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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剩shui残山一酒家(4/10)

能认识几家权贵最妙,这一可否办得到?”

老和尚不由诧异:“怎么?以顾肯堂竟也打算奔走权门起来,难你也想在鞑虏手下翎当才吗?”

“你现在不已经是和尚吗?佛云我不地狱谁地狱,既打算有所作为,能不接近权贵吗?”

肯堂不由一笑。路民瞻忙:“甘凤池虽然年方弱冠又未尝学问,却极敬重贤老,如果你去,就没有我的信,他也一定会得全力以赴的。”

肯堂:“现在的话很难说,你看连老和尚尚且相信我不过,以为我要去当才,何况甘老四彼此只不过慕名神而已。你不说明,人家还当我卖投靠,真去当才,不但人帮忙,也许一见面便要挥诸门外呢!”

说罢一笑,老和尚和曾静也一禁为之莞尔,路民瞻忙:“既如此说;我决定替你写一封切切实实的信去,好让他放心便了。”

说着向曹仁父索来纸笔,真就灯下写了一封信。给肯堂藏好,这一席酒,直吃到晨动野方才各散。

第二天顾肯堂便踏上了征尘向北京发。他这一去,不但引起了新觉罗氏的兄弟大火并,造成了自相残杀的夺嫡奇案,并已决定一位叱咤风云不可一世伟大人的命运。也为无数被异族统治了的人,下了绵亘不断的革命。

初过,北国天寒,室内还生着炉火,重重帘帷也的垂着、年通龄朝罢归来,换去官服,向自己私邸的上房里靠椅上一躺,不由分外觉得十分舒适,一面着方才久跪生疼的膝盖,一面想着自己不久也许就会要外放。据平日的经验,和三十年来的揣功夫,连日主对自己垂询的事特多,而且问的是湖广一带的情形居多;说不定就是湖广巡抚。外放已经比当京官多了,如果再是湖广巡抚,那更是一个上好的缺份,比起甘陕鲁豫等省又多了。再想想自己从一个笔帖式混起,如今已经红了,不久就是封疆大吏,是眷如此之隆,如果再一步,封爵阁都说不定,忍不住角眉梢都有喜意。

侍婢小,看主人今日回来,面有喜,与往日人不相同,凑趣的用一只金漆小盘,托上一盏香茶。又用那支大人平日用惯的京八寸小旱烟袋,装上一袋烟,送上去,遐龄接过,就着小燃的纸媒着,心中更觉悠然自得。

半晌之后,忽听一间年夫人低声叫:“小!玉兰!

大人回来了吗?——”

“是,大人已经回来多会了。”

在小回答之后,玉兰立即打上房门帘,半老的年夫人扶着小丫香儿从房里走笑说:“恭喜大人,听说您有了外放的消息,这话确实吗?”

“咦。这是朝廷的事,你在家里怎么会知?”

遐龄不禁有些失惊,筹然的,从靠椅上坐起来。

“这是天大的喜事,您想,咱们希尧他能不回来说吗?”

微笑着的年夫人也在一旁的椅上坐下来。

“这孩又不知从哪里听来,就回来信嘴说,其实也不过是人家揣测的话,主的意思。恩威莫测,谁又敢于臆断呢?

遐龄看着夫人得意的笑着,又问

“希尧这孩呢?你倒是把他叫来,等我再问问看,这话是从哪里来的?”

“您不用问,这话是不会错的,希儿在宗人府,大学士张玉书那里都打听过了,消息是先从内阁传来,这话还能假吗?天可怜,咱们这许多年也赔累得够了,能外放一任,也许可以贴补一些,要不然,再这样下去,我这个穷家可真没法当咧。”

年夫人坐着,慨叹而又希冀的说。

‘你又错了,你以为外放便能不赔累吗?那除非是江南织造、扬州监运使这一类的官,要不然,也许赔累得更大,不过有实权,也许能事来倒是真的。”

遐龄面微沉,但是角的一丝笑痕,始终未泯,掩不住他中的愉快。

“回大人的话,钱先生现在厅求见。”

突然一个当差的在院外面,帘底下请了一个安才说着。

“啊!是年贵吗?钱先生有什么事要见我,你知吗?”

遐龄不禁眉一皱,隔着一重帘问着。

“回大人,才不敢说。”

年贵垂着手立在帘外阶沿上惶恐的说。

“唉,又是羹哥儿和先生淘气?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尽把实在情形告诉我,好让我招呼人家去,要不然,人家不说我不知,还说是我这为父兄的家教下严,纵容弟藐视师长呢。”

遐龄狠狠的了一烟,一面向外面说。

“回人人,开学不过才五天,羹哥儿已经和钱先生闹了七八次别扭,才总是劝着,希大爷也向钱先生赔了好几次小心,才把事平息下去。想不到今天早上,羹哥儿又不知在什么时候,了许多钉和针,栽在先生的椅垫底下,又把两条椅卸下来,虚支在那里,钱先生坐下去.上扎了十多个,直冒鲜血,那椅往下去,又跌了一跤,因此说什么也不愿意再教了。早上,大人已经上朝,才曾回过希大爷,大爷向钱先生一再赔不是,又叫才去请来伤科大夫,替钱先生上药,把上的钉伤和脑后的跌伤全包扎好了。又把羹哥儿找回来,让他去跟老师叩赔礼,叫老师打几下气。羹哥儿怎么说也不肯叩,钱先生一怒之下,取过戒尺要打他,他竟一下夺过戒尺又把钱先生上打了一个大包。希大爷气得脸黄了,教才们捆他,谁知羹哥儿年纪虽小力气竟大得奇,才和伺候书房的小喜儿,两个人都没有挡得住,每人反挨了好几下跌尺…”

“混!这还得了,咱们虽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也算是八旗世家,怎么能弟,胆敢殴师肩兄,这不反了吗?”适龄说罢,立刻从靠椅上起来,向院里走去,一旁侍立的小,连忙打起帘,通龄已经到了上房明间门外,看了年贵一:“你是我们店里的世仆,如何也这样混了这么大的事,到这个时候,才取回报,羹哥儿呢?”

“回大人,”年贵又请一个安:“才该死,当时没有能拦住。羹哥儿自从打了老师,便溜府门,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哎呀,打了老师,大不了咱们多几个钱,再请一位就得了,羹儿今年才十三岁,要去车儿儿碰了哪里,撞了哪里,那怎么得了。”

年夫人在帘里面不由惊得站起来,声向外面叫:“年贵,你也真糊涂得可以,难就一直让哥儿在外面,连找都没有找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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