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甚至于当场剑而斗者，也属司空见惯，这时候的地主国主就负责解劝折衷了！”

“若是解劝不了呢？”

“那就要准备战争了！”

“如果是那一族的族长在会中受了伤亡呢？”

王慕和脸一变：“这情形从来也没有发生过，老朽也不知会如何，不过万一有那情形，恐怕将会很糟很糟，即使是别族之间的拼斗，牵连也会很大，连我的妻族以及本朝俱将牵连去，因为拙荆是地主，而聚会的地又是我大唐的辖地，被杀的一方，必若认为我维护不力，有负他们的信任，要求行凶者作为代。”

“如果行凶者是另一族的王公呢？”

“找照职责，我们必须擒下凶手，给另一方才对，可是如此一来，被擒下的那一边又将认为我们偏袒，所以这使我们将陷窘境，但愿不要发生这事才好。”

他看见李益的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意，心中一动，不由得问：“公，莫非你已有所风闻，将要发生什么变故？”

李益笑得更为昧，王慕和急：“公，此事非同小可，如果你真的听到有什么消息，务请见告，老朽好迅速转告督帅加以制止，这实在不能开玩笑的。”

李益轻轻地：“会期就在后天，史帅早已公，将军是找他不到了。”

王慕和：“不！咋日老朽尚且得到史公事令，说是为要维护会期的安靖，视导驻军守防的情形去了，此时必在两卫前哨，监视各族的营地。”

“距此很远吗？”

“约有百里之遥，快半日可到！”

“假如有二三十位胡族王公聚会，每人携众千人，扎营一，两三万人，连系甚广…”

“是呀，他们在青玉湖畔扎营，以湖为幕，是个很壮观的场面，明日午后，老朽就要前去迎他们，公如果有兴趣，也可以看看，对了刚才说的事…”

李益神一庄：“将军，在我的预料中，一定会有变故，而且这变故之生，你必须自己作主设法了结，不能去找史帅，而且也找不到他。”

王慕和听得一怔，觉得事情不对劲了，正要请其故，李益：“此谈话不便，能否请借一步…”

“不妨！这儿都是老朽的自己人。”

“将军，据我所知，你没有几个自己人，大份都是史帅的人。”

“那有什么差别呢，王某为大唐要员，此心耿耿。”

“将军，若非知你忠贞可靠，再晚就不会来了，但史帅的人，未必就是将军的心腹…”

“这是怎样说呢，难…”

“将军，话很难说，可是事情关系太大，史帅的作法虽然不能算是背叛朝廷，但是却不无，故生事端而引起兵祸之嫌，你我必须在一个秘密状态下才能谈话。”

王慕和如丈二金刚摸不着脑，但是看了李益凝重的神态，知事情假不了，皱眉：

“公，这就难了，这所城堡虽是老朽的私宅，但是由于地位特殊，也等于府卫的营区，老朽既无私人，四都是同僚弟兄，而且他们为了职务所关，在这段时间内，对老朽的有保护之责，行动跟随，，老朽也不能故意避开他们，如果事情与史帅有关，则叫他们回避就更不便了。”

李益心中一动：“这些人是监视将军的？”

王慕和苦笑一声：“那当然还不至于，他们的职责确是保护，可是叫他们避开了，不是反而显得着了形迹吗？老朽问心无愧，但因为拙荆是胡人族长，督帅即使小心防范一也是应该的。”

李益看得，这位将军的行动也不大自由，不由得一叹：“将军，你竟连一私人的自由也没有吗？”

王慕和：“那倒不然，若说老朽带了这么多年的兵，连一个心腹弟兄都没有，这话谁也不会相信，只是老朽为了表示心迹无他，每逢与外族有谊之际，都把自己的弟兄遣调他，随行护卫，都由另一队的人来担任，因为老朽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这是个很聪明的办法，正因为他懂得避嫌，所以才能为异族王夫而兼上国将军而不受猜忌，李益发现这位老好人并不如所想的那么老实，他的内心颇有城府，正是大巧若拙的最手法之表现。

这个发现使李益很兴，如果王慕和真是个懦弱无能的人，纵然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他也没魄力担待。

他必须要是个外拙内巧的人，才能够知所取舍，完成自己的计划，相信自己的推断。

因此李益一笑：“再晚应该去拜见女汗一下。”

玉慕和：“这…不大方便吧。”

“应该的，再晚的预室卢小对王妃颇为思念，有一薄仪托再晚前来转的…”

这句话他说得较响，让门的可以听见，王慕和却低声：“公，拙荆的份略有不同，她究竟是突厥的女杆，尤其是这两天她的臣民前来觐诣之际，她的利害就要考虑到她的臣民，有些事还是不让她知的好。”

“不！这件事不必避讳她，而且更应该让她知。”

王慕和仍是有犹豫，李益：“将军，兹事大，如果你不当机立断，将来事情发生，恐怕你是受累最大的一个人，不仅会影响到你们夫妇的和谐，更有甚者，恐怕还会为王妃那一族招致灭族之祸。”

王慕和更为吃惊了，而且看见李益已站了起来，只得在中连说不敢当，却仍然在前引路了。

后面一所较大的帐篷是王慕和的私人居室，也是瓦刺女汗脱儿的行官，置得较为华丽。

王慕和带着李益来到帐幕前，他的随从侍卫倒是止步了，另由几名胡族的人接待去。

帐幕中很静，脱儿正跟她的小儿也就是她族中的小王对坐着叙家常。他们母一年中只有这几天相聚的时间，显得特别珍贵。

王是个十五岁的少年，长得很魁梧，女汗是个慈祥的妇人，但是也显得相当明。

他们对王慕和乍带一个陌生的客人来觉得很突然的，但是也很礼貌去款待李益，因为他们知王慕和很慎重，绝不会随便带人前来。

听见李益的份后，他们更是切了，王妃笑向李益：“妾托庇天朝，得令岳卢大人庇护良多，激万分，公远来，妾理当前往亲迎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