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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苦行禅师(4/10)

枕边上献计更换,刘鸿运被她治理得服贴异常,有言必采,于是借小故辞了老陈,换来老友王义。惠贞虽然年小,却也知不妙,几度向父苦谏,无奈人小言轻,得来的是两记耳光,一顿臭骂。

一瞬三年,刘鸿运在家上业已败落了不少,自己的又患了极度冲虚之症,腰酸、背痛、、耳鸣、早萎,诸般症状纷至沓来。儿对丈夫更加恩威并济,上了床,像蛇一样地把丈夫缠着,不眠不休,一不如意则寻死觅活,大吵大闹,刘鸿运只好百依百顺,上表称臣,确实达到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至境界。

这二三年,苦只苦了贞儿,她虽然对自己的亲父继母曲意承,但换来的只有冷落与斥驾,俗语说:“最毒妇人心”对娃而论,这话儿是一不假,待惠贞用的方法也很特殊,打骂只能算是家常便饭,最主要最难耐的要算那待。珠儿被后母遣走了,父亲整天缩在后母房中,继母见了面则铁青着脸,求疵,动辄得咎,自己在整个的家中找不到谈话的对象,你想,这对年轻人是一多大的打击。

对贞儿的遭遇至表同情,有时溜贞儿的房中私相藉,很奇怪的是儿对这年轻孩,却表示得异常亲近与关怀,久而久之,对于这位心上人的继母,倒产生了不少的好与尊敬。

有一天,伯又溜贞儿的房中,恰巧碰到了刘鸿运,走上前喊了他一声世伯,刘鸿运本未予理睬,铁青着脸,冷冰冰地对他说:“你的年纪已不小了,也该学礼仪,贞儿已是个大姑娘了,你可以随便在她房中吗?漫说我家的女儿尚无意攀,就算是非你不嫁,在未成婚之前,也不许可这样随便!”说完话,怒冲冲地走到妻房中去了。

惠贞听了父亲的话,只有落泪的份儿,看着自己畔立着的檀郎,只见他两行泪,一脸青白,得去也不是,留也不是。

儿从房中走了来,似乎满脸着同情与怜悯,着实安了伯一阵,并说丈夫虽然不同意你们的婚事,但她极愿竭力从中斡旋,日久终必如愿,叫伯不必之过急,也不能把长者一时气愤之语怀恨心,贞儿仍应常来,娓语温情,确也使人铭之肺腑,何况伯尚未成年,哪有不心存激呢?只好谢了又谢,怏怏地回转家中。

人生每每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受了一肚闷气,只能怨自己倒霉,这还不说,偏生他的父亲因为饮不慎,又患上了极严重的痢疾,红白加,医药罔效,不到半月即与世长辞。惠贞幼年失恃,他自己却变成少年失怙了,真是一双两好,遭遇相同,他母亲悲痛逾恒,他自己更伤万分,好不容易,惠贞也偷来了两次,见过了伯,也见过了他的母亲,伤心人对伤心人,还不是彼此作楚囚泣,泪轻挥。

第二年三月,刘鸿运的业已由虚转痨,一病不起,惠贞焦急万分,只好惠贞家中,对心上人略施藉,走到惠贞房中,只见她拿着一尊玄玉佛像两泪,啜泣不止,伯见了,招呼了一声惠妹。贞儿忙揩泪从椅上起来,四目相投,半晌不语,伯虽有千言万语,倒也不知从何说起。想了很久,只说:“惠妹,放宽怀一儿,老伯的病只要药石相投,相信不久即可获痊愈。”

贞儿听了苦笑了一笑,取了一把靠椅让伯坐下,伯把那尊佛像赏鉴了一阵,只觉得那至像栩栩如生,隐蕴光华,哪里知那是佛门降至宝一件,关系着武林劫运及自己证果西天呢?

