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说吗？他一定是受了十四阿哥之托，又不知在打着什么糊涂主意，如今得落不了台，所以打算把过失推在天雄上，只一将我激怒，放松一着，或者我怕皇上天威不测，不予究，他便好过门，这正是一着的法，你为什么还不明白？如今我们只要将他说的话全给驳回，一切责任全到他上去，偏不容他丝毫脱卸，他一无所施其技，也许以后会老实一，要不然，你一放他过去，他更以我们为可欺咧。”

羹尧这才恍然大悟，忙：“王爷所见极是，这厮是真如此，那就太可恶了，让他碰上一个大钉也好。”

说着取来文房四宝，便起了一个函稿，照雍王所说的作复，雍王一面宽了衣，一面又在那信上涂抹添注了几，措词更改得严厉刻毒，方人缮发去，羹尧又依雍王的话，写了一封私函给天雄，等诸事停当，雍王忽然又微笑：“二哥，你我这一向相，小弟无不推心置腹，谁知你却把我瞒在鼓里，并且还得了便宜卖乖，不嫌岂有此理吗？现在正事已完，我们也该算一算这本帐咧。”

羹尧不禁愕然：“我一向蒙王爷不次恩遇，怎敢有事瞒着您？再说羹尧别无他长，但这诚信二字，尚能谬堪自诩，岂有得了便宜卖乖之理。”

雍王哈哈大笑：“我说你可恶之便也在这里，既说此话便越发不可恕。”

羹尧不由一怔：“王爷有事不妨明说，羹尧对王爷却不敢言不由衷咧。”

雍王看着他半晌不语又笑：“二哥，你别再嘴咧，我先问你昨晚你到这里来，我不在家，你到底哪里去了？”

接着又大笑：“小弟为了二哥的事，差不多已经忙了好几个月，你却存心装腔作势，似乎是我太多闲事，害得我不但替你打通岳父母两关，连你那老泰山和未过门的二嫂面前也说了不知多少好话，又禀明母妃，把那云小的脸面全顾上，这一片苦心，总算对得过二哥咧，你却还是委委屈屈的左一个使不得，右一个其中有难言之隐，如今八下里全停当了，佳期不远，好事已近，你却悄悄的瞒着我来个人约黄昏后，请自己说罢，你该罚多少。”

羹尧不由把一张俊脸，臊得红到耳，又半晌声不得，勉搭讪着：“原来王爷已经知了，昨晚实在因为王爷未回…”

说到这里，底下实在想不理由，不禁有期期艾艾的，雍王笑：“那底下的话，你不用说咧，一定是所以缓步后园，暇登楼，一通款曲了，我倒不是为了这个，本来你二位便是一双两好，要不然，我还不会费那么大的劲咧，现在要问的，是二哥这难言之隐到底在什么地方？此刻你如不还我一个明白，那便不要怪小弟到了那一天，要当着那云小全抖来问你咧。”

羹尧不由脸上更红，又大窘着讷讷的：“羹尧幸蒙王爷如此成全，实在衷心篆，决不敢相欺，不过此事，却实在真有难言之隐，所好现在事已过去，不说也罢，他日也许王爷可以明白区区苦心，当知决非言不由衷咧。”

雍王把连摇着笑：“这可不行，此间只你我两人，决无避忌之理，我要问的，便是你这难言之隐，你再想用这句来搪，那可办不到，老实说，小弟迭碰二哥好多钉，从今天起，便要慢慢的算还咧。”

羹尧被不过，猛一沉思，慨然：“此事羹尧本不陈明，不过王爷一再及，那只有直说了。”

雍王笑；”本来早该实说咧，以二哥与我还不情如一，再有什么避忌，那还像话吗？”

羹尧又红着脸嗫嚅着：“本来羹尧决非好之徒，但那单一见此女，便实有钟情之…”

雍王把手一扣又：“这两句话倒实在是由衷之言，小弟愿听，不过那你为什么又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咧？”

羹尧略顾窗外，又悄声：“不过此女父兄均乃前明遗孽，万一稍有不慎，变生肘腋，羹尧世受国恩，不特无以对王爷，便对家君也说不过，所以虽承王爷意，始终方命也就在此。”

雍王看着他，又：“这个顾虑也不错，我也相信决非虚语，不过你现在又为什么居然首肯咧？”

羹尧笑；“那是因为有了王爷大力作成，所以羹尧只好遵命咧。”

雍王又把连摇：“二哥这话又言不由衷了，小弟既替二哥作成此事，倒决不怕担上这付担，不过你却骗小弟不得咧，我猜这个变化，就在目前，我劝你却不止一次，为什么到现在才坦然说这话来？这不分明是欺人之谈吗？”

羹尧又红着脸：“羹尧怎敢欺瞒王爷，委实真是如此，不过近日实因各方相过急，业已变成骑虎，诚恐误人误己，又因此女也非庸姿俗粉，才甘冒瓜李之嫌，对她把话说明，谁知她因王爷福晋和老皇妃均待之极厚，竟激涕零，并勖羹尧，誓报这番恩厚泽，所以才略放宽心，这是实情，却再无隐讳咧。”

雍王又复大笑：“便此事也决无不可对我说之理，你为什么始终放在肚里不说咧？”

羹尧又嗫嚅着：“羹尧糊涂，其实对此女也有不舍之意。”

雍王走一步，握着羹尧的手悄声：“二哥虑得不错，那云霄父，不但二哥不能放心，便小弟也暗中担着绝大风险，实不相欺，小弟其所以一力促成此事，便是打算借重二哥来一个贯索蛮，来控制这几条孽龙，使他父安心就范，你却无须如此顾虑咧。”

接着又附耳笑：“小弟也不敢欺二哥，如非限于祖制，又因此女与二哥情有独钟，也许就不会便宜你咧，以后还望二哥不必再见外才好，你只要能把这粒明珠绾了，便不怕那几条孽龙不乐为我用咧。”

羹尧不禁如释重负笑：“我是谨遵王爷之命，不过以前还请王爷恕罪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