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铁店中全是重家伙，而且炉火够旺，闹起事来必定有死伤，甚至会引起火灾，用铁或者用炉火挑洒，都会人命。

文昌从千手书生和猛狮赵宏那儿学到不少江湖门径，当然知这些禁忌，而且他早有野心在龙驹寨崭角，因而抢展手。

敞大汉铁尺被火钳碰飞，本已脸上无光，心中火起，提了质问，岂知文昌坦率地表示谁也不帮，也不好言相劝，他无法下台，恼羞成怒地叫：“好，姓蔡的，咱们走着瞧。”

文昌坦然轻幌着火钳，冷笑着：“姓蔡的不想生事，只方了维护店面，假使你不愿意，蔡某等着，里火里一概奉陪，目下请诸位离开。”说完，扭向百蛇说：

“你老兄既然是江湖人，不该在敝店门动手，好汉事好汉当，为何不约地方解决？

走吧！如果你是单客人，千万不可在龙驹寨生事。”

他拾起单刀，信手一掷“铮”一声脆响，单刀神奇地飞白蛇的刀鞘内。

白蛇嘿嘿一笑，翘起大姆指说：“明，在下栽得不冤。解围之德，不敢忘却，咱们后会有期，桑某要你这位朋友。”说完，抱拳一礼，大踏步店而去。到了街心，又向走了十来步的三名敞大汉的背影叫：“老兄们，再见。”

店门闲人渐散，文昌也回到工场他的活计。

一个时辰之后，店门来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后生，踏上长凳上柜台侧着坐好，向满面怒容的狄二伯笑：“二伯，认得我小猴邱六么？”

狄二伯重重地哼了一声，不悦地说：“你这小王八！愈学愈坏，跟着病无常不到两年，已经坏得无药可救。你那九泉下的老爹，大概前世造成的孽太多，才会养了你这个小活报应。”

小猴邱六嘻嘻一笑，摇手：“二伯，别骂，我爹爹生前受人欺负，我小猴目下欺负别人，爹在九泉之下应该笑。”

“你来什么？”

“奉郭爷所差…”

“哼！要找蔡师傅的麻烦？”

“不！要请蔡师傅赏光。”小猴在怀中掏一封大红拜帖，丢在柜台上，下地来又：“郭爷贴到，这是天大的面。帖后有明日设宴所在和时刻，请给蔡师傅。”说完，一阵风似地溜了。

不久，一名材修长白脸无须的中年人，拖拖然踏店门，袖中取一只大红封，递上柜台说：“劳驾，请转蔡师傅。”说完转便走。

狄二伯掂起封，摇苦笑：“人怕名猪伯，麻烦大了。龙驹寨将有一场大风暴，不知是祸是福？老天爷保佑！”

大红封已封，写的是：“敬上。蔡师傅文昌大启。”名是“汉江秃蛟凌远百拜。”

文昌先后收了两张帖，看了之后淡谈一笑。病无常的拜帖，定于明日晚间在商洛老店内院候敬。汉江秃蛟的柬帖，是请于明日午正在南码候驾。

狄二伯立即派小伙计到镇东南张村主的府第报讯，禀明经过。

掌灯时分，晚饭刚罢，文昌梳洗毕，狄二伯派人来说，东主在府中请见，要文昌前往一行，文昌穿了一袭青直接，灯笼，便靴。他的左手大袖内，扎了藏有小剑的臂。右小臂上，也藏了一个臂，了两列暗，上一列是刀，下一列是箭，都是四寸长。千手书生的暗五八门，在武林无其右，不手则已，则最少有三。但文昌不想用多暗，他去芜存只用刀和箭，也不用机簧械，完全以手发，凭技术而不需要取巧暗袭，他有这自信。

他的飞刀不象柳叶刀，却有象梭，两可用，也可象柳叶刀一般旋转伤人。直时，象一线银芒；旋转时，象一团四寸长的光球，可以发力的大小而控制飞行路线和方向，十分灵巧而地。

他的箭也厉害，也不分簇杆，羽是极薄的银羽，三梭，三枚小倒钩，这是一贴在指中使用的暗，细小而锐利，打内不易。

他知白天了闲事，惹了本地和外路的英雄好汉，假使不预防一二，说不定要大祸临，任人宰割，所以带了家伙，随时准备自卫保。

他大掐大摆向下街走。龙驹寨下街没有正式的夜市，没有路灯，大街上行人不多，空的。下街是住宅区，是本地的财主和外地的寓公所建的宅第，楼阁，院。靠东南镇向左折的一条小巷中，三五盏灯笼发朦胧的黄的光芒，最近一盏灯笼下，便是张府的东院侧门。

张府的宅第十分富丽堂皇，共有五，加上东西院，和后面的园，堂奥广。大前面也有院，梅杏梨缀其间，却没有桃树。园散在径两侧，奇卉异草散发着阵畔幽香。院前，是大的门楼，门楼外台阶上，有一对大的石狮。

平时，主人在这儿的时间并不多，大多时间在影石村老家，他是村主，也是里长，村里的事他不能不。主人如果不在，大门是经常关闭着的，客人皆从侧门。至于店中的掌柜和伙计，便得走东院侧门东院，主人在东院接见，表示亲信。客人不可以穿院大，大是主人起居的所在，除非是至亲好友，主人绝不在大款客。

文昌曾经来过两次，第一次是初到龙驹寨，第二次是他正式成为铁铺师傅时，两次都有大家带，走的便是东侧门。

登上台阶，手刚伸向门上的扣环，小门已吱呀呀地开了，门内一名健仆低声叫：“是蔡师傅么？”

“小可正是蔡文昌。”

“请，少爷已久候多时。”

“东主不在家？”文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