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意之徒，他要向人报复。怪老人在未得玉髓龙角芝之前，对他关怀备至，练功时谆谆善诱，赫然长者之风，龙角芝到手，立即下手取命，委实令他寒心和愤怒，他认为天下间除了千手书生和猛狮之外，全不是好人。

合该有事，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二十名师傅中，大多数妒嫉文昌的天才，彼此之间格格不，暗地里闲话满嘴。唯一与文昌建下情的人，是祖籍西安府的禹宗禹老三。

午时后不久，一个彪形大汉踏了店门。掌柜的狄二伯满脸堆笑，离柜台领手笑：

“客官辛苦了，大天，请坐，请坐。”

柜旁有一列长凳，有两名小伙计专门奉茶。大汉穿青布对襟劲装，青包，腰悬一把连鞘单刀，系着百宝，凶光暴，并不就坐，一脚踏在凳上面，掌靠在柜上，放开大嗓门说：“掌柜的叫蔡师傅来。”

狄二伯吃了一惊，惶然地说：“客官的意思…”

“大爷要定造暗。”大汉抢着叫。

狄二伯心中一宽，笑：“哦！客官请稍等。”

“快！”

小伙计奔后，不久，文昌拖拖然来到店中，他一黑亮长发胡挽在端，敞开襟，了如坟如丘的膛，下系了一条黑布围裙，上和双手全被炭灰所染污，象一个人般走近柜台站住了。他极少主动和人打招呼，脸上木无表情，人说他冷傲，也确是冷傲。

大汉不住打量他，大一翻，问：“你就是蔡师傅？”

“在下正是蔡文昌。客官有何见教。”

“你会打造巧的暗？”

“少许会些。”

大汉在百宝中一阵掏，掏一柄小巧柳叶刀“叮”一声扔在柜台上，说：“看啦，会打磨么？”

文昌抬起略一打量，刀长有六寸，两尖，重心略前，两面发刃，薄而微弯，弧度不显，他放下刀，说“敝店可以打磨，但期限不能太快。”

“你能打？你知暗的名称？”

“这叫回风柳叶刀，可以成弧形飞行，也可以损伤一端扔旋转而飞，折向伤人。”

大汉吃了一惊，讶然：“咦！你真知哩！”

文昌脸上肌了，说：“这刀扔去容易，不能用指弹，贴掌飞如果功夫不够火候，指和无名指可能受伤，客官这把刀打磨得不够巧，重心太前了些，飞行旋转时不够稳定，可能要偏了准。”

大汉不敢再大刺刺，下凳上的，怪叫：“明，明，替我将重心放后些，怪不得我老是手落空。打一把价钱如何？”

“客官付银钞呢。抑或是银？”

那时一两的银钞只值一文钱，贬值了一千倍。官府禁止在市两上使用金银，抓住了不杀也得充军。但这是官样文章，市面上照用金钱不误，谁也不当回事，银钞几乎成了废纸。

“银钞。”大汉利落地答。

“每把工价一千五百贯。”

大汉怪一翻，怒叫：“什么？一把刀要一千五百两银？”

文昌毫不动容，冷冷地说：“客官说的是银钞。如果付银，每把一两二钱。”

“什么话？”

“老实话。对不起，客官这暗，小店无法打造。”文昌说完扭便走。

大汉却笑，说：“你这位行家怎么开不起玩笑？老兄，打三十把要多久？”

“十天。”

“五天怎样？每把我加三两八钱银。老实说，你这里便宜，我这把是南府打的，每把五两银，打一把需时一天，如果五天能打三十把，我五两一把。”

文昌对掌柜的说：“二伯，接下这笔买卖，三天后请客人前来试手。”说完大踏步走了。

大汉掏三十两黄金下了定金，这是打造巧件的成规，需先三分之二，三十两黄金折合白银一百二十两。

大汉刚踏店门，劈面碰上了三名敞大汉。街不太宽，可并行三辆大车，屋据下碰，想避开已经不可能。三名敞大汉最左一名叫：“老二，就是这小。”

大汉知跑不了，当门一站叉腰瞪叫：“怎么？叫来了党羽？慢来，咱们可不是下三，用不着一窝蜂上，一个一个来，太爷接下了。”

中间敞大汉哼了一声，腰带上的铁尺，说：“好家伙，你竟敢在太岁上动土，用假骰在龙驹寨走，你他妈的活得不耐烦…”

大汉撤下单刀，冷笑：“喝！要动家伙？你狗娘养的血人，竞说太爷赌假骰，睁开你的狗瞧瞧，太爷百蛇桑霸岂是下三玩假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