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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念切孤寒开荒谈侠女情殷旧(4/10)

,果和三妹所说一不差,并在那里见到一位老前辈,得知西后山这伙贼党恶贯已盈,不久便有一场恶斗。我正有些手,告辞归途,又遇一位老友,闻知此事也想前往看看。我知此人情古怪,不听人劝,谈了一阵便自回转。

三妹怎还未来?”前一女:“我已命人请她去了。”

淑华刚听后来那人是救自己山的黑女,便听外屋又一女,宾主四人互相寒暄说笑,语音颇低,约有杯茶光景便同走,不知所说何语,一看窗外现日光,才知晨雾方消,天早大亮,想起自己昏睡了一日夜,心中一惊,正觉腹饥。黑女忽然同一少妇走,二人手上均端有酒,见面便说:“姊姊初愈气虚,吃完再作长谈,我们昨夜均吃过不少东西,无须客气。”说罢,一个去端茶几,安排酒,一个便扶淑华坐起,极为殷勤亲

淑华见那少妇年约二十三四,丰神绰约,明艳多姿,比起自己,不在以下,人更豪,使人乐与亲近,两次开谢问,均被黑女止住,腹中也实空虚,坐起时还有些,料是昨日淹死回生,吐得大多之故,主人如此厚,也就不作客,只得谢诺,吃了半饱,把筷放下。黑女还嫌吃太少,或是味不投。淑华力言:“量小,菜味绝佳,初愈吃得大多。”黑女力言:“内伤已愈,有小冒,稍微调养一半日便可痊愈,有病我也能医,包你明日准好。”淑华心料少妇便是钟情周文麟的蔡三姑,急于想问对方姓名底细,无心多吃,闻言只得勉又添了一。吃完,黑女收去残肴。少妇忽然坐向榻旁,拉着淑华的手,笑:“姊姊果是绝代佳人,非我所及,难怪周兄对你那等痴法。”

淑华听所料不差,对方既与文麟相沈煌必也常见,心中惊喜,先因对方提起文麟痴情苦恋,还有一不好意思,及见少妇说完前言,只把一双明如秋的媚目注定自己,不再开,急于想听下文,暗忖:“此是山之中,听方才外屋诸女谈论,分明自己世为人均所知,这类隐居山的奇女,均不作儿女态,受人家救命之恩,再如遮掩害羞,反倒难得人家同情,煌儿和文弟所居想必离山不远,难得有此良机,如何错过?还是实话实说,免得引起猜疑。”念一转,忍不住反问:“姊姊尊姓芳名?何与文弟相见?小儿沈煌可曾见到?”话未说完,黑女也走了过来。

