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如果元帅是为了朝廷而颁下的军令，小的们万死不辞，可是元帅要小的们杀害朝廷的专使…”

史仲义知李益的话已经在这两名亲随心中起了作用，怔了一怔才：“本帅并没有要你们杀死什么人！”

陈武：“但元帅方才已经作了暗示。”

“胡说！本帅何曾作什么暗示，只要你们看住这姓李的，如他有行离去之意才准你们杀他。”

“如若元帅问心无愧，就没有监禁李公的必要。”

“本帅怕的是他向别人了军机。”

“元帅，军机恐怕早就了，元帅订计之时本军中没有一个人知，小的们一直追随着元帅，甚至于还同赴胡营去拜会东莫尔汗，也不知元帅与人相约之事，而李公却知了。”

史仲义一怔：“对啊，这事情是怎么外的呢？”

陈武：“东莫尔汗也先不通汉语，元帅又不通胡语，商谈之际，必然要人通译，或许消息就是这样了。”

“胡说，东莫尔汗向本帅保证过，他那个通译是他的亲信左右，绝对可以信任的。”

陈武笑：“元帅，也先不通汉语，怎么能向元帅保证呢？如果这些话是通译转述，又怎可以轻信？据小的所知，胡人所用的通译，多半是汉人居留在胡地的商人，因为齿伶便，渐得胡酋亲信而被征召作为智，这些人中有很多是与朝廷暗通消息的。”

史仲义脸一变，李益的心中也是一动，他们都发觉了一件事，就是这个陈武的份并不简单，很可能就是朝廷遣在边境的密探耳目，所以才知得这么多。

不过这情势是对李益有利的，因为他的立场他得到了更有力的支持，但是李益往一想，却并不兴。

这个人既是朝廷的耳目，对李益的计划就有了妨碍，尤其是目前的一切，陈武误以为李益是真正得到了朝廷赋与的特权。才会得知这么多的秘密，殊不知这些都是李益凭自己的智慧。推敲臆测而得的，事后若是对证起来，自己并没有接获任何的密报，完全是独断独行，自作聪明地居间撩起一场大风波，那是很危险的事。史仲义固然要除掉，这个人也不能留。

史仲义的震惊更，他意会到陈武的份后，也会到朝廷的厉害，在自己的边都安了人，而自己的作为就很难取得朝廷的谅解了。除非是完全控制着边境的局势，使得朝廷有所顾忌，才能保得住自己。

心念一动，他已经有了计较，淡淡地：“好吧！陈武，的计较也对！现在你们跟本帅一起回去。”

陈武与徐康应了一声，史仲义又向李益：“李公，本帅的构思容或与朝廷不合，但是本帅的居心是为了朝廷，其中的是非曲直也不是在此能辩得明的，本帅等候刘大人到来之后再作议。”

李益为人机警，他已从史仲义中看杀机，也知史仲义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他没有说破。

陈武与徐康则因为在史仲义的背后，看不见史仲义的表情，以为史仲义已经屈服了，他们的立场自然也不能过份地对史仲义作何涉，因此史仲义回向外走去，经过他们两人边时，两人同时弯腰低拱揖行礼。

史仲义此来是便服访客，腰边没有佩剑，但陈武与徐康却是主帅的护卫，纵然未着戎装，兵却是随的。

史仲义趁他们低之际，突然伸手，掣了陈武的佩剑，青虹突闪，陈武还不及有所行动，剑光下落，已经砍落了他的首级，徐康见状大惊，连忙开。

史仲义手长剑，厉声：“徐康！”

徐康惶恐地在远恭：“小的在。”

史仲义冷冷地：“陈武违抗军令，故而本帅立予斩首，是否也想跟他一样？”

徐康的脸都吓白了，连忙：“小的不敢，元帅饶命。”

史仲义对徐康背景可能了解得清楚一，对他并没有杀意，只是厉声：“陈武也许是仗着背后别有所恃，所以才敢违抗本帅的命令，你却是本师在凉州就地征召的亲兵，也可以说是由本帅一手提起来的人…”

徐康颤着声音：“元帅对小人恩义重。”

“你明白就好，因此本帅原谅的无知，而且更挑你一场富贵，替本帅办好一件事，本帅立升你为营卫统领郎将，担任帅府侍卫之职。”

“多谢元帅提，不知元帅有何指示？”

“在这儿保护着李公，等本帅走了之后，陈武心图不轨，刺杀李公，而你杀死了陈武…”

“这…不太妥当吧。元帅，陈武绝不会意图不轨的…”

