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脱儿女汗怫然：“这更不可能了，突厥王公大会是何等大事，河西署因为职责所在，来看看还说得过去，别的使节镇军擅自前来，问题就更为严重了。”

王慕和：“所以我才要呈明史公，加以严究！”

李益冷笑：“史怀义治军尚称谨明，而且是河西一带的主镇，别的节度使区人怎敢轻易犯境呢？而且他们要想到达那里，势必经过河西所领的驻卫军区。在这段期间，绝不会放行的，恐怕是我所担虑的事情证实了，而且史仲义本人就在军队中，为了怕王认来，所以才连招呼都不打，匆匆地溜了过去。”

王慕和心中一样的相信这是最大的可能，只是自己不敢承认而已，听见李益这样说，急得忙加辩解：“那就一定是我同僚的属，因为认识小儿之故，才未加招呼。”

脱儿冷笑：“你现在是凉洲本卫将军，在职司上就是副帅了，如果是其它同僚们的属，更应该对王儿客气一。再说他们也没有这么大的胆敢如此，只有史师自己在场，才敢如此托大，将军，你倒是要注意了。”

王慕和急：“假如是史公在内，我们就不便动问了。”

脱儿：“这是什么话，如果是史师在内，你可以不问，我倒要问问清楚，此举是何居心？而且他的是东莫尔也先王汗的帐地，就更为可疑了，他跟也先并没有，有也不该于此时前往探访…”

“唉！夫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他是主帅，我怎能去责问他呢？”

女汗沉声：“你也许不便，我却可以的，我在你的立场上，是属的妻，对他应该恭敬，在我的本立场，却是一族的女汗，更是这次大公会议的召集人兼地主，更该问问清楚，在大公会议开始之前，我一定要问明白。”

王慕和：“夫人，千万不可如此。”

李益也笑：“女汗，这的确不能问，问了只有更糟，如果他存心居间挑动纷，你一问使他提了警觉。”

女汗：“我就是担心这个，万一他真有此意，在大公会议上玩样，引起了东西莫尔之战，我们这一族就惨了，因为我的领地恰好夹在他们中间，战一起，必定是在我的境内作战，首先蒙害的是我的臣民，何况与会的大公如有所失误，就是我的失职，将要受到全与会大公的指责，不但没有人会帮我们说话，很可能还会趁机灭我族，瓜分掉我的领地。”她侧过来望着王慕和：“将军，你可以不关心这个，但是我却不能坐视这些事发生呀！”

王慕和到非常不安地：“夫人。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怎么会不关心，虽然那是你的族人，可是我的儿在那儿要继任族长的，尽他的份贵，但仍然称呼我一声父亲的。只是我认为不至于如此，史督师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的，这对他全无好…”

三个人六只睛望向李益，李益笑了一笑：“史仲义会这样的，因为这是保存他权势地位的唯一方法。”

这番话使三个人都为之一震，李益：“本来这件事属于朝廷的机密，我不该轻的，不过我信得过三位。”

他说了朝廷调戍的计划，王慕和：“节镇跋扈，拥兵自重是最大的一个原因，因为他们带这些兵太久了，彼此关系密切，情日，遂至除一帅之外，他人无以能令，朝廷能想这个调戌的计划，实在很切中时弊，也实在是个很了不起的发现，不知是那一位能臣想来的…”

李益到这时候，忍不住得意地：“办法是李益想的。”

“什么？是公的卓见？了不起，了不起，真想不到公这么年轻，且又是文科士，居然对兵事如此通…”

李益心中实在兴，中却：“李益侥幸世家，文武两途俱略有所窥，不过这回是与兵法无关，任何事情都一样，日久而弊生，朝廷对地方太守以上的各地司员，每六年一易其牧，目的也是在防止牧领一地太久，与该地司吏相互沟通。易生弊端，只是没有想到也能引用到军方来而已。或者朝廷早已想到了。只是碍于困难，不易实施，故未敢轻举妄动而已，李益这次衔命前来，自许必成，原是以为史帅在家岳手中接掌此职，不过才半年，尚不易造成将帅一的情形，那知史仲义仍然如此混帐…”

女汗：“将军，如果李公果真赉有易戌的延旨，那么史帅就真有策动胡的可能了，唯有这个办法。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借边有变以抗廷旨！”

王慕和低不语，半晌才沉重一叹：“东西莫尔势成火，迟早都难免一战，史帅看准了这个机会，暗加策动，办法是不错的。”

李益：“将军莫非是赞成他的作法？”

王慕和：“东莫尔汗也先续弦娶得吐蕃公主为妃，等于手中获得了两实力，只要能够助长其势，击溃了西莫尔的霸权，则突厥与吐蕃两胡都会向着他，河西的屯卒原为防止这两族生，以战略言这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李益笑：“但将军是较为倾向于西莫尔的？”

王慕和：“那是为了拙荆的关系，拙荆与西莫尔汗略有亲谊，而西莫尔能霸主突厥，多少也是得着拙荆这一支的助力不少。”

女汗叹：“将军，这个你就太客气了，西莫尔汗是妾的表兄，但不足为倚凭的，因为突厥一向是采取王族联姻的制度，王公不婚平民，那些族长王公，论起来都有亲戚关系，而且亲谊之远近，也不是友好的主要条件，实力才是他们注重的，妾与西莫尔好是相互的关系，他因为妾下嫁将军之故，能得大唐之支持，因而对妾这一族较为友善，而妾也为将军之故与之好，换取得边境之和平，因为他目前是突厥诸族中最大的，只要他不动，别的族也就不敢动了。”

小王也：“母亲说的是，孩儿这几年来，据观察验的结果，发现了各族之间，都是因利害关系而存在的，举足轻重的还是大唐的军力，谁得到大唐的支助，就可以称雄突厥，如果东莫尔汗得到了史师之支持，又有吐蕃的兵力为之臂助，吞并突厥各族绝无问题，只是如此一来，突厥又将多事矣！”

王慕和：“不怎么样，你们这一族是没有问题的。”

李益笑：“那恐怕只是将军的想法，瓦刺既与西莫尔好，自然为东莫尔视作西汗之盟翼而在铲除之列。”

“我相信史帅不至于此，他对我如何待？”

李益笑：“将军实在太天真了，你是家岳特别推荐的唯一原属旧员，他自然会冥然在…”

“卢公用人无私，完全是拙荆之故，知我在胡人中有制衡之力，才特予留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