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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念切孤寒开荒谈侠女情殷旧(5/10)

红,打算避开。淑华话已听完,大为赞同,瞥见三姑起,忙喊“三姊请回!”晏瑰己纵一把将三姑拉住,笑:“我们又非背你,是怕你二姊当人害羞,你走作什?”蔡三姑微转,忍泪说:“反正与我无。”

晏瑰见她神情凄苦,知为文麟一再拒绝而发,正:“三妹不要多心,我想你和二姊都是红颜薄命。我虽不似你们那样自寻烦恼,心情愁苦,也是一个孤人,意我们三人结为骨,日后彼此扶持,遇上时机作一事。方才和她商计,极赞好,说是自从见你便有此心,你意如何?”三姑和淑华惺惺相惜,本是一见投缘,闻言喜

“这样再好没有,何况又有大姊在前,只要二位姊姊不耻下,妹妹求之不得。”晏瑰笑:“我们已是情投意合,二妹现在病中,无须当时行礼,只把年庚叙过,改了称呼,从此便成亲姊妹一样,安危与共。别的过节,等二妹人好再办吧。”

淑华为表心诚,力言:“人已痊愈,只,并非不能起。我三人患难至,结为骨,事须庄重,不应草率。”晏瑰笑:“我虽孤山居,仗着平日留心,百皆备,新近又多了一个帮我杂事的老太婆,还有两家邻居,备办容易。不过见你初脱危境,还未康复,想隔日人好再办罢了。既是这等至诚,好在行礼无多劳动,即或为此受累,有我在此也不妨事。你两姊妹稍等一会,我去外屋办备好了再来。三妹许还有事呢。”说罢匆匆走去。

三姑本想跟去,见淑华伸手相招,便去床边坐下。淑华笑:“我知三姊还没睡好,何不卧谈?也可歇上一会。”三姑见淑华笑语温和,甚是亲,人是那么明艳娴雅,心更喜,依言卧倒。两下越来越投机,正在互吐心事,晏瑰忽然走,先朝淑华前略微,笑:“二妹内伤己愈,今夜明朝纵不复原,也差不多了,就请行礼吧。”淑华起时,觉着四肢有些疲,别无所苦,素日好,笑说:“这神气如何行礼?”三姑知要梳洗,为淑华对她诚挚,一意亲,不俟晏瑰开,忙说:“我代二姊打洗脸去。”淑华一把未拉住,病后弱,只得罢了。一会三姑端来脸,帮着淑华梳洗完毕。晏瑰早将香烛酒肴备办停当。

三人同去外屋,叙完年庚,仍是晏瑰居长,三姑比淑华小,一同行礼之后,坐同饮。经此一来,成了骨,情分自更亲切,无话不谈。淑华无形中也改了原有大家气息,对于晏瑰,恩心盛,自然言听计从,便对三姑,也和亲姊妹一样,加了许多同情之想,只是伤病初愈,人未复原,虽喜良友相逢,无意之间得此知己,想起文麟、,仍以盼望太切,心中悬念,酒多难下咽。晏瑰见她面上神情虽极喜,病容未消,有时仍不免秀眉锁,不知淑华既担心,亟一见,又想起三姑虽是才貌双全的佳偶,无如文麟天毅,又太情痴,能否照晏瑰所说将他劝服,尚自难料,万一仍是持成见,固执到底,自己又当如何,还有司徒良珠对于文麟也似钟情,听三姑气,仿佛良珠才貌更好,不知文麟是不是也和对三姑一样?心中有事,自然无形

晏瑰只当她质大弱,方才行礼劳动所致,笑:“二妹难耐久坐,不必勉,以后相聚日长。我还打算劝二妹事完回去,变卖家产,多换耕以及开荒有用之,再听指,同觅山、土地沃、草莱未辟之一同开垦,使那痴情、这许多的可怜人,今生和你虽不能有同梦之想,能得风雨谈心,朝夕聚首,大家合力躬耕,作那有益世人救助贫苦之事,不也彼此都有安么、我和三妹俱都有事,一会便要起

二妹仍在里屋静养吧。”

淑华虽和二女情投意合,世家积习大,仍不免有些矜持,本心想要相机开,请晏瑰去将文麟先引了来,照她所说行事,一听二女要走,忍不住问:“大姊为救小妹,累到如今,尚未睡过,如何又要门?”晏瑰知她设词探询,笑:“二妹,你以为我是代你接人去么?你那文弟,现在已被冯八老贼命人擒去了。”淑华、三姑闻言大惊。

