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这个人薄情寡义，飞黄得意了，就不认得老朋友了。”

“天地良心，我是落难来此，连家都给寇占了，家人离散，前途茫茫，还有什么得意的。”

“我听了苏师父的解释，倒是明白你的境了，但别人却没那么想，你这次重返金陵，的确是造成了一番轰动，言震朝野，名动公卿，连阪夫走卒，谁不知你侯公的大名，-

介布衣，而登门拜访者，却是冠盖不绝，谁会想到你的境况呢？妥娘怪你是有理的，你不来看我，我可以谅解，但你可以去看看她呀…”

朝宗叹了气：“我知，去看她并不要太多费，那钱自然我还拿得，可是看了她就必须去看你，否则你娘一定会很不兴的。”

这倒是实情，旧院是一个很复杂的圈，原来是那家姑娘的客人，如果转到别家去了，那是很失面的事，尤其是在这些红姑娘之间发生了这事，责怨更。

香君笑：“我没那么小气！何况你就是上我家来坐坐，也破费不了多少。”

“我知，可是香君，你要了解我的个，若是来了，不能解决问题，空着一双手，我实在没那个脸。”

香君默然片刻才幽幽轻叹：“我明白，我知你不是个薄情的人。我的问题你别放在心上，倒是相公你自己，有什么打算呢？”

“我？目前还能有什么打算呢？金陵虽然还是一如往昔般地繁华，外面却已是天下大了，寇患四起，我是避而来的，目前只有尽一分心力，以在野书生之，对国事尽到一分言责，那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不！相公！你别看轻自己，你的话很有力量，使得很多人都兢兢业业。”

“那有什么用呢？正一品的布衣老百姓，最多只是私念，把一些人的误国行为叫来而已，但因此已经得罪了很多人。”

香君神飞舞地：“相公，别这么说，你虽然不是官，却比朝里的言官更有影响，南京城里的老百姓，谁不对你竖起一大拇指，尤其是那些太学生，对你更是崇拜得不得了，就为此，妥娘对你才是又恨又敬，她崇敬你的作为，却又恨煞你的无情。”

朝宗苦笑：“那也没办法了，希望他知了我的境后，能够谅解我，反正我是问心无愧，她要骂也只好由她骂了。”

香君一笑：“她只有在我面前才骂你，人前人后，都把你夸得了不得呢！”

朝宗不禁有心虚，忙问：“她怎么骂我。”

“她在为我不平，说你闯了祸，撇下我一去四年就不了，你在家中守丧不能来，倒也罢了，来到金陵后，居然也不来问问，实在该打，可是她听了你到南京的一些作为后，又十分的尊敬你，对你是又又恨。”

朝宗心中略定，郑妥娘至少没说跟自己的那一段情，可是他又禁不住脸上发，问：

“她知我们的事了。”

香君也红了脸：“是的，我迫不得已，必须要告诉她，求她帮忙，因为你走了之后，我的月信居然有两个月没来。”

“什么，你说你有了。”

“是的，我也没想到那么巧，一回就碰上了，那真把我给吓着了，在旧院，这不算什么严重的事，解决的方法很多，可是我是个清倌人，却不能沾上这个，只有去找他帮忙，她倒是很心，替我找了药方来，在她那儿熬了，偷偷给我喝了下去。”

朝宗忍不住握着她的手，哽咽：“香君，实在对不起，苦了你了。”

“没什么，那是我自愿的，要不是怕娘知了会吵闹，我倒真想把孩生下来。”

朝宗不禁默然，良久才：“香君，我回去之后，一连串不如意的事，先是祖母、母亲去世，接着又是寇扰，而且我又只中了个副榜。”

“我们都知，你不在南京，很多人都还常在谈你，陈定生陈相公是娘的老相知，他来一次，多多少少会有一你的消息，为了你中副榜的事，大家都不平，妥娘甚至公开骂考官有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