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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玉成(7/10)

雍王怒:“我们派去的人,怎会得有短落在人手里?何况天雄这人我也知之甚详,焉有行为失检之理,他如今已被人家用毒药暗打伤在镇江,可笑曹寅那老才,天雄已经自己说明来历,又把本府的委札给他看过,居然还写信来向我查问是否属实,这已经是糊涂透,还又密函奏明皇上,似乎我们派人去,把他离间少林武当两派的事给破坏了,这不简直跟我过不去吗?”

羹尧忙又失惊:“那天雄给谁打伤了?那江南织造怎么连这些事也达天听起来?皇上的圣意如何?没有责备王爷吗?这又是羹尧谋事未蒇咧。”

雍王微哂:“二哥平日为人极有担当,今天为什么又这样胆小起来?我没有这把握,能派那天雄去吗?老实说,那老才他还在梦咧,皇上的瞻远瞩岂是他可以窥蠡测的,他这一回的自作聪明,至少也须挨上一顿申斥,说不定江南那好地方把他舒服得腻了,要让他回来住上些时咧。”

接着又看着羹尧笑:“二哥你放心,那天雄这次去,有功无过,他虽挨了一毒药镖,不愁那曹寅不替他治好。”

羹尧见他颜转霁又:“王爷说了半天,我还是一不明白,那天雄到底被谁打伤,又与那江南织造曹寅有什么相咧?”

雍王大笑:“我是气糊涂了,还没有告诉你咧,据那曹寅奏皇上和我的密函,全说是天雄近在江南镇江焦山与好多前明遗孽同一舟,其中文的有吕晚村曾静,武的有了因和尚和有名的海盗鱼壳,还有纵横江上的侠盗白泰官等人,是否图谋不轨不得而知,他因用了候补知县李元豹之策,意离间少林武当两派而两败之,免为国家之害,才利用李元豹本少林逐徒,向武当南宗了因和尚等人借了少林住持铁樵之名,前往挑衅,不想李元豹之妻,竟被鱼壳之女鱼翠娘打伤,那天雄中了李元豹毒镖,事情本可用江湖亡命杀伤游山官宦之名,责成地方有司拘捕,一网打尽,无如天雄携有委札,自称是本府护卫,奉命京探买,那吕晚村又系在征辟中的人,所以才不得不奏明皇上,候旨办理,并向我函询以便决定,二哥,你请想一想,这老才不是够糊涂的吗?”

羹尧略一沉微笑:“这曹寅与我也有世谊,为人向来极其,简直和琉璃弹一样,哪会这等糊涂,不等王爷回信,便奏明皇上,据我适才无意中听到的一件事,只怕这老儿另有用心,存心和我们过不去咧。”

雍王不由一怔:“你无意中听见什么事,当真与这才有关吗?他如真的和我过不去,那可决不能容咧。”

羹尧连忙托言多日不去十四王府,适才偶然去看看动静,得闻小来顺儿之语说了。

雍王不由又把桌一拍:“原来这才竟敢暗中和十四阿哥沆瀣一气,倒将我卖了,咱们走着瞧就是咧。”

羹尧忙又:“王爷不必生气,此事只要能知,那就好办了,适才我已着人详细探听,不愁不能明白,不过皇上对此事到底圣意如何?如果天威不测,我们却先须仔细咧。”

雍王闻言一面仰天大笑,一面亲自走房外,屏退仆从,向羹尧低声:“二哥,你但放宽心,那天雄南行的事,我早已奏明皇上,他这封密奏,不但于我无害,反蒙嘉许,并已密授机宜咧,要不然天威果然不测,我能这等托大吗?”

羹尧把一偏看着他又:“那么皇上对此事如何置咧?”

雍王悄声:“皇上虽因这些前明遗孽而圣虑为之不安,但决不愿激之生变,所以一向全想用疏导的方法,使其就范,因此常说,与其焦烂额不如曲突涉薪,并且曾经说过,无论文武两途,只要真是奇才异能之士,如愿仕,决不吝惜爵位,越是心怀故国的遗民志士,越要好好看待,你便知圣虑所在了,那曹寅老才,他哪里会知。”

接着又笑:“他那密函上说的,倒有一半全是皇上平日极留心的人,天雄如能上一两个来,不但不负二哥所托,便在皇上面前,也是一件奇功,他这一封密函,与其说是倾了我们一下,还无宁说是捧了我们一下咧,目前皇上已经命我火速专函去告诉那天雄,先将诸人延接来京,如愿仕,自当量才重用,便自甘遁迹山林,也命我以师傅之礼相待,各赠良田宅,以终其生,如系方外缁,仍从其志,决不勉,只赐衣杖仍令回山,并令妥为说词,决不许稍加勉,如今皇上已传密旨,有关这些人的事,着他先与我商榷,再行定夺咧。”

羹尧连忙肃然:“皇上睿智,果非臣下所能窥蠢测于万一,这样措施,真是国家的洪福,我想那些顽民遗老,虽有不臣之心,也必受化无疑,但那魏翰林又是一回什么事咧,王爷知吗?”

雍王冷笑一声:“那魏景星原是前明的降臣,我倒也见过,虽是个翰林,却墨,又偏要附庸风雅,听说投降本朝以后,也过两任知府,不过因为苞苴不禁,迭经言官弹劾,这才内调,他要赌一气,又不知走谁的门路,竟钻到都察院去,前几年载泽那才,也曾领他来见我,说他虽是文官,武功却很好,我国他语言无味,面目可憎没有理他,也许又钻到十四阿哥那里去亦未可知,至于皇上是否派他到江南去,那连我也不得而知,如果真是十四阿哥密保的,他也就够糊涂咧!这等没行止的人,能去和那些遗老志士见面吗?就让人家宰了那也活该。二哥既已着人打听,且等打听清楚,我们再来商量也还不迟,这等事却无足轻重咧。”

羹尧:“那么王爷待如何专函去告诉天雄咧?”

雍王笑:“此事就烦二哥,照我方才说的话,写上一封信给他,先着他将此去江南情形说明,并照皇上圣命办理,不过只以我的话来说,却不必提明皇上的旨意,再告诉他,我已着那曹寅替他医伤,尽放心办事,一时不能行动,不必急,只要能把事办妥,不妨稍迟,他那父亲的事,刑迄今尚未接到川边复文,一经有信,我必专函相告,至于那曹寅以后再敢从中阻挠生事,我也必奏明皇上加以惩,再把那块毒石附去,着他备用,等伤愈毒净再行缴回便行咧!”

羹尧笑:“那是用王爷的谕帖了,这信却如何寄法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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