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宣称我意图通敌，故而就地正法。”

史仲义一笑：“公别开玩笑了。”

李益：“不是开玩笑，不是今天就是明天，突厥人将起内，督帅随便安证据就可以坐实我的罪名了，反正人死无对证。督帅怎么编排都行。”

史仲义的神突地大变：“李公怎知突厥有变？”

李益笑：“督帅不是跟东莫尔的也先汗联络好了吗？集结所，就是支持他大公会议中击杀西莫尔汗，而夺得突厥的霸权，而再利用也先与吐蕃的关系，三面会合，尽歼西莫尔的联盟各。”

“这是从那儿来的消息？李公，你别又推说是由卫所的耳目向你报告，这件事各卫的郎将都不知，为了怕消息外，我连他们都没说。”

李益笑：“但是督帅私访东莫尔汗也先时，却有人看见了，别人不知督帅去什么，我却清楚得很，督帅如果想阻止朝廷易戍之举，只有这个办法！”

“哦，李公居然就凭想象而能测知军机？”

李益：“是的，观其所之，察其所由，知其所以然。督师轻骑简从，私胡营，密晤胡酋，必有所为，突厥的西莫尔主盟多年，西莫尔汗哈卜达中庸守成，而无大志，故河西多年平静无事，仅东莫尔汗也先雄心，结姻吐蕃公主，颇思有所作为，督帅如若许以大唐兵为之声援，助其夺盟突厥，彼必乐而从之。”

史仲义顿了一顿才：“李公，还有谁知这个消息？因为这太重要了，如若轻，就会祸立生。”

李益：“督帅不必去担心这个问题，倒是该自己为自己打算一下。”

史仲义：“本帅没有什么好担虑的，河西设置镇就是为了拒突厥与吐蕃之寇，但光是置军以待寇，那是消极的办法，本帅之计若成，则兼可好突厥与吐蕃二族，使河西永绝边患。”

李益一笑：“胡人情多变而好伐，岂是好所能安抚的？汉代屡次以公主或人下嫁胡人和轻，而边患迄末稍遏，倒是卫青，霍去病，窦宪等率军远征，杀得他们远窜而奔，胡患乃绝。”

史仲义冷笑一声：“汉时胡患如绝，现时就不应再设边镇，李公，纸上谈兵容易，这不是你们懂得的。”

李益：“我是不太懂得用兵，不过我倒是懂得一些本朝律令，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是边镇大臣私相结外廷酋主。擅启兵战，这都是有违禁令的。”

史仲义神一变：“李公如果要以此相罪，本帅听候廷裁好了，不过在朝廷遣派的钦差或是钦旨未曾来到之前，本帅为权宜之计，不得不限制一下公的行动，从现在起，公不得离开这旅邸一步，来人哪！”

声音叫得很响亮，站在院里的两名亲丁很快就来到了堂屋门，史仲义已经站起：“你们就在门站好，看守着这屋里的人又不得，如果有擅行故违者，以阵前抗命论，杀无赦！”

两名亲丁显得很惶惑，李益也冷笑：“史仲义，你私通外，违拒圣旨，意图叛，这是族灭大罪。”

史仲义：“李公，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你要拿证据来才行！”

李益：“我当然有证据，但现在却不能提来。”

史仲义：“那就等你把事情转报朝廷后再行对质好了，现在本帅却是此地的最决策司令。”

李益看见小红已经站到门边，知她已完成了狙击准备，于是也冷笑：“史仲义，现在我也宣布的通敌罪，应予就地正法，请两位将爷立即执行！”

史仲义听见李益居然叫他的亲丁杀自己，不禁一声笑：“李公，是要他们来杀本帅？”

李益：“不错！臣贼，人人得而诛之，除非他们也像一样，意图叛变！”

史仲义哈哈大笑：“很好，你慢慢对他们解释吧，本帅戎务在，无瑕久陪也；陈武，徐康，你们两人在此监视着李公的行动，不得有误，本帅回到帅署，立即遣调卫士前来接替，在这段时间内，如有差错，将唯你们是问，你们可得特别注意！”

那两名亲丁虽然答应了，却有惶恐，因之左边的一个汉迟疑地：“元帅，这小的责任太重了。”

史仲义：“陈武！本帅既然授权给你们可依军令行事，自然会替你们担待的。”

