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她的面颊上，轻轻了一下，：“这是算什么？”

云散偎靠在他前，：“你自己知，我也知。”

照她自下的表现，不但柔情万搬，兼且温驯无比。可是她的善变，却宛如天上彩云，实在无法捉摸。

外面传来更鼓之声，已经是三更时分。

云散：“我得走啦。”

但她的躯，并没有离开杜希言的怀抱。

杜希言内心很想留下她，虽然不一定要与她怎样，但却愿意她留下来，同券共枕，渡此良宵。

可是他中却：“不错，时间不早啦！

假如云散用言语或行动暗示一下，杜希言就会向她说挽留的话，但云散恰好也是期望他先说挽留之言。因此之故，他这一句“已经不早”的话，顿时使她离开了他的双臂。

她说：“那么我走啦！

杜希言几乎要说“今晚你不要走了”的话，可是话到咙，忽然改变吐了“我们几时见面呢”之言。

云散耸耸肩，：“只要你不隐起行踪，我就会找得到你。”

杜希言：“你一切得当心儿啊！”云散：“我能够照顾自己。”

她下了决心，转跃上墙，旋即失去影踪。

杜希言迅即人房，熄了灯光。

云散在对面的屋上，回看着灯火灭，心中不禁一阵怅然，同时也泛起一阵忿恼。

她没打采地在街上行去，也不知走了多远，一人家的屋檐下，忽然闪一条人影，拦住她的去路。

云散定睛一瞧，讶：“凌九重，是你？”

那个年轻的男站得直，：“不错，是我。”

云散：“你见时来到庐州？”

凌九重：“没有多久。”

云散沉默下来，想：“他的态度似乎颇不友善。”

当然她不会忘记杜希言所告诉她，有关凌九重心智失去平衡之事，因此，她很小心地打量对方。

凌九重：“你认不得我了么？”

云散：“胡说，刚才不是我叫你的姓名吗？”

凌九重：“但你的态度，好像不认得我似的。”

云散：“我们自从分手之后，你我都已经历了不少事情。我正是要看看你，可曾有所改变？”

凌九重：“我可有改变？”

云散：“现在天黑了一，瞧不清楚。不过，你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同。”凌九重：“也许那是你自己改变了之故。”

云散摇：“我不否认我有改变，但你态度上不同，与我无关。”

她一面说，一面想：“设若杜希言的消息可靠，则凌九重虽然心智上有了问题，可是在平时应对方面，比常日毫无逊呢。”

她知杜希言虽然也是十分机智之人，肚有的是计谋。但他对自己决不会有假，更不会藉以打击凌九重。

换言之，她相信凌九重心智已受到侵害，以致失去一小份记忆，以及有可怕的危险。

只听凌九重：“如果你不急于去什么地方的话…”

云散念电转，猛下决心，定要清楚这件事。

那就是凌九重会不会杀死心之人？

好在她与凌九重有过情上的瓜葛，纵然这其间情焰曾经熄灭，但她自信能使他死灰复燃。

她上接：“我不急。”

凌九重：“那好极了，到里面坐坐如何？”

云散笑一笑，：“哪敢情好，我正想问你别后的情史…”

她随着凌九重，走屋内。那是人家的偏院，凌九重占用的厅房，却收拾得非常净。

他了灯烛，房中顿时十分明亮。

两人对望了一阵，在外表上，都没有什么改变。

可是他们心中都晓得，虽然只不过是短短的个把月，但不论在情上，上，都曾发生了莫大变化。

凌九重：“我烧，泡杯好茶给你尝尝。”

云散摇手：“这么晚了，不要麻烦啦！”

凌九重：“人总归要自找麻烦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