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北，上都兰哈拉山，见我师傅去，兄弟，你呢？”

古白文珠儿一转，儿一霎：“我也往北，大哥，真巧，我们竟是同路。”

阮天铎听说他也是往北，两人可以同，心里很是兴，虽然他没有说那四人为何追他，但想：“也许他有难言之隐。”因此心里也原谅他。

两人一看，那四人已去得远了，在草原上只剩下了四个小黑，这才再又上路。

下得冈来，阮天铎要古白文骑上去，古白文却始终不肯，阮天铎拿他没法，也只好由他。就牵着并肩而上，路上两人谈谈说说，很不寂寞，古白文更问长问短，对大哥的世似乎很兴趣，投师学技的事更问得很详细，当阮天铎又怒又恨地说到云娘负心别嫁时，这位兄弟更打起了全付神来听，他那脸上的表情是变幻莫测。

这天黄昏时候，两人来到了音毕戈。

这音毕戈亦是大漠中一个大站，东西接近沙漠，这沙漠不大，但也需要两日工夫才能通过。行商客旅因无越过沙漠必要，多绕而行，因此反而促成了这音毕戈的繁荣。

两人落了店，这里的店房和赛尔乌苏差不多，没有单间，这也有个缘故，大漠贫脊，俗语说：“衣足而礼羲兴”在这大漠之中，男女老少同室作，怎能分得内外，草原之上，一个蒙古包也就是一家，本就没有男女的界限，你想，旅店怎会准备单间房屋，古白文向店伙要两个单间，伙计的就瞪了，而且这天住店的客人甚多，两人来到，仅剩了一间空房，那就是你不要也得要，没法，只好两人仍同住一间房。

阮天铎见古白文店后要两个单间，心里就有些不悦，心说：“朋友尚且要抵足而眠，我们虽说才认识不过一天，但也算共过生死，你这般举动，敢是瞧不起我。”

阮天铎嘴里不说，但面孔上透着不兴。古白文人长得秀，心也剔透玲珑，才一房，古白文就说：

“大哥，这就叫在家千日好，门时时难，我就是有个怪习惯，和别人同房，我就睡不着觉。”

阮天铎心里自责：“我怎恁地多心，明明是他养尊优惯了。”嘴里却：“兄弟，门可就得迁就，再说，你要是娶了亲，敢莫也不和人同房么？”

瞧，这古白文好面，阮天铎一句话，脸也红了，羞涩地：

“我么？这一辈也不娶亲。”

阮天铎哈哈一笑：

“兄弟，你怎么比娘儿们的脸还，其实呀，兄弟，我可不是占你的的便宜，书上说的那都之，我虽不曾见过这古代的男，但我敢说绝不能比兄弟你更，就是那西王嫱，亦不过是史书的渲染，若你是女儿，怕不真会沉鱼落雁，闭月羞。”

阮天铎说得嘴溜，那古白文却蓦地一惊，尽脸更红，可是一双秀目却注定在他面上。见阮天铎连说带笑，并无轻薄之态，倒是情真意真，这一来反而又羞上梨涡，儿一低，一双柔荑玩起衣角来。

他这一羞不胜，反而更引起阮天铎一连串笑声。古白文被笑得没法，脆躲屋去，在门边一回顾，恨恨地：

“大哥，你再取笑，我不理你了。”

阮天铎并非是个轻薄少年，见古白文躲房去，倒真怕他恼了，忙一飘赶，那知才到门边，倏地面前人影一晃，阮天铎才待避开，已是无及，和那人撞了个满怀，阮天铎顺手一抱，只觉得怀里绵绵的，一阵似麝似兰的气息，直向鼻孔里钻。一看，原来是古白文猛地从门外退回。

阮天铎一撤步，古白文乘隙而，一扭缩在门边，阮天铎见他面上变了，忙：

“兄弟，这是怎的。”

古白文抓着他的膀一推，随手关上房门，同时示意他噤声。

阮天铎见他如此张，联想到白天那四人的追踪恶斗，心里已知有异，忙一飘去到窗下，从破孔中往外一看，这时夜幕方垂，灯火黯澹，看不真切，也未觉有何怪异，转一看，古白文也来到后，一张脸已变得有似白纸。就压低声音问：

“兄弟，你发现什么？”

古白文一把抓着阮天铎的手臂，悄声微颤地说：“那老鬼来了，大哥，你得帮我。”

阮天铎心里：“你什么也不告诉我，我知这老鬼是谁？”但见他恐惧十分，就说：“兄弟，别怕，我和你有祸同当。”

他嘴里虽是这般说，但知古白文亦非弱者，今天在草原上面对四凶，尚且不惧，现在却怕得这般模样，知他说的这老鬼，定是个类萃的人，厉害的，但见古白文这般害怕，这样依赖着他，不由又激起了他侠义心，又是初生之犊不怕虎，心里就说：

“我倒要斗斗你这老鬼。看你是如何了不得的人。”

古白文却似不曾注意他的话，侧耳在听，阮天铎也同时凝神，果然已听有异，一阵脚步渐来渐近，就闻一个暴的音大声说：“伙计，可就是这一间。”

伙计的似乎很害怕，说的话嗫嗫嚅嚅，听不真切，蓦地门外随又一声大吼：

“丫，看你能逃到那里去，还不给我来，今天乖乖地随我回去便罢，我可一概不究，否则，我要令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阮天铎听得又是白天那四个人的吻，不禁怒从心上起，从炕上抓起宝剑，向背后腰带上一，古白文还来不及阻止，已猛地用脚勾开房门，侧一跃而，一看，天井里矮矮的站定五人，除了白天被自己打跑的四人外，还多了个比常人一个的魁梧无比的红面老人，四人手中都拿着兵刃，那红面大的老人却空着一双手。

见阮天铎一屋，更加暴怒，有似洪钟的声音骂：“好哇！果然还有一个小。”又掉对四人喝：“你们说的可是这小。”

那手里拿着狼牙钻的矮小汉就说：“正是他，我们都吃了这小的苦。”

红面老人呸了一声，骂：

“你们把我的脸也丢尽了，就凭这小，你们四人也打不过。”

四人对红面老人似很畏惧，被骂也不敢还嘴，阮天铎听他们开小，闭小，早气往上撞，堪堪就要发作，忽觉袖被拉了一下，侧目一看，原来古白文已来到边，四目相接，阮天铎又觉得手被了一下，知古白文的意思，是要自己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