李益：“二位将爷，授权给你们的意思就是便宜行事，当史仲义一走，你们就应立即去行动，不我是否有逃走的行动，你们都必须杀了我以为灭，但是我要说一句，不两位些什么，你们都死定了，因为我已经将史仲义与胡酋密商谋的证据，叫卢安会同凉州太府杨梦云杨大人，于昨夜急驰古狼，邀请兵特使刘学镛大人，携带兵符前来制裁史仲义，到时侯证捱确蹙，史仲义就无法再为两位担待了，恐怕也不会再让两位有见到刘大人的机会，这是说两位杀了我。如果两位只是看守着我而无行动，那就更危险了，史仲义只要一回去，要想解释拘禁我的理由，一定会去找杨太守共同协商，知杨太守已经离开府郡未归，连两位都是见证，他会叫人把我们一起杀了的。”

史仲义神大变：“你真这么了？”

李益：“当然！我手中无甲无兵，又没有权利立即制裁你，只要把一切速报兵，采取行动，我如果没有那些安排，怎么会跟你摊明一切？”

史仲义冷笑：“关于跟东莫尔汗协议的事，本师不否认，但本帅另有解释，既然你已经呈报兵了，本帅倒是不便置你，陈武，徐康，你们看住他就行了…”

李益：“两位将爷，你们既是史仲义的亲随，自然知他有没有到过胡营，只此一，已经构成了违禁之实，两位如果不拦住他，回二位也将不保。”

史仲义：“李公，这两个人是我最亲信的属，他们不会相信的挑拨的。”

李益笑：“亲信到什么程度，你勾结东莫尔，准备掀起暴的事，有没有告诉过他们！”这句话很有力量，果然使得那两个人有动摇了。这是李益最厉害的一手攻心之计，他早已算准史仲义不会把这秘情让手下人知的。史仲义看看两个属已有活动之意，沉声喝：“陈武，徐康，你们可是怀疑本帅？”

他毕竟还有主将之威，震慑得二人一惊，连忙恭：“小的们不敢！”

史仲义：“那就好，你们在这儿守着李公，等兵的刘大人到来，本帅自有妥当的解释。”

李益笑：“只怕刘大人未到，我们就没命了。”

陈武：“李公，这个你可以放心，我们在凉州多年，跟本郡的军中袍泽都很熟，不是谁前来，都不会不问青红皂白就胡杀人的。”

李益笑：“如果是胡人前来呢？”

陈武：“那怎么可能呢？胡人都为我大军所阻，不可能到凉洲的。”

李益：“大公会议在王副帅的城堡中召开，每一位胡汗都有十几名亲兵跟着前来的，真要有所行动，有十几个人已经足够了。”

“城堡戒备森严，胡人不许离开城堡半步。”

“如果史仲义亲自带人率同胡人越境，有谁会阻止呢？东莫尔汗慨然跟史仲义约定了，听见消息外，一定会指使他的亲兵来杀人灭的，甚至于会牺牲那十几个人，在他们杀死我们后，再由史仲义把他们狙杀，这么一来史仲义就更有借了，指说胡人作，拒刘钦差于城外，等他跟东莫尔人联手造成势之后，大势在握，朝廷明知其不轨，对他也无可奈何了。”

这番言词果然有效，史仲义然震怒：“李公，照的说法，本帅岂不是胆大妄为，不顾王法了？”

李益朗声：“不敢，你只是想保全的兵权，不肯受朝廷的节制而已。”

史仲义一笑：“你终于说了良心话，本帅只要不是有谋反之意，任何权宜之计，本帅认为可行的，都可以径行自决，成败功过，本帅一肩担承。”

李益：“但是的法，朝廷却不会同意。”

“节度使自行权宜，非独凉州一郡为然，每一个地方都差不多，这本帅却无须多作置辩。”

李益笑：“你为了保护的兵权，李某则为贯澈朝廷的决策，我们相持还有一说，但是这两个将在里面白送一命，却又为的什么？”

“李公，本帅并没有要他们的命的意思。”

李益：“现在他们已经知得太多，不会留下两个抓住你把柄的人为活的。”

转对那两个亲兵：“两位跟随史怀义有年，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两位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两位真的相信他，尽让他离开，否则两位就必须留下他以为自保。”

史仲义冷笑：“留下我，留到什么时候？”

“留到兵特使刘大人到来，以兵符褫夺了的帅印后，听行公决，有罪无罪，自见分晓。”

史仲义：“军情急，本帅可没有时间陪着你在这儿牵扯，陈武、徐康，你们已经听见了本帅的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