史仲义哦了一声：“为什么不会呢？”

徐康迟疑了片刻才：“小的跟陈武同居一室，知…”

“你知什么？”

“知他跟营中一些将校们都有往来，似乎也听他说过，他在京师尚有一些亲戚，都是担任要职的，日后必可发达，叫小人跟着他一起，必定有好的。”

“他要你些什么？”

“什么也没有，只是要对小的对他的行动略加掩饰一下，有时他在休息时，离营外，有时有人来找，叫小人在外面替他看看，不叫人接近。”

“他究竟在些什么，你难不明白吗？”

“小人多少也有知觉，他是朝廷的密探，将边境的情形密报朝廷，正因为小人知他的份，自然不敢。”

“跟他来往的人你都见过了？”

“大份都见过，因为他们也知陈武对小人作过某些暗示，不避讳小人。”

史仲义然怒：“混帐东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徐康苦笑着：“元帅，小人知了他们的份，就算禀告了元帅，元帅也不便如何地置他们的，可是小人却再也无法立足了，甚且有命之忧。再说小的虽是元帅的亲随护卫，由于资历尚浅，本就没机会接近元帅，如若小人想私自谒元帅，也可能见不到元帅。”

此人相当聪明，说话的技巧极佳，他的话虽然平淡无奇，似乎是在为自己辩解，但是却已巧妙地暗示了史仲义的边有着陈武的同伴──朝廷的密探。

史仲义自然听得懂，而且也明白了徐康的另一暗示，：“好！徐康，过去的事不谈了，的忠心。本帅自会善加补到，以前本帅为了表示心中无他，对边的人从未严加甄选。也没有把自己的心腹弟兄留在边，想不到朝廷对本帅并未寄予信任，依然在本帅边密布耳目，今后本帅倒是该小心用人了，徐康，你好好地守护在此地，本帅很快就会派人来接替的。”

他在说到小心用人四个字上特别加重了语气，也等于对徐康的第二个暗示作了答复，因此，他最后说的很快派人来接替的话。则是补充说明，表示要派来的人，绝对是靠得住的人。徐康只是恭敬地答应了一声，抱剑肃立，睛盯着李益，表示完全领会了史仲义的意思。

史仲义很放心地举步向厅外走去，小红站在门，看见史仲义过来，连忙跪下来，颤着声音：“督帅大人请饶命，小女只是李公的侍婢…”

她跪的位置恰好挡住了史仲义的去路，史仲义皱皱眉，显然不愿在此时多事纠缠，弯腰伸手把小红拨向一边：“没有的事，你在厅里等着，本师不会难为。”

他急于离去，拨开了小红之后，快步过向外走去，正因为他急急想离开，才没有注意到背后，走三四步，蓦觉后腰上一凉一疼，踉跄跌前两步，总算是他久经战阵，电疾转稳步，举手作势，看见小红已经站了起来，却没有扑过来的意思，才伸手去摸腰间，摸到了一枝匕首，在后腰上。

他也是懂得厉害的，用手扶住匕首的柄，却没有来，只是沉声：“好！李益，你居然埋伏了杀手，暗刺本帅，徐康，立刻砍了他们！”

李益见小红一击得手，心中大定，吐了一气，朝徐康：“徐壮士，你已经看得清楚，史仲义心存二志，妄图不轨，本使已经对他一再理谕劝悔，因为他执迷不悟，本使才作了断然置，你别再听他的蛊惑作胡涂事。”

史仲义却不容徐康多作犹豫，厉声促：“杀，徐康，杀了他们，本帅自会担代。”

他怕徐康不敢下手，忙又补充：“李益，你虽然是兵大人的私人代表，衔有使命而来，到底不是钦命的使臣，本帅先前不杀你，只是怕造成更多的误会，现在你居然敢藏凶手，谋刺本帅，本帅就不怕非议了。”

李益笑：“史仲义，你先前不杀我，只是怕被人知，无以自辩而已，其实心中已经决定要我的命了。”

史仲义：“不错，本来你还可以多活片刻，为了使你死得自然一，本帅还要另作安排，现在你的侍姬行刺本师属实，本帅可以名正言顺地杀你了，徐康！”

李益不让他多说下去，微徽一笑：“徐壮士，你最好还是考虑一下，史仲义如果不死，他可能还有能力为你担代一二，他如活不死，谋逆之罪已无可逭，你若是跟着蠢动，就是同党谋逆，那是诛连九族的大罪，你是本郡人氏，家小亲族都在本郡，逃都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