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书。派了专人急速送来，那些信的内容，李益全看过了，对另外四郡的人，卢方的气很重，似乎非要他们支持答应不可。

给史仲义的那封信，卢方却很冷淡，仅只是糊说明遣小婿前来致候，并另有新任兵尚书公所拟之军务要策，务希多予支持，关系大局，请吾弟慎思云云…

这封信初看平平，李益没有太注意，现在才明白，那实在是一篇杰作，他特别提了晖，表示已经知当年朝廷与氏斯密定的策略及箝制边镇的手段，利用晖来压迫史仲义就范，也利用晖来显示他现在已中枢，参与了朝廷的簌机密决策。

而且另外还有一暗示，就是告诉史仲义，当初是有了朝廷的支持，暗中署，把老夫挤了去，现在老夫也有本事，要你把兵权再来──可能就是这个暗示，才使得史仲义急了起来，把河西的兵源分散置于四郡，再把他们的兵调来，最后得将士之间全无私情的连系，大家都耍不起来了。

说不定卢方反而可以再给另外四秘密地去一封信，透内情，另作指示，遥遥控制了。

李益实在很生气，因为他真正明白了。

晖在利用他，卢方也在利用他，假如不是自己的脑灵活，猜测到史仲义的行动，事先到这儿来求证与了解，那就会被史仲义也利用上了！自己就在凉州，胡人生变，自己还会为史仲义作个最有力的证明。

李益冷笑一声，暗暗地：“好！你们利用我，我就办一件漂亮的事给你们看，不但要得轰轰烈烈，而且还要叫你们都后悔不止。”主意打定了，李益也把自己的腹稿再作一番修正，然后才低声地把自己的安排，说给了脱儿女汗母。

事情或许要冒险，但是对瓦刺却大有好，听得脱儿女汗兴奋莫名，小王振奋异常，只有王慕和还在犹豫，因为这件事的关系太大。李益知他的病，笑：“将军放心，事成对你有好，不成也扯不到你上，因为要等我办妥了，你才着手合，如果我这儿办不成，你也是无能为力，那时只有你自己设法保全自己了。”

脱儿：“李公。如果你需要帮助，妾这儿倒是可以提供一些人手。”

李益郑重地摇手：“千万不可。女汗，这件事由李某来，是大唐的内务，如果由贵的人加，内情就复杂，牵连得也多了！”

王慕和忙：“是啊，夫人。的人是万万不可参予的，连下官的属都不能介。李公是客卿，而且他至少有着兵大人的手书与特使的份，下官如若介，就变成叛上了，因此对这件事，下官要保持一个立场，如果李公成功了，下官自当全力支持，如果李公那儿没有得手，下官只能尽到另一个立场的责任，告诉史帅说事机已，叫他不可轻举妄动而保全你们。”

李益：“将军，史仲义如果知事机已，只会加速发动，还能给你有机会去警告他吗？”

王慕和：“有的大公会议定于后天晚间举行，公的事也必须在后天以前办妥，在后天中午之前，下官会派个人，日夜注视着公的寓邸，如果史公去后，又安然地来了那就是公没有办成事情，下官就飞速地，遣人通知西莫尔的赫达大公汗，叫他火速率众回本，不必赴会，只要他一离开，大公会议也就开不起来了…”

李益：“可是纷争却不能免…”

王慕和：“应该可以免了，只要西莫尔汗脱回去，大公议就等于无形散，史帅也是个慎重的人，不会犯险境，率军远追的，最多鼓动东莫尔汗也先前去征伐，但是也先并不傻，他的力量不会于西莫尔，除非大唐兵相助，否则他也不会轻易将自己所有的力量付之一拚的，他们两家如果力拚，无论那一方胜负，都将是两败俱伤，因此这件事只有不了了之。”

李益在心里暗骂老狐狸，王慕和的胆小，但是设想很周密，以息事宁人计，这是最好的办法，但不是自己所希望的办法。幸好他看得，脱儿女汗母俩似乎也不希望采用这个办法，所以他心中一动，中连连赞同王慕和老成持重，却向小王丢了个。

商谈了一下后，李益笑：“此既有史帅的耳目，我该装得像个样，到各去走走逛逛！”

小王会意：“小侄奉陪，为公引路。”

王慕和：“那恐怕不太好，还是由我陪着吧！”

脱儿：“将军，还是让王儿陪暗公吧！”

李益也笑：“将军！不必太张，史仲义为人多疑，但是他不会想到我会预测到他打的什么算盘，只当我是真的为了好玩。何况王还是个小孩，由他跟我在一起，反而会使人放心，如若我要有些什么行动，为不使他牵连到将军上，将军还是跟我不要太接近的好。”

王慕和叹：“不是我多虑，实在是此地耳目众多，只要有风草动传到史帅耳中…”

李益：“所以我才要去逛逛，正事谈完了，我现在正是为消遗去的，也希望有人听着。”

于是王慕和才没话说了，来到了外面的广场上，歌舞正，小王陪着李益坐一席，王慕和不放心另外坐了一席，仍是在注意着他们。

不一会，小王召来了几名胡姬陪伴着李益，他自己却躲开了，临走笑：“李公，她们不通天朝语言，但却识得天朝文字，公如果有什么要吩咐她们的地方，可以跟她们笔谈，追个女叫沙儿，还略通文字。”

那几个胡姬殷勤地劝酒果，李益也放狼形骸，手搂细腰，脸贴香腮，沙儿嘻嘻地笑着，将嘴凑到李益的耳边：“李公，没有一个人知妾通晓唐话。小汗已经吩咐过了，请公故假酒，将示喻写在绢上…”

李益觉得小王的确不简单了，不过这个时候，他却很兴这个少年，聪明的人多半是不甘雌伏的，先前在帐幕中，他还有所保留，没有把自己的计划全地说来，这个时候，倒是不妨试试这个少年的魄力。

于是他一面调笑，一面将自己的计划，逐条利用画眉的炭条写在绢布上，沙儿也是个很成功的搭档，她看一条，也随便地在底下写上几个字，看来似乎是两个人在相互调情，因为沙儿时而脸红，时而笑，风情万，有时李益的要求无需请示的，她就自己答复了，有时她无法作主的，则装着看不懂其中一些字，拿到旁边的席上去问小王，然后又羞万状地回到这边来，把小王的回答写给李益看了。

就这样李益完成了一个很冒险，很大胆的计划，而在小王那儿居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最后李益装作不胜酒意，拥着沙儿就要在席上睡了，小王过来把那幅绢儿拿起投在火中烧了。

陪着王慕和一起喝酒的一名营官笑：“小汗，这位李公是有名的才，他的文章一定是风蕴借，可作奇文共赏，你怎么把它烧了呢？”

小王看了沉沉打鼾的李益低声：“文人无行，满纸荒唐，本就没什么看，何况他又是卢大人的女婿，在此作客，酒后文字在这儿传去，对大家都不好，卢恩相不怪女婿风，怪我们故意他的丑，岂非太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