晏瑰接:“你二人勿须担心愁急,我已早有打算。一则适才我们结拜姊妹,惟恐扫兴,又知老贼对于三妹邪心未死,更防她向众张扬他的丑事,意借此要挟,在三妹未被诱去以前,决不至于伤害文弟,况有一位异人相助,断定无虑,乐得从容,才未先说。少时,三妹照我所说,赶去正好。本来我也不知就里,方才我往厨下,听人说起,才知文弟被劫去的经过。那异人名叫查忙,外号黑骷髅,乃中条七友中最厉害的一位,也是我的老友。另外还有一位雷四先生,便是前赠铁木令与文弟的那位前辈异人,近来寒萼谷的近邻访友,与我无心相遇。此人本领和为人心,三妹想听说过,你此时去往冯贼家中,必能见到。老贼最倚仗的两人,最快也要明后日才到。这二位,只有一人在场,也不敢和你为难。只有所养恶兽黄猩稍微可虑,你不离开查-,也不妨事。那畜生太凶残,以前两次想要除它,均被逃去。因我久居在此,喜清静,不愿多生枝节,恶兽又随老贼父隐居后山隐秘之区,虽残忍凶暴,喜杀生,但受过老贼苦心教练,不是奉命,轻易不会伤人。这畜生自从来此寻仇,吃过我一次大亏,几乎送命,知厉害,由此一见响就望影而逃。为免与老贼结怨纠缠,我也就不为已甚,没有特意寻它。

听四先生气,这畜生也许命尽今日,死于查牧大乙天罡掌下都在意中。但你已和老贼成仇,不似以前恶兽不敢伤你,如与相遇,不可与之力敌,尤其是要留神文弟,免为所伤。虽有两位异人明暗相助,决不会遭它毒手,到底谨慎些好。”随又指示机宜和见老贼时所说的话。三姑早已心急,连声应诺,听完前言立即起,匆匆先走。晏瑰追踪赶,令先回家一行,又密谈了几句,方令起

不料事有凑巧,当日清早同往蔡家劫去文麟、后走的那些贼党,本应早到,为了彼时山中云雾未消,行走不便,先恐失足坠,在途中停了些时,候到云开上路,走不远便遇异人查忙为难,一路耽延。三姑行至途中正与相遇,将文麟所失衣铁木令夺回,并向查牧拜见请教。谈了几句,同往冯家,先还觉着查-离开冯家,老贼心毒手狠,万一伤害文麟,如何是好?到后,随同查牧将老贼和黄猩引开,上了楼房外面平台,一见文麟正受凶僧、恶欺凌,将下毒手,便发了急,忙即飞人内救护,不料凶僧恼羞成怒,向文麟猛下毒手,恶在旁也跟踪发难。三姑一本领,虽未把二贼放在心上,但以文麟在旁,敌党人多势盛,恐有失闪,心正有些发慌,后查牧突然手,接连两劈空掌,将凶僧、恶同时打倒。跟着贼女冯婉如由外赶,正朝三姑发话,查牧忽由窗外飞,令三姑护了文麟,先用索由窗外平台援下,贼党由其发付。

三姑本来要走,到了窗外平崖,闻得室中来人发话,回一看,正是已死父亲蔡天章平生好友矮韦护铁掌铜拳沙镇方,知其为人正直,颇有义气,与亡父和老贼冯越情甚厚,心方一动,同时瞥见老贼已率徒党匆匆赶回,绕山而过,已快到达;暗忖:“老贼忘恩负义,屡用谋毒计,忘想好占自己,才致受许多惨痛;反正成仇,没有查牧同行也逃不脱,莫如仍回室内,等他门,相机行事,容我好走便罢,稍有阻难,便将老贼诱好故人之女不成,心生忿恨,屡次暗算谋,当人和盘托,好歹先恶气再打主意。”便对文麟悄悄说了,一同隐伏窗外,暗中守伺,估计老贼将要率众追人,忙即飞内,向沙镇方行礼叩拜,哭诉孤苦可怜情形。沙镇方刚听内有难言之隐,老贼早在门外偷听,一时情急,闯了去。

三姑知他气馁情虚,已受挟制,便不再为已甚,容到双方把话说完,自向沙镇方一人辞别,带了文麟二次要走,猛瞥见恶兽黄猩由外赶回,守在下面崖石之上,朝上仰望,目凶光,似已警觉,就此飞直下,如是自己一人还可应付,偏又带着文麟,如用索缒下,非遭毒手不可;再回室内,令老贼唤止恶兽,固不敢抗,无如走时恨他天良丧尽,未与招呼,此举必为所笑,丢人太甚,宁死不屑,心正发慌。不料二人这一探,已被黄猩发现,突然一声怒吼,箭也似急往上飞来,不禁大惊,正要抢前抵御。

忽听耳旁喝:“把人我!你随后下来。”声随人到,一疾风带着一条黑影,已由旁飞过,同时又听文麟惊呼之声。再看下面,正是查-由后飞过,随手扶了文麟往下飞落。黄猩也正张牙舞爪,二目凶光,碧瞳电,朝上急飞。晃撞上,只听一声厉吼,恶兽已被查-凌空一掌打落,一路翻,手舞足挣,断线风筝一般朝下落去。因其来势特猛,骤不意,瞥见上面有人飞落,妄想就势行凶,哪知厉害?吃这一下,已然打成重伤,落势再一加急,凌空,急切间无从闪避,竟撞在一大石笋上,丈许多的石笋立被折断。恶兽连经重创,便是铁打也禁不住,当时脑破骨裂,重伤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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