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立很难有机会舒展抱负了，乡试及第，还要等大比，侥幸上了榜，也还是从七品上起，然不过分过榜下老虎县令。”

“那也是百里侯父母官，万丈楼平地起，你总不能放弃。”

“我若是个平淡无闻的书生，自然是走这唯一的途径，但我的名气太大了，又得罪了小少权贵，到那个时候，人人都是我的上司，人人都能报复我，随便找个机会，都能把我打下十八层地狱去！”

香君：“难怪复社的几位领的相公，虽有一肚好学问，却不在功名上求，大概都是为了这层顾虑。”

“是的，他们现在以布衣之，倒是得起来，别人没他奈何，一官场，别人找岔的机会反而多了，即使自己不犯错，受别人的牵累，也能送上老命的。”

“相公又作何打算呢？”

“我正在等机会，世报国在武途，宁南侯左良玉督师河南，我父亲是他的老师，我想到他那儿去，他一定会安我的，在他那儿，也不怕别人陷害报复。”

“这倒也是，宁南侯跟史阁大人，现下是朝廷两擎天，相公到他那儿，一定大有所为，你行了没有？”

“前天他的监军黄御史来过，我已经托他带信了，等他回京述职后返任，就会向左帅说，我想一定不成问题，目前只有等侯清息。”

香君倒是十分替朝宗兴，两人叙了一阵离情，倒觉得情又推了一步。

但是香君却一直不谈她自己的事，倒是朝宗自己不过意，沉思片刻才：“香君，我说过必不负卿，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玩的。”

香君一笑：“我知，我你，是为了你这个人，并没有贪图将来什么的，我也明白自己的份，绝对无法在你家里一脚的。”

“不！香君，你错了，现在我已是孑然一，父亲避寇南下，到现在还不知消息，重逢更不知何日，对我的婚事，他老人家也不会再有什么意见了，临走时，他老人家有过训示，要我自行作主，但求贤德，不必讲求家世。”

“这贤德二字，我就差得很远。”

“香君，贤德二字是表现在婚后，你的品行，你的贞烈已是金陵皆知，这倒不去说它了，最主要的是我相信你定然能一个好妻，那就够了。”

香君颇意外“你说你要娶我？”

“是的，不过现在却是一片妄想了，我连养家的能力都没有，更别说是为你赎了。”

香君的神突变“相公，你不嫌我的微贱。”

朝宗：“香君，你该知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别说你仍是玉骨冰清，就算你下了海，我也一样娶你的，我的是你这份情、这颗心。”

香君忽然动，泪落如雨：“相公，你若不是哄我开心，就给我一个期限。”

朝宗大为难地：“期限，香君，我实在无法说这个期限来，即使我能够在左帅军中，短期内也无法筹措一笔钜款的。”

香君想了一下：“这倒也是，我不该这么你的，但是只要相公有这份心，我会着意留心的，好了，来太久了，我该回去了，今天我是恳扰杨老爷叫条把我调来的。”

“杨老爷，那一位杨老爷。”

“当过贵州县太爷的那位杨龙友老爷，他是有名的好好先生，也是我娘的好朋友，我知你住在这儿，请他帮忙，让我来见你一面，他答应了，借着在这儿宴客的机会，写了条叫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