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空地，预备晨起练练剑打打拳。

姑娘生来多才多艺，文学武技不必讲，她有一手好围棋，也会弦丝竹，又有很好的园艺技能。

至于娘儿们该会的玩意，她还有什么不懂？

这客厅成了她的天地，她翱翔游其间，尽多自由，尽多乐趣。

像这样的守节，倒也算不了回事。

也就因为不算回事，所以底下一场风波。

她移居以后，倒是不常来，吃饭洗衣服，要茶要，这些有浣青的大丫银铃儿给办了。不相的事，她总不肯随便叫人帮助。

银铃儿现在也是四十岁的人了，她嫁给一个开药铺的掌柜续弦，姓李，南方人，夫妻两算是乡亲。

成婚后彼此都满意，不满意的只是李掌柜命中无。无那还成？两不免要加一倍努力。

努力还没有影，这问题只好靠药力解决。

药铺有的是扶滋十全大补，这就等于借债开销，其结果必然破产。

李掌柜不久得了疯症侯，床上一躺十来年，钱光了人也死了，银铃儿只得回来投靠浣青。

这也还是最近的事，现在便由她照料梅姑娘。

梅问给她的工作有限，而且有一定的时间，这使她觉不大过瘾，所以她又兼着服伺查老太太。

说佣工前潘龙查三家只有三个人，一个银铃儿，一个邓妈，一个沈嫂，以外有个门老王。

沈嫂专厨房。

邓妈包办二老姨太宝莲屋里杂务。

婉仪、浣青的事多半自己得。

玉屏侍候查老太太，一家算她最忙。

沈嫂也是个寡妇，她江南人会烧南方菜。

查老太太十分赏识她。

这个人很不错，也还是有名儿人家的侧室，以此婉仪相当敬重她，她有空的时间也总肯替婉仪些事，不然就跟着参佛。

她的年纪和浣青差不多，大约也必是念过几年书，所以会诗也会填词，居然一派大家风范。

她的特长还是音乐，多老的古乐她都懂，拿手的要算一张琵琶和三弦，可是她从不卖，除了婉仪，谁都不晓得地一肚许多劳什。

邓妈也很怪，她只有二十三岁，模样儿长得好，打扮讲究，老妈们的门槛也明的。

她是宝莲的心腹，镇日价躲在宝莲那边，一般的粉调脂，择金银，风得像一条狐狸。

婉仪不了她，浣青脆不理她，沈嫂背地咀咒她，玉屏简直不愿意见到她。最后来了银铃儿，也还是不敢招惹她。

无奈宝莲认真护她，主仆俩相得益彰，有很多好把戏，这时候一家人还都蒙在鼓里。

要说有一个略知首尾的，那就还是守寡的华梅问。

梅问那天在街上发现宝莲和一个中年汉同车，已经明白了这位二老姨太一大半的秘密来。

梅问虽不肯说破，却难免暗地留神。

来了还不过两三天，她就看穿了邓妈有为主拉条的重大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