少妇先指黑女笑:“这是隐居本山的西南有名人黑衣女侠晏家大姊,单名一个瑰,人最义气,生,平日孤一人往来西南诸省,专一济困扶危,拯济穷苦无告的人,但又不似绿林豪客劫富济贫,因其聪明绝,智计过人,只挥手万金,散财如土,从未过偷盗之事,因其家业豪富,由十八岁上便百计千方救济孤寒,无善不为,常说我那钱财均是祖上遗留,不劳而获,享用可耻,再说也用不了许多,也应以自能力谋生,如何享受现成?仗着天生异禀,从小便得明传授,一面托了可靠的人代掌家业,救济穷苦,自己弃家山,专心习武。过了两年,遇到两次灾荒,把富甲一省的家财散去大半,觉得照此下去,多大家财也有尽时,以后想好事便难为继,重又山,把的人召集拢来仔细商计,除留下十亩祭田外,连所居圃林房舍、古玩衣完全卖光,然后招些穷人,往各省山野之中开荒,由她供给牲畜农,合力分耕,自家不时往来其间考查勤情,也不收租粮,只把自家救人济世的心愿常时向众人分说,立下许多善法,每一苦人在她全力供给扶助之下,上来壮丁每人可分六亩以上,老弱减半,在此限度以内,任其辛勤积蓄,随便享用;每人所耕或是所得超十石谷米,再提三成归公仓,专备荒年和她助贫救苦之用,不消两年,各地全都堆满,除粮米外,还有各珍贵药材以及山中猎得的兽之类,她再取走一半,又招一些苦人,另觅沃土聚众开垦,因此越来地方越多,所救的人不知多少。这班苦人多有良心,她又日行千里,往来飘忽,赏罚严明,武功极,人不敢欺,遇到救人的事,无论人力财力,个个争先恐后。开几年她真苦极,既要心又要劳力,日常奔走往来于西南诸省山之中,全无半空闲,平时想见她一面都难。直到去年,她开辟的山中乐上虽然比前更多,却添了几个得力门人和好帮手,才在本山风景佳自建这所房,隐居安息下来。就这样,仍恐那班人富足以后又贪安逸,不依时行乐,懒于耕作,每隔三两月仍要查一次。如其说她有钱,她自不过这几间全以己力建成的寻常房舍,用衣全都自劳力所得;说她无钱,遇到善举,一声令下,或钱或米,多大数目,也只三数日内纷纷云集,没有办不到的事。我对大姊真个佩服极了,不过她那脾气古怪,除对穷苦人一律民胞与,饥溺同怀而外,平日见人却是落落寡合,可是一经投契便成骨,只不大看得起男。她帮人忙,认为人类互助理应如此,不喜人说谢的空话,能听她的就兴了。妹以前也曾蒙她厚,只为一事忘了她的嘱咐,她彼时又不在山中,无可商量,以致铸成大错,终之恨。一半不好意思见面,一半怕她怪我,不敢登门已有数年,不料方才途中相遇,对我境反更同情。想起这几年的自作自受,真个难过。可是大姊这样好人,也有一件短…”

淑华本想询问文麟师徒下落,见三姑所说也颇有趣,说的又是主人,正在静听,心中敬佩,觉着这等奇女世上少有。黑女:“三妹真个讨嫌!我原因为女,容易遭人轻视,仗着有力财力,帮苦人的忙。我行我素,只实在事,既不图名也不图利,这有什么可说的?淑华姊想听的事,你还一句未提,只说闲话作什?”

三姑笑:“二姊新来,你又这样她,大家官眷,多好也有一习气,老大姊的古怪脾气我不先说几句,她怎知?遇事一存客,惹你不兴,不是中不足吗?”

随向淑华:“大姊隐居山中,轻不与人来往,凡能登门的全是至姊妹。因其最善烹调,讲究饮得一手佳肴,每有佳客登门,必要亲手上几样肴来款待。

她素不喜人恭维,只说她菜好,吃得更多,她便喜了。”

黑女笑骂:“放!莫非像二妹这样秀气人,吃不下也要勉她吃?正经话不说,扯这闲白作什?”淑华乘机接:“听二位姊姊气,似与敝友周文麟、小儿沈煌见过,他师徒二人今在何,三姊可知么?”少妇答:“妹蔡三姑,此事说来话长,还望姊姊不要笑我。”随把巧遇文麟、一见钟情,以及文麟痴恋淑华、立志终不娶,后来双方言明心事结为骨,所有经过,连文麟在温室中想念淑华、自吐心事等情全都说了来。

淑华听完,想起文麟的苦心孤诣、痴情恋,自己为了礼教束缚,空自断,无由藉,只顾一时浮名和的将来,平日连面都不肯见,形迹上委实对他不起,难怪伤心失望,最难得是他心只伤透,依然情有独钟,不肯别恋,像蔡三姑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又是女方俯就,百计图谋,兼施,依然情有独钟,无动于怀,结果反以骨化除对方同梦之想,使其无法开,一面却想披发山,把今生的望付托在渺茫的来生,这等痴情人实是古今少有;越想越难受,忍不住下泪来。

