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我们可就混不下去了。”

朝宗苦笑：“香君，你看我每到傍晚，总是推掉一切的应酬，枯坐室中，那还不明白吗？就是怕为了见到旧院中的姑娘。”

香君怜惜的看了他一：“现在我当然是明白了，不过相公，我可是要说你一句，你这个躲绝不是办法，有了事情，应该来，面对问题去想办法，这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问题，犯不着这样躲呀。”

朝宗笑：“我又何尝不知，刚到的几天，我就想看你去，但又怕见了面，不知如何对你启齿的好，一拖下来，就更不敢去了，除了无颜以报外，又多了这新欠的债，对于来到南京一个多月不登门，我更是没理由。”

香君摸摸鬓角，妩媚地一笑：“丑媳妇总算见过公婆了，以后再来定省，没什么不好意思了，我在家里等你，而且先替你到妥娘那儿解说一番去，她定原谅你的，再见了。”

她像小鸟般的轻盈飞走了，朝宗倒是有一黯然销魂之，他发觉四年来，这小女郎不但成熟了，而且更有女人的韵味了。

她不但是更，更懂得修饰打扮，胴也丰满多了，但长得最多的是她的风情，她不像四年前那样稚、生涩，已经懂得佻情，但因为一直是清倌人的缘故，她仍然显得端庄，娴雅可人。

香君，她已经成长为一个十全十可的女人了。

这样的一个女人，作我终的伴侣，我要吗？

他开始问自己这个问题了，在四年前，虽然他曾亲应允过香君绝不相负，但那只是在于她痴心相许的激动心情下的行为，要他认真考虑回答时，他是会拒绝的，因为那时的香君虽然也十分的可人，却缺少一般女人的韵味，她丽，但不妩媚。

她给人的觉是可以为友，可以为幼妹，可以为弱女，惹人怜，但不可。

现在，朝宗已经毫无考虑地立即回答：“要，像这么一个知情着意的闺中良伴，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但是，那也不过是心里想想罢了，香君虽然只是一名歌，却比一个千金小还难以娶到手。

闺阁千金的价自然比香君多了，替香君赎有五六千两银就够了，娶一位闺阁千金小，至少得要数十万两金，量珠以聘，那是不能比的。

不过，朝宗有着世家弟的份，也有着赫赫的文名，跟当朝最实力的宁南侯左良玉有厚的渊源，这些条件都是金钱无法估计的，他虽在难中，大家都很谅解，可以一文钱不化而娶得一位闺阁千金，还带着几十万的陪嫁过来。

这并非玄想，事实上也有几起有心人已经过试探，但是朝宗却推辞了。

他没有钱，但还不至于窘困到三餐不济，更不能靠讨个老婆来发财，肯那条件嫁女儿的人，不是崛起的暴发，看中他的家，就是女儿又丑又凶，乏人问津，他不想把一辈葬送掉，还有则是借重他上的渊源，想打通一些关节的。

朝宗想想又觉得十分的可笑，他可以一手推掉几十万的老婆，却拿不几千两银来为一个心的女来赎，世态无常，当真是如此的矛盾吗？

想着，想着，他脑中又引起了郑妥娘的倩影，那是另一个典型的女人，冶艳、情、豪放、缱绻时，更有一使人魂销的柔媚，却又兰心慧质，满腹才华，这又是一个何等可的女人。

凭心而言，在分离的四年中，他思念妥娘的时间比香君多，因为妥娘跟他共渡了一个疯狂的夜晚，那一夜的记忆，将刻骨铭心，永远难忘的。

最奇怪的是他跟妥娘之间的情，双方都没有正式开谈及，但是相互之间，却有一无言的默契。

他们是最好、最亲密、最知己的朋友，但是不会相，即使亲密到饥渴时可以互相藉，但他们不可能成为眷属，不可能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