叫化是决不肯说的。

二人饮到天二鼓,朱镇岳从箱里取一副甲来,披在上.全扎束停当了,向叫化笑:“请清坐一会,就来奉陪。”叫化忙起斟了杯酒奉上:“预祝公制胜克敌,请饮这杯。”朱镇岳接过来放下:“但愿能托足下的鸿福,等回来再饮不迟。”

朱镇岳跨舱门,心想白鱼矶那汉,来时先抢船桅,他朋友或者也是如此。我何不先在桅颠①上等候他来?遂耸上了桅颠。这时隔白鱼矶遇那汉才得几日,夜间的月,仍甚分明。朱镇岳在桅颠上约等了一个更次,猛见雪白的沙洲上,一条黑影比箭还快的向桅颠上来。朱镇岳不等他近,即声喝了句:“来得好!”那黑影似乎吃了一惊的样,闪折了一下,就到了朱镇岳立脚的下面。白光一,已向朱镇岳双脚刺来。朱镇岳自不敢放松,也发剑光来对杀。于是二人翻上覆下,都不肯离开桅杆,只绕桅狠斗。

朱镇岳借着月看来人的像貌,生得甚是凶恶,满发蓬松,散披在肩背上,满脸络腮胡须,有二寸多长,张开和竹萸一样。年龄老少虽看不,然就这像貌看起来,至少也应有四五十岁。材却不甚魁伟,举动矫捷到了极,本领远在白鱼矶那汉之上。朱镇岳和这人斗了十几次翻覆,因觉得这人的剑法,又和自己的一般无二,心里委实有些放不下。一面招架着,一面喝问:“来的不是毕门弟吗?何不通姓名再斗。”这人只当没听见,剑法更来得凶毒。朱镇岳大怒,暗骂这东西好生无礼,也使平生本领来抵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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