黑女晏瑰见她伤心,笑问:“空自悲,有何用?实不相瞒,我平生最讨厌男,以为他们全是为了一时迷恋,假托痴情,等到心愿得遂,不是纵情终,始终弃,便是日久弛,隙未凶,一班有才有貌的女为他们甘言所哄,吃亏上的不知多少,每一想起便自不平,常想男女都是一样的人,如何男就可以建功立业,一旦得志更可为所为,一到女上,便成婢一样人。有才有貌的,嫁得好了,不过受人愚得年久一些,任她天生智力超过男十倍,依;日一事无成,仰人鼻息,一个不巧,所适非人,便要饮恨终,才貌平庸的,世悲苦更无庸说。觉着无论男女都应有他的事业志气,虽然积习相沿,几千年来女都仰男鼻息,空有才智难于施展,自古迄今,为礼教所埋没的才智女不知多少,因此对于男每存偏见,厌恶的多,最恨是假托多情一味自私的那班野男,像周文麟这样痴人却真第一次见到。虽然我的主见是不论男女都应有他的事业心志,人活世上好歹也要发挥本智能,为国家为众人事,不应为了所求不遂就此灰心,虚生一世。像他这样,一面只悲苦绝望,一面仍想把意中人的尽心尽力造就来,这等人也算是难得的了。他对你真叫作是苦心孤诣,情痴到了极。我最恨人为了虚名,故意守那昧心寡。我不知姊夫在日对你如何,如真夫妻恩,你一面想着亡夫在日的恩情,一面抚育聪明年幼的,虽对方情重,但又不忍背夫弃而去,那就不必说了。如是为了礼法虚名,既有今日,何必当初?周文麟也是一个才智之士,他有他的事业心志,如今为你灰心失望,你对于他却须有个打算才对呢。”

淑华早看主人直心快,女中英侠,为人见解都非寻常,自己受迫背盟之事还未得知,已是这等气,如说实话,必怪自己情薄,如以假言相告,更对不起文麟情义,正自为难,寻思未答;猛一抬,瞥见对方一双光闪闪的怪正注视着自己,立等回答,三姑更是忧喜集;暗忖:“真人面前万说不得假话,何况自己业已负心,再不认咎,如何对得起人?”念一转,先把幼年和文麟好、订盟经过和近年相情景说,然后叹:“照真的说,妹真个对他不起,并且文麟对妹痴心恋,苦志相从,只求常时相见,并无非份之想的真意,亡夫也早看,不特死前屡气,令妹于改嫁,并还留有遗书笔记。无如妹昔年误信浮言,背盟改嫁,负心于先,又以太甚,恐其长大受人讥议,再者亡夫对于妹,昔年虽以财势迫成婚,平日相待也颇恩,最难得是他发现文麟为我而来,丝毫不为忤,临危遗命,反劝改嫁,也颇使我念。心想一误不堪再误,如不改嫁,虽对文麟一人负心,好歹还有一个对得起的,如再嫁人,便是生死两人都有愧对。文麟又是那么痴人,他对我越好我越难过,以后煌儿还难为人,日夜愁思,实在难于两全,只得咬牙关,忍心痛,使文麟当我真个无义,终年难见一面,使愤激而去,另谋良姻,把我这苦命负心人忘掉,妹于心中也可减少好些隐痛。不料他还是痴到了底,只怨我薄情,不特嫁他无望,他也不作此想,连想日常见面稍相思都办不到,仍把煌儿的文武两途都达到了成功基础方始罢休,像三姊这么才貌双全的侠女,竟会辜负人家盛意。我又不能违背初衷,只加苦痛,还有什么打算呢?”

晏瑰闻言,笑:“淑妹真个志诚,没有丝毫掩饰。实不相瞒,你二人的事,方才我往寒萼谷已听人说过了。人各有志,不能勉,但这痴人对你如此情,能够嫁他固好,不能也不应使其为你灰心世事,就此终了。我现在打好一个主意,你能破除世家礼法之见,听我的调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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