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目不转睛的看他们，也都停了拳不练，拿睛来打量张文祥。张文祥知初练拳的人，最是技。如果看的人不留神，了轻视的神和言语，是一定要被责问的，甚至还要较量较量。当时见这几个汉停了拳不练，就提防他们是技，要兴问罪之师了，不待他们开，急忙拱手陪笑：“我是特从省里来拜访慧海老师傅的。随便请那位大哥去通报一声。”还好，那几个汉听说是拜访慧海师傅的，立时都把寻是非逞手的念打断了。其中有一个练拳的走过来，打量了张文祥两，问：“你前次不是曾到我家来过的吗？”张文祥连连应是。这人向前走着：“请随我来。”张文祥跟着走前次坐的那间客房里，这人自到里面通报去了。

不一会，只见慧海笑容满面的支着拐杖来，很亲的说：“张大哥辛苦了，怎的这们早？”张文祥一面迎上去行札，一面暗地诧异。记得前次在这里随答应姓王，并没说真姓，何以他会知我姓张，称呼我张大哥呢？慧海答礼，让坐，说：“我一向很担心张大哥在省里不大方便，几次打算到省里去接张大哥到这里住些时，一来因多了儿岁年纪，真是老朽了不堪劳动。二来也恐怕张大哥多心，巧成拙。张大哥不知我是谁，我却是知张大哥的。不但知，说起来还很有些瓜葛呢。”张文祥很不安似的望着慧海，不知追究竟有什么瓜葛？慧海继续：“尊师不是无垢和尚吗？”张文祥连忙应是。慧海：“你知无垢和尚的俗家姓什么？原来叫什么名字么？”张文祥面上好象透着惭愧的神气，说：“不知。我当日也曾问过他老人家，无奈他老人家不肯说。我因家人多有不肯拿在俗时的姓名告人的，大半由于家是不得已的事。一提起俗家姓名，就不免动多少慨，也有说真姓名告人，并没有什么妨碍的。所以我不敢究我师傅的姓名。”慧海：“你师傅若拿真姓名告人，并没有什么妨碍，也没有什么慨可动。不过你师傅生成要不表示弱的格，与别人不同，说起来只是一桩笑话。你既不知你师傅的姓名，他的家履历，不待说是更不得而知了。”接着，将田广胜、周发廷、雪山和尚三人同学剑术，及田义周在仙人溪与朱镇岳手受伤，朱镇岳赘田家，田义周忿而走的话说了一遍：“你师傅就是这个赌气跑来的田义周。从那次跑来，至今不但不曾回过家，并一字的音信也没有通过。朱、田两家的人，到都寻访了一阵，访不下落，只得罢了。几十年来。大家心里以为他己不在人世了。直到近来孙耀廷到了山东，因他是在峨嵋山学的人，曾在毕祖师见过师傅，向我说起来我才知。”张文祥问：“孙耀廷老丈，你老人家认识吗？”慧海：“都是说起来才认识的。我的话还没有说了，我不是刚才对你说，与你还有些瓜葛的吗？有些什么瓜葛呢？我与你师傅是同门的弟兄，你还有一个师伯名孝周，因带兵与发逆战，在广西阵亡了，只是尸首不知下落，你师田广胜派我们几个徒弟寻尸，并吩咐我们：‘谁寻着了孝周的尸首回来，便招谁女婿。’偏偏被魏壮猷那小寻着了，他就了田家的女婿，和你师祖是一家人了。你师祖原有两个女儿，魏壮猷了个小的。我那时少年意气，想你师祖的小女婿。你师祖不肯，我也就赌气离开田家了。这都是少年时候的荒谬举动，过了些时回想起来，委实有些觉得对不起人。二十年前遇着雪门师伯，他劝我家，我因此听依了佛法，赐名慧海。雪门师伯原是要我披剃的，我一想我本是个无家的人，若一披剃认真了和尚，在某寺某院当起住持来，无家反变成有家了。我一生是东飘西，随遇而安，没有一定住的。既当了某寺某院的住持，就不能再和从前一样东飘西，随遇而安。那们一来，是家反变成在家了。三来修行重在守成，落发不落发，完全不与修行相。我不落发，没有拘束，一落发就拘束得寸步难移了。所以我就了现在这个不落发的和尚，”

张文祥听到这里，从容立起，恭恭敬敬的对慧海叩：“原来是师伯。你老人家不说来，小侄怎得知？”慧海伸手搀起张文祥：“你前次到这里来的时候，我里虽已看你是一个会武艺有侠气的人，然尚不知就是田义周的徒弟。你走后，孙耀廷就到这里来了。我才知赵承规也是孙耀廷约了到这里来的，你那日不是曾在这里与赵承规会过面的吗？”张文祥应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