骅现在廊，大笑说：“哈哈！风雪故人来，迎！杭姑娘，里面坐，请。”

二厅设了炭炉，古老朴实的家古古香。小厮立即利用炉旁的壶沏茶，整座厅洋洋地。

“大概不死心的人都来了。”他对玉狐的现并不到意外：“姑娘风尘仆仆，不会是赶来报喜的。”

“鬼的风尘，有的只是茫茫大雪。”玉狐凝视着他嫣然微笑：“半坡店你那一手飞骑夺车的豪举，几乎像是平地雷，震撼江湖名动武林，好多人都在打听你的底细。杨兄，你已经成为江湖名人。”

“人怕名猪怕。”他苦笑：“寝难安的日要来了，真不好过。”

“话不是这么，犯不着为了泛泛的乡谊，冒那么大的风险。”

“杭姑娘，也许你看多了江湖诡谲人生百态，一切皆以自我为中心，世态炎凉，自己才最重要。但在我这平凡的人来说，不能完全为自己而活，许多事都牵连甚广，冥冥中似乎真的数有前定，半不由人。你想想看，家父能拒绝杜家的请求吗？我又能违抗家父的意旨吗？不谈这些，乏味之至。杭姑娘…”

“不谈乏味的事，谈张刺激的。”玉狐说：“我昨晚到，落脚在西门悦来老店…”

“哎呀！你怎么不来找我？见外吗？我这里有最清净最净的客房…”

“以后再说，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哦！你的同伴…”

“司恶客。”

“什么？他还不死心？”

“他那人，是永远不会死心的。”玉狐苦笑：“我已经落在他的有效控制下，所以来向你求助。”

“这老凶可恶，你要我帮助你摆脱他的控制？”

“是的，你能帮助我吗？”

“走，带我去找他。”他放杯而起。

“你…你又要傻事了，你其实用不着…”

“也许我这一辈都在傻事。”他苦笑：“杨家粮栈其实每年所赚的钱，勉勉只够开销，碰上荒年还得赔本到外地购粮救急。走吧！你我是朋友，对不对？”

“这…”“即使不是朋友，你来找我，我也不会拒绝的，因为我有自信对付得了司恶客。”

“如果你没有胜他的信心…”

“我就不会答应你。”他坦然地说：“要帮助别人，首先你就必须能保护自己，不然陪上一条命，事情依然不能解决，毫无用。愚忠愚孝愚勇，都不是良好值得鼓励的事。走吧！他在客店？”

“在商丘关伯台。你不带刀？”

“我不打算和他在刀上讲理。”

过了通济桥，右面岔了条小径，那就是到商丘的捷径。

由于路太小，商丘杜家的人很少走这条路。

不太的商丘，在风雪中似乎显得苍凉无助，关伯墓附近的松柏，也显得老态龙钟奄奄一息。

墓台前，司恶客站得笔直，雪飘落地脸上也浑如未觉，真像一座没有知觉的石翁仲。

“凌前辈好。”他在两丈外止步抱拳行礼：“晚辈先谢谢前辈在县所指示的宝贵消息。”

“什么消息？”司恶客讶然问。

“四个假镖师。”他说：“如果不是前辈指他们是假的，晚辈一定冒冒失失地闯去，很可能中了他们的圈，被他们所暗算。”

“彼此互相利用，算不了什么，你知老大的来意吗？”司恶客的语气极为厉。

“知。”他向东西山丘下的杜家一指：“杜家是本地的名门，了任何意外，官府都有责任追究，情势与在旅途完全不同。前辈，该是放手的时候了。晚辈认为，前辈应该明白前往闹事的后果，所以并不怎么耽心，主要的目的，是前来与前辈谈谈杭姑娘的事。”

“这狐狸坏了老夫的大事，老夫饶不了她，她必须负责把杜家的人诱来，才能平安无事，不然，哼！”司恶客嗓门提起了：“你以为你侥幸救走了姓杜的，就可以太平无事吗？你想，预老夫与狐狸的过节？”

“晚辈并不愿意。”他镇定地默运神功：“但事情既然发生了，就只好而面对事实。晚辈救了杜家，与杭姑娘是朋友，两件事皆与前辈有利害冲突，如果不及时了断，就会引发更严重的纠纷，希望前辈抬贵手，饶了杜家，放过杭姑娘，晚辈激不尽。”

“办不到。”司恶客决地说。

“晚辈要请教，前辈到底与杜家有何不解之仇？前辈在江湖固然碑不佳，但不贪财不沾，却是最为江湖朋友称与尊敬的人。杜家钱财有限，既非贪官，亦非污吏，晚辈委实想不前辈不肯罢手的理由，可否请前辈将原因见告？”

“你还不问。既然你随狐狸来了，已明白表示你已揽下了这场是非，在这里作一次孤注一掷的了断。”

“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