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举不是凭空造的呢？”

“公言重，公言重，老朽从未怀疑公之份与使命，否则就不会与妻相商于此。”

李益笑：“将军信得过李益的使命就好办了，因为李益另有借重之。”

王慕和正在为此惊疑，李益跑来明了史仲义的行动，又说明了他所衔的密使任务，一定是对自己有所要求，只是不知要自己些什么。

但是李益没有等他开，就先反问脱儿：“女汗对于将军所分析史帅的行动利弊功过有何意见？”

脱儿很慎重，想了一下：“外是大唐将军，他是以大唐的利益为先，妾以王氏妇人的份，自然以夫君之言行为是，但妾另有份是瓦剌女汗，就得为族中臣民的存亡安危着想，实难两全…”

李益：“女汗如以将军夫人的份，则本不应该参与此会，因为这是国家大事，夫人理应避嫌不予知闻的，李益特地请见于密室，就是要问问女汗的意见。”

脱儿：“妾当然要反对，因为东莫尔汗也先对敝向无，彼若当势，敝必受其凌毒。”

李益笑着：“女汗的话很实在，可见诚意，那李益就不虚此行，可商心腹了。”

脱儿诚恳地：“事关本数万臣民的生死存亡，妾敢不特诚以剖，尚求公大力成全。”

小王也：“李公，母后所言仅为一之利，小侄还有一意见，却是为了大唐与突厥共同的利益，据小侄所知，东莫尔汗也先悍勇好斗，野心，贪鄙而好，中佳丽女，数几近百人…”

李益笑：“这倒不算多，天朗上国，后佳丽三千，这虽是夸大之词，但千余人是有的。”

小王笑：“这个小侄知，臣属小国，规模本不足与天朝上相较，不过小侄所说的百人乃是指他的姬妾嫔妃而言，加上侍从的娥婢仆，歌技舞娘，亦不下千人，几足与大唐天媲了。”

王慕和皱眉：“小孩，关心这个吗？”

小王笑笑：“父亲，孩儿不是羡慕他的多姬，而是向李公剖析此人之雄心，以他对声之好，却远去求姻吐蕃的公主，据知那位公主又胖又丑，在他们吐蕃本的贵族都无与论婚，也先却厚币纳娶，成婚一年，居然恩异常，把中的绝佳丽都冷落了，由此可知此人心计之，他能舍弃私而为此，可见其功利之心极重，这样的一个人，又岂是主盟突厥就满足了？”

李益不禁对这十五岁的少年另相看，他年纪虽轻却极有见地，连他的母亲也悚然动容：“王儿，真想不到你的观察如此详细！”

小王笑：“臣儿受母后之重寄，准备将国事见付，对吾之安危必须关心，因此对一切左右邻的动静都要注意留心，除了看表面的事态发展，还要一步去思索其用心企图，见有与吾利害相者，才能预为之计。”

李益动容：“王瞻远瞩，异日必为一英明有为之国君，李益预为贵贺庆得主，而且，也为贵预庆得势，现在就有个绝好之良机以抒发殿下的英明。”

小王似乎很能了解到李益的用意，笑笑：“多谢李公，小侄把愚见说完后，如果公认为小侄尚堪造就，还请多予教诲提掖。”

“殿下言重了，李益洗耳恭听。”

小王笑：“方才家父剖析史帅如真有助长东莫尔之举措，自表面看，似乎有利于大唐，但是往想，则两受其害，因为也先势力日长后；其兼挟突厥与吐蕃两族之劲旅，岂甘株守边夷荒瘠之地，中土之丰沃，一向是受边夷觊觎之地，到了他势盛兵广，掠中原，史帅就悔之晚矣！”

李益：“论！论！李益正是担虑史帅之举，为饮鸠止渴，才来找令尊密商大计。

史帅为本功利计，故昧放大局，但李益则为国家安危计。断然不能容许他这么。”

王慕和叹：“老朽也知不妥，可是他是主帅，而且在他未曾造成事实前，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之以罪，更没有方法阻止他…”

李益笑笑：“方法当然有的，只要肯、敢，不会没有办法，只是要担风险。”

王慕和忙问：“什么风险？”

李益答非所问地：“将军，我好象听你说过，你现在所担任的职务，也是史帅以前所担任的，在一般的节镇署中，担任府卫的将军，都被称为副帅的。”

王慕和苦笑：“公别开玩笑了，史公在令岳卢恩相手中虽任府卫将军，但是他已为令岳荐为留后，视为当然的接任者，故而以副帅称之，老朽却没有这份荣幸。”

李益笑：“但是史帅并没有荐请他人留后呀！”

“他接任才半年，而且他的秋正富，目前不必急于斟酌留后的人选。史公虽是先任了好几年的府卫将军，一直到被奏荐留后，才被称为副帅，所以府卫将军并不一定是能称为副帅。”

李益：“但是奏请留后的人，一定是居于府卫将军之职，这总不会错吧？”

“是的，那是为了留后的人选要继长镇使节帅之职，从府卫将军上着手，较易驾轻就熟，只是老朽却无此可能。”

“为什么呢？史帅并没有什么私人…”

“李公，这问题谈来太没意思，老朽戎半生，而今年事已，目前这个职务，老朽已经很满意…”

“将军谦淡为怀，令人钦佩，不过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荣枯穷通，一半在势，一半在命，将军何必又太谦虚呢？你如果无意取，以为就此满足，恐怕想得保令名以终也不见得能如意，但事在人为。如果将军有意取一下，则节使镇帅，自功名，未必不可期。”

王慕和多少明白一，双手连摇：“公。老朽不敢存此奢望，事实上也不可能，因为老朽在此已立了，小儿学的是文事，耕读故园，祭扫先人庐墓，老朽的家属于此，拙荆不惯他居，老朽也无意他就…”

李益沉着地：“将军，我说的就是这个地方，凉州帅府，以将军与女汗的关系，再加上令公不日即将正名于上，河西所署由将军来主持才是适合的。”

王慕和：“不可能，否则令岳卢恩相也不会荐史公留后以继，若论资格，同僚中无人能比老朽更久，若论胡情，也无人比老朽更熟…”

“所以再晚才替将军到委屈。”

“公过奖了，老朽说那番话，并无不平之意，而是老朽有自知之明，老朽虽居武职，但实非将才。能够有今日之地位，老朽已心满意足…”

“将军，你这个地位已经保不住了！”

“这个还不至于，老朽一生与人无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