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一除，这善后之策却全在你上，便想不见也不行，此刻还是先睡的好，便其他各位，也落得趁此多歇上一会，却无须再多劳累了。”

中凤也笑：“谢老前辈既如此说法，想必一切策划，全已知，她老人家，既一再吩咐我们早睡，还宜遵命为是。”

羹尧只得命各人去睡，自己也和中凤了东间，但到底放心不下，忙又悄声问：“今晚这事太以奇怪了，那丁真人或许另有顾虑，不到时候不肯面，也还罢了，这谢老前辈为何也不肯说，这不太见外吗？”

中凤笑：“傻，人家不说自有不说的理由，你多问不也枉然吗？”

羹尧忙：“那你已知了，何妨先告诉我咧。”

中凤又笑：“你这话更是岂有此理，我如知，焉有瞒你之理，我方才说的，也不过察言观而已，我们不知，说不定已有好几位老前辈为了此事赶来，在这几天当中，他们暗中已和贼人较量好多次咧。”

说着，便相携睡，一宿无话，第二天清晨才一起来，众人梳洗方罢，想见店伙来报：

“禀年大人，外面现有秦岭闻爷要见大人有话面禀，见与不见，还请示下。”

羹尧略为一怔之下忙：“既然秦岭有人来，焉有不见之理，你命他来便了。”

那伙计答应一声，方退下，天雄忙：“且慢，我还有话，等禀明大人再说。”

谢五娘在旁却笑：“爷不必过虑，此贼虽然心狠手辣，毒异常，但今日之事，却无庸戒惧，他此来不外约定在黄草坡动手，少时他来，公只答应，决无妨碍，便稍有不逊也无庸计较，否则反而落小家气了。”

说着向店伙：“你不必耽搁，只请他来，只说大人有请便了。”

羹尧和天雄见五娘这等说法，忙也挥手令去，不一会便引了闻玄来，羹尧见他一装，竹笠芒鞋，虽然左臂大袖虚悬着，却一脸凶悍之，连忙迎了去，微笑：“爷乃是家人，为何也在秦岭公然开山立柜，年某自在京之日，即多蒙贵寨遣人赐教，便这一路上，也迭有周旋，今日到此意何为，还请明说，年某虽蒙皇上钦主考，又世族，但对江湖规矩还稍知一二，只爷划儿来，我是无不遵命，如果藏尾，便反倒非本了。”

闻玄冷笑一声：“姓年的，你能说这两句话倒不失为漂亮，今天我们是打开窗说亮话，谁也不必瞒谁，我这趟来，可没有把你看成什么大人小人。说老实话，我秦岭门下，老少三辈，打从侯异丧命，向成被辱，和这一路以来的零碎细帐，全算在你上，今天便到了我们结帐的时候，从这里下去二十来里，地名黄草坡，我们在那里恭候大驾，你要真江湖规矩，不妨将所有亲贵友全带去，彼此见个下，否则你如打算倚官仗势，也不妨赶快向川陕调兵保护，我们是官私两便，只得你一句回话便行。”

羹尧不由哈哈大笑，声震屋瓦：“好个官私两便，不过这话须分两面来说，长既以江湖规矩来向年某见教，黄草坡自当赴约，决无再假官兵力的理，但是贵寨在这西北一带所行所为也决为天理国法人情之所难容，此番年某如果落在下风，自当由贵寨报仇雪恨，杀剐悉由尊便，如果万一年某幸能致胜，那便官私两面全由不得长咧。”

接着又：“长此番前来，年某既不得不以客礼相待，自难得罪，但如在黄草坡一会之后，再行遇上那便难说，你既是世外之人，还望自才好。”

闻玄连忙脸一变冷笑：“好，你既答应敢赴黄草坡之约，我们少时再见，贫失陪了。”

说罢便退了去，羹尧正略一欠，说声：“恕不远送了。”

猛见从前走来一个孩也冷笑：“你这没胳膊少的废算是什么东西，居然也敢来现，须知这是人家客气，如果年大人是我，那便说不得，再替你留下记号咧。”

闻玄一瞪：“你是哪里来的野，竟敢伤人，须知你在这店里，我自不得不看在姓年的份上不加究，只一这店门那便不用怪我，要教教你咧。”

那孩大笑：“老杂，你别臭，你仗着谁的势，打量我不知吗？真要不服气，我也不会在这里宰你，我们且到外面试试，你就明白了。”

天雄在旁一看，正是昨天所见那牧羊孩，忙：“小朋友，他既约定在黄草坡相见，还是由他去吧，否则我们原不相识，他也许就又说不是江湖规矩咧。”

那孩猛翻怪：“你知什么，这些下三滥不要脸的贼，本来自知本领不济，暗算又没成功，已经打算像盖王八一样爬回老巢咧，只因昨夜又赶来了两三个该死没死的老贼，所以又仗着胆来约地叫阵，如果就这样让他回去，那太便宜他，又由得他说嘴咧。”

说着又：“这是桥归桥路归路的事，用不着你们，我就是看在他侄儿份上，也非要他翻上三五个跟斗才放他回去咧。”

说罢，又向闻玄：“你不是要到外面去动手吗？咱们先去试试看，到底是谁教谁。”

羹尧方唤那孩问明来历，再加劝阻，忽听小香在房中低声：“此事二爷不必得，还请准备启程上路才对。”

说着，那闻玄和孩已经双双纵了来，一路到店外，闻玄单掌一起，便待动手，孩却笑：“你急什么，这里是人家店东的买卖，咱们可别让客人不便，索到村外再动手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