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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苦行禅师(3/10)

邻家那小,一齐想个方法除掉。刘鸿运因个悭吝,不得人缘,你如能想法结纳他族中几个厉害人,凭你那巧妙手腕,加以我从旁暗中协助,一定可以玩他们于掌之间。待正主鸿运一死,那时,你彰明照著地从事再醮,将他的家财半明半暗地带过来,我和你岂不是可以安乐地过半辈?”

:“计是好计,不过太毒辣了一儿,爹娘跟前你自己和他俩去说。只要二老赞同,我个人是无可无不可,不过这件事如果成功了,就我来说纯粹为的是你,因为我目前家境,生活上并无困难,穿吃既不用愁,也就不用昧着良心去计算别人了,你是不是呢?”

王义大笑:“我的心肝宝贝,你用不着发假慈悲了,你旁的知心人儿只要有一晚少给你几个钱,你会给人家一个痛快才怪!”

儿扑转,提起粉臂轻轻在王义上捶了几下,笑骂:“我把你这烂嘴的昧心郎先揍一顿再说,几时人家少了钱我没有给人家痛快?再说,你争日吃的喝的,大多是我供给,这还不算,甚至你逛窑也得向我这儿取钱,我待你的情份总算不薄,你不但不激,还调侃我,该不该打?”

王义轻轻地打了自己几下耳光,连:“该死该死,讲这话,真辜负了你一番心意。”

说完话,两人又扭一团。

当日下午,王义与儿把这计划向齐屠夫妇一商量,那还不是一说就合,毫无异议。

刘鸿运这日无打彩地坐在内室,低着,似有说不的难受,王义满面风地走了来,问了一声刘大哥是不是又在怀念亡嫂,随又很恳切地劝了一番,并邀刘鸿运去他义父母家中走动,以免闷坏。那关怀确实使刘鸿运异常动,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他的邀请。

所谓义父母,自然是指齐屠夫妇了,刘鸿运随了他,到了儿家中,见房虽然暗一儿,却布置得异常整洁,厅堂内摆了一张朱红桌,桌上还放着一瓶幽兰,芬芳扑鼻,白上也满挂着各字画,是否自名家手笔,刘鸿运对此可是知的很少。

了客厅,见过了齐屠夫妇,生意人自有他们的一谈之下,相见恨晚,谈了一阵,齐屠的妻笑向王义:“你的朋友很少约到我家来,刘员外的光临确使我们小人家生不少,我叫几个菜,彼此随意小酌,你可得叫刘员外赏脸。”说完话,满脸笑地走内室张罗去了。

不一会儿,仆人端来了四个盘,一阵香味使人馋涎滴,鸿运一看,原来是一盘五香酱,一素味蘑,一盘炸鸽,一味香油鸽。摆好后,继之而来的又是六大菜,虽然尚未,看到菜的情况便知那是香味俱臻绝的应时名烹。屠的妻已从屋内走了来,满脸笑容邀请鸿运席上坐,客人坐定后,王义笑向齐屠的妻:“刘兄不是外人,义妹为何不一同就坐?”

齐氏笑:“这孩十余岁了,什么事都是过分规矩,过分拘束,女孩儿家理应如是,所以老也未使苛责。不过今日的来客情形不同,刘员外与义儿情同手足,儿也就应视同兄长,若避嫌疑,不但显得生疏,而且在礼貌上也属不合,义儿,你去把她唤来吧!”

王义忙遵命而,一会儿,兴冲冲地跑了来,妹尚须稍事梳洗,即可一同座,特请刘兄先饮数杯,待会儿自愿罚酒谢过。齐屠夫妇一瞬此言,忙举杯邀饮,殷勤劝客,酒过三巡,蓦地门绣帘一卷,忽然现一个淡红装束的人。只见她发卷绿云,翠黛香,瑶鼻樱,面赛银屏,角间漾,举止若柳絮飘风,摇莲步,摆柳腰,俏生生地走到酒席筵前,只看得刘鸿运两,暗中喝彩。

齐氏夫妇笑向他女儿:“儿,这位是刘员外,也是你义兄好友,能得他移玉此间,自属不易,你替为父母的敬他几杯薄酒。”

儿瓠犀微,就桌前拿起酒杯,向刘鸿运敬了一杯,又敬过了父母义兄,连箸都未动,放下杯返房,俨然是名门闺秀,她母亲一把携着她的手,笑:“孩,不用害羞,随着为娘的坐吧!”

儿似带着满脸羞,挨着她母亲旁一同用膳,偶而向着刘鸿运似有意似无意地看一,那光简直充满着磁住了刘鸿运全的内心神。

刘鸿运从此不再唉声叹气,大分的时间都消磨在屠家里,可是每次去,屠夫妻碰巧都在家里,刘鸿运并不是偷香圣手,虽然齐儿对他情款款,媚横飞,但他总碍着她的父母在堂,提不起勇气向她显示意。

总算是机缘到了,有一天,齐氏夫妻因为有位至亲过七十大寿,人生七十古来稀,无疑得闹一番,遂一同到他家祝贺。碰巧齐家唯一的仆妇也因事外,只留着儿一个人在家看守,刘鸿运送了客厅,儿正在忙着打扫,一见是刘员外,顿时笑靥迎人,劈一句

“你今天来得真巧,家中只有我一人看守,正寂寞,厅堂尚未收拾净,何不到小妹房中静坐片刻,待我收拾完毕,即来相陪。”刘鸿运大喜过望,如奉纶音,立即掀帘而儿的香闺,房中收拾得洁净朴素,幽香扑鼻,撩人情思。

刘鸿运在椅上坐了一会儿,见桌上摆了一本写字簿,一切文俱全,不要小看儿,她也颇知文事,这一下使刘鸿运对她增加了不少敬意。每个人都有一份好奇心,那就是喜偷看女人的笔墨,他打开了儿的习字本,见里面所写的东西还真不少,有的是女四书中的几段,有的则是几首唐诗,也有是不成句的几个单字,看情形,她的目的是练习写字而已。

儿的字写得当然不算好,但还称得上工整清秀,翻到第六面上,见满篇写的都是刘字,鸿字与运字,再翻一面,写的却是诗经一句“一日不见,如三秋兮”接着则是什么“终日望君君不至,举闻鹊喜”还有什么“曾经沧海难为,除却巫山不是云”等类词句,不一而足。看得刘鸿运如醉如痴,亦惊亦喜,对儿那份激简直无法形容,恨不得把她抱了,让两个合而为一。前妻的思义与弥留之际所嘱咐他的话儿,他一古脑儿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巧就巧在正往下翻之际,后忽然伸来一只玉掌,只一下就把那本夺过去了,背后却压着两个绵绵的东西,一幽香中人醉,接着却是一阵银铃似的笑声,又有什么“笔涂鸦,自不能污大雅之目”几句声俏语。

原来刘鸿运看昏了脑,耳目失灵,儿何时走到他的背后,他一也不知。这时见她生玉颊,似喜还嗔地依偎在自己旁,忙不迭手地搂着她的纤腰,诚惶诚恐地对她

妹,我能获得你这样垂青,真算是三生有幸了!”他双目中蕴泪,自有不尽的激话儿,满以为得一知心腻友,自可终无恨,哪知前的俏丽佳人竟是心如蛇蝎的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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