彼此静坐了一会儿,伯正待起告别,蓦地珠帘一卷,齐氏很慌急地走了来,手里却拿着一纸药单,见了伯,很亲切地打过招呼,即向贞儿:“这是城中最有名的何大夫所开的药方,说是你父亲的病必须赶快治疗,迟则不及,这帖药关系重要,你赶快设法把药捡来,再用文武火将药煎好,为娘已急得毫无主张,你替我张罗一阵吧!”说完话,很匆忙走房门,忽然似又想到了什么事,扭转,笑对惠贞:“我真健忘,你爹爹常说本城药店以万和最有名,不仅所选药材均是上料,而且价格上也比较其他药店为廉,谁去,你可顺便知会他一声。”

接过药单,笑对惠贞:“万和离此不远,既是世伯需此孔亟,我反正无事,就便稍效微劳吧!”说完,取了药方就走,惠贞赶忙取了一两纹银,但心上人早已走远,儿似乎满面着赞激。

当日下午,惠贞煎好药,亲自端了服侍父亲吃过,正待房,只见父亲连呼肚痛,一会儿便汗如浆,人在床上连翻带,大声呼痛。齐氏回到房中,见到这情形,只吓得慌了手脚,赶忙着惠贞把王义请来,待篾片房,鸿运已声嘶力竭,圆睁两鼻间津津冒血,全搐了一阵即与世长辞。

贞儿吓得死去活来,父亲吃了自己煎过的药,突然发生这悲惨情形,确实使人困惑,继母齐氏更是哀号绝,她苦求王义,认为自己丈夫死得可疑,请求报官相验,以明死因真相。

当日下午,县府就派来了仵作,验尸的结果是吃了砒霜毙命,刘齐氏便请人作了一张状,认为与女儿惠贞有合伙谋毙自己丈夫的嫌疑,原因是婚事受阻。因恨成仇,合伙预谋,毒死人命,尤以惠贞大逆不,悖绝人恋成,乘机置毒,若不绳之以法,则无以正人,崇天理。反正刘家有的是钱,王义用刘家的钱办自己的事,手上自然是阔绰异常,衙门里上下一打,请求严办,又买通了刘姓的几个无赖与讼,大张声势,碰上张掖县那位县太爷胡莱,虽是科甲,但却钱如命,作事确属名符其实“胡来”一通。家虽然也有的是钱,但是严父见背,人去情亡,这事族人也就袖手不因素一遇合,对这两个少年男女,确实不利,他俩在刘鸿运死去的第二天就被县府逮捕,不到一月就定为大辟,只等秋后决。伯的母亲何氏既哀丈夫新丧未久,复痛儿招来横祸,呼天抢地,无路可投,顿觉人生趣味索然,反不如一死可求解脱,虽属妇人之见,毕竟也是无可如何,当晚就用绳索一在房中悬梁自绝,待丫环仆妇天明发觉,人已气绝多时。

不到十天,刘鸿运的家里又传来一桩怪事,王义不睡在自己的账房,而死在齐氏的房中,主母与账房死在一块,而且死得也不雅相,两人赤条条的一丝未挂,王义已被开破腹,儿则被人割断了两及隐私,血淋淋地躺在床上,人气绝多时,白上却留下了几行大字:

妇,图谋家产,断人嗣,毒害夫邻,罪不容诛,女者割其,以绝其为,男者则剖腹裂,以绝其恶,不有奇罚,焉能伸人间正义,以警刁顽?余本佛门弟,啸傲烟霞,偶尔小憩人寰,几桩闲事,与之所致,不达不休,虽陷犁锄,永堕阿鼻,自非所计,特留数言,除彰死者恶迹外,并使世人知有所警惕也。

这一来,轰动了全城,同时狱中又传来与刘惠贞双双失踪的消息,牢中走了待决死囚,县太爷知脱不了系,只好挂冠封印一走了之。刘两家双双都落个家败人亡,只原妇一念贪婪所起,然而天理昭彰,果报不妇,横尸榻前,末始不能不大快人意,就此表过不提。

自捕下狱后,经过数堂审问,终于苦打成招,供认药内砒霜确系自己所下,问及惠贞是否与谋,伯虽死不认,严刑苦,把一个生龙活虎的孩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他实在无法支持,只好说就算男女两人合谋吧,这样案情就算是确定了,男女双方,一律问斩,只待秋后执行。伯认为问心无愧,虽然愁苦,却也之泰然。有一夜三更已过,牢门蓦地霍然自开,来的却是一个童颜白发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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