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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大漠奇缘(7/10)

那四个凶汉全神贯注在铁飞龙和阮天铎的恶斗,竟把她忘了,古白文见有机可乘,一纵就上了房,但她那能逃过得铁飞龙的睛,随着铁飞龙的一声暴吼,四人向她追去,晃已翻过屋脊,消逝于黑夜之中。

阮天铎关心太切,一疏神,铁飞龙已暴吼:“小,看你还逞!”

声未住,凌厉的掌风已袭到,阮天铎要躲,那还能够,不得已,败中求胜,随着掌劲翻,虽卸去掌力不少,但仍一个斗,被震跌去了丈多远,阮天铎到一阵耳鸣旋,心想:“完了,这一下万难逃手去。”

谁知半天未闻声息,睁目一看,天井里哪还有人影,阮天铎暗叫一声惭愧,准是铁飞龙以为自己已伤在他的掌下了。

但一想:“哎呀!不好,古白文不是那四人敌手,铁飞龙这一赶去,她还会不被获遭擒。”

阮天铎也不知哪来的一力量,霍地翻坐起,试一运气,竟是周无伤,更不怠慢,随着起立势,扭腰腾上屋,向古白文逃的方向一看,哪还有半踪迹可寻,黝黑黑,空,连一声息俱无,要追,也不知向何方追赶才是。

阮天铎楞在屋上,半晌,才叹了气,心想“我那兄弟…不,应该是妹,完了,她要我帮她的,谁知…”

阮天铎垂丧气,正在退不得,蓦见灯光一闪,回一看,天井边站了不少人,大概也有店家也有客人,都在向房上张望,阮天铎这一来再也停不住了,翻下屋来,天井边上的人虽多,却没有敢说话的,阮天铎也不愿找麻烦,迳奔回房。

回到房中,阮天铎不但心中难过,而且到空虚,一说不的滋味,不知是酸,还是苦,不自觉的拿起坑上古白文遗下来的包袱,手着它,更睹思人,不禁凄然想:“我那兄弟…不,妹不知怎么了。”

想着想着,心里又是惭愧,又是恨,几次想去追,但自己不仅非是那铁飞龙的敌手,而且不知他们到那儿去了,何从追起,心想:

“我还闯恁地江湖,连我这…妹也保护不了。”阮天铎好生惭隗。

想着想着不禁又哑然失笑,想

“我竟这么傻,她是女的我竟也看不,一直把她当作兄弟,这就难怪,怎的她不和自己同房,不愿和自己同一个炕睡觉了。”

想到她的,想到在门边无意中,突地把她抱个满怀,似乎又嗅到一阵似兰似麝的温馨之香,不禁心里一,心有似鹿撞,脸上也到一阵烘熟。

但阮天铎是个铁铮铮的少年,并非轻薄登徒之,不禁自责

“我怎么这等下作,竟起这不洁的念。”忙正襟危坐,把古白文的衣包仍放回炕上。

但心里要不去想她,却也不能够,想着想着,自然把她和云娘比较起来,这古白文和云娘,还真分不轩轾。

心里一想到云娘,不禁又凄惶,又愤怒,心说:

“罢了,我还想她则甚,她早已是侯门中人,侯门似海,今后恐怕想见她一面也难了。”

恨的是这十多年的青梅竹,长大后的两情缱绻,海誓山盟,谁知般般儿都是假,心一冷,万念俱灰。

就这样,阮天铎想想古白文,又想了阵云娘,不知不觉已是夜阑更尽,才迷迷糊糊地和衣睡了一觉。

第二天睁来时,已是红日满窗,屋里空空地仍仅自己一人,望着古白文的包袱,地叹了气。

阮天铎总有一个觉,认为古白文会回来,也许这仅是他的希望,但这希望却羁着他,使他不愿早离这店房,直到天快中午了,古白文仍没有回来的迹象,才死了心,怅怅然的准备上,收拾好了随的衣包,阮天铎又到为难了,古白文遗留下来的行,这来怎,有心给店主,但又不放心。

这一想起置古白文的行,一个烈的念,又在心中涌起,从昨晚起,阮天铎就抑止不住好奇心,想把它打开来看,但这是别人的财,说不定还有古白文的隐私,这么背地把人家的东西打开,虽说他未起任何不洁的念,但总觉有违德。其实阮天铎想把这行打开来看,还有一个不自觉的好奇心,因为听那红面老人叫她丫后,他心里非常惊疑,古白文遗留下这个行,不正可为他的惊疑获得解答么?

这一起念,虽然尽量克制自己,哪知这念却越来越烈,现在临到要上了,为了置这包袱,就自我找到了借,心说:

“若包袱给店主保存,自然我得把包袱中之给他,若不,我也应该看看,是否有贵重的东西,或是她急迫需要之,那我即使踏遍天涯海角,也得把这包袱回。”

阮天铎这一有了十足的理由,哪还等得,等到他把包袱打开,却惊得呆了。

为何?原来包袱中果然尽是女人衣着用,银两不多,但却有一大袋金珠,那明朝嘉靖年间,四海升平,价最贱,十数两纹银即可供数之家一年生活之资,阮天铎看那黄金不下百两,另有数十颗又圆又大珍珠,怕不价值连城。

饶是阮天铎幼承师训,把钱财视粪土,但也不由怦然心动,心说:

“幸好我未给店家,财帛动人心,若店主见财起意,暗中吞没,有朝我遇到她,叫我怎生待,岂不被她怀疑我么?”

阮天铎又从那盛金珠的袋中,发现了一个纸包,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块汉玉,玉,中间隐现一条血游龙,栩栩若生,阮天铎可不知它的价值,仅觉得好玩已极,纸包中还有个折叠的纸片,展开一看,纸已发黄,墨迹隐退,仅可辨认,似是多年所书,只见上面写

“锦雯吾女知悉:父遭谋暗算,命已垂危,恨生不识人,致祸起萧墙,为宵少所乘,尤所恨者,汝周岁母已见背,而年甫三龄,父又舍汝而去,幸有母在,忠义不下男儿,或可抚汝成人,兹以字及随所佩汉玉,母,嘱俟汝长成后面,父之仇人询之母,即可知悉…”

以下笔迹似已柔弱无力,且零已不可辨认,仅末尾署着“父字”两字,亦无年月日。

阮天铎见到这张字条,楞了半天,原来她还有这么一段惨痛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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