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也是个居官多年的人了，那会有这么孩气？”

李益笑：“才不是呢，我知他是借题发挥，意思在告诉我，他了不起辞官不，也不受我的威胁。”

“这话从何说起？你并没有威胁他呀！”

“他认为小红这件事就是我给他难堪，因为闰英就是拿我即将巡督工，为他办事作为藉，把小红聘下侍候我，堵住他的嘴，他心里很不好受，这样表示一下，无非是借着我姨娘为由，表示他不在乎，不领我的情，否则他自己的家务事，何必要吵到王阁老家里去，无非是姿态，让王阁老慌了手脚，帮着他来压我而已。”

霍小玉：“这位大人也真是的，怎么如此不分好歹呢？你这是为他辛劳，他不见情也罢了，还来上这一手，岂不太让人寒心了，你这一趟不是白辛苦了！”

李益一笑：“也不见得，我已经叫卢安把话递回去，明白地告诉他，这件事由兵与工札委的。他想不要我也不行，他见情最好，不见情，我也有办法能制他，拚着多辛苦一，来个实地苦，在千万公帑中，给他省个九百万回去，然后把原计划中浮报不实之，作成专案陈，看看他怎么个待法？”

霍小玉一惊：“真能省下这么多吗？”

李益笑：“当然了，事在人为，千万公帑一起化光可以不够，但只用十分之一，照样也能把事情办下来，只是经手承办人苦一而已。”

“那又何苦呢？徒招人怨，吃力不讨好。”

李益：“当然我不会故意如此的，姨丈跟王阁老是明白的，我要是如此了，第一个倒霉的是杜明跟尤浑两个人，因为这原是那两个人经手承办的，中书门下两省，只是负责实议而已，可是这两个人遭了事，一定会把他们咬来，那又不止这一件了，我谅他们也没有这个胆，只是给他们个警告而已。”

说完又得意地笑：“说狠话，而不狠事，是为上策。兵法所谓，不战而屈之人兵。”

霍小玉望着他脸上狰狞的笑，心中微微有寒意，虚──地：“十郎，何必这么狠，就算卢大人对不起你，卢小对你可是仁至义尽。”

李益也发现自己的内心得太多，掩饰一笑：“我只是说说，那会真这么，那一来牵连的人太多，而且以后的人也难办事，不过从我选缺放任以来，还没有正式视事就遭遇到这么多的事，使我自警惕，宦途多险，人必须自己得起来，不要仰仗戚党，亲戚故旧并非不可靠，他们有机会也能拉你一把，只是在危急的时候，也要提防他们把你踩下去。”

浣纱在旁笑：“爷！别人官也没你这么多的麻烦，那只是你太名了。”

这个丫嘴笨，平时不会说话，可是这句话却说到李益的心中，哈哈地笑：

“不错！这不是我自夸，弱冠而第，未仕而名动公卿，简在帝心，名满帝都如我李十郎，究竟没几个人。可是那些伧夫，居然把我当作一般新的士看待，活该他们自己遭殃倒霉。”

霍小玉看他兴，也凑趣：“是啊，你不但文名轰传长安，风艳迹也是人间少有的。”

李益更兴了，一边一个，揽住了霍小玉跟浣纱笑：“醉卧人膝，醒掌天下权，大丈夫本应该如此，唯大英雄能好，是真名士自风，目前还谈不到，将来你们看吧。列土分疆封地称王也许难一，但是长安市上第一人，我相信不十年，一定可以得到的。”

这一顿晚宴是李益近半年来最愉快的一餐，也是霍小玉与浣纱伴着他较为愉快的一聚。

当然比不上在霍王旧邸中园里，飞月醉的那一夜，那是真正尽尽狂的一天，但是那只是在两个女郎的心中的一个不灭的记忆，对李益而言，他觉得现在的这一聚远比当年那次愉快得多。

他是个很会玩的人，倚红偎翠，放狼形骸之外的狂，在他而言，只是一时的刺激而已，却不会沉迷住他。

倒是初与鲍十一娘聚首时，他还着实迷过一阵，因为鲍十一娘久历风月，懂得男人，无论在什么情形下，她都能懂得男人的需要，满足对方，而徐娘风韵的中年女，一切都是成熟得透了的，对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也最有引力，她们没有少女的腼腆，而且更显得充份的利用自己女的魅力。

脉脉情，语还羞的少女是一女，但是这太蓄，太象，太富于诗情画意，太近于静态，楚楚可怜固足动人，但不适合于年轻的男人。

血气方刚的青年男是属于动的，犷，他们的情与情都是奔放的，激的，贪婪的。

这情施之于一个弱的少女是不堪承受的，她们渴望着被，是一温婉的，渐的，被保护的。

因为她们绝大份都是在与异隔绝的环境中长大的，即使是兄弟众多的家，她们也是被隔得远远的。

虽然，由于天赋的本能，她们到对异的需要，但是，对两之间的需求，是却心理重于生理的。尤其是她们在及笄之后，织素裁衣，练习女红，成年的妇女们在她们面前谈话都很小心。实在无可避免要谈到一两之间的问题时，不是要她们避开，就是咬着耳朵避开她们，连豢养的小动，也都没有雄，以免引起一些暗示的邪思。

在观念上，她们对于，就有一罪恶的看法，一直到嫁上轿之前，母亲的才约略地告诉她们一常识，但是只把的行为认作是奉献，是责任，甚至于是一傅宗接代的任务。

在家里，她们自然无法听见两情悦的细语，但是却有很多机会听见母亲或嫂嫂们生育时痛苦的嘶号，这也造成了她们对的恐惧，因此在怀的少女们心中，的冲动只是情的需求，而不是的响往。

而男人们却开放得多，尤其是像李益这样的世家，一个大家族聚居在一个区域里，虽然各自立门，但求学，读书往时，大大小小的年轻人都经常聚会的，有已婚的，有未婚的，有已成年的，也有未成年的，或将成年的，他们之间，谈话比较放纵，只要没有长辈在座，他们谈论到的时候，对幼年较小的男孩也不太避讳，那是观念上的问题，对男人而言，已解人事者是一夸耀的经验，未经人事者，则是一新奇的刺激，至少不会认为是一罪恶，就这样形成了两的差异。

李益是个很聪明的男孩，所以他早熟。

所以李益懂得很早，在十三岁时，他就有了的经验，他家中那个妈的女儿素娥是他第一个女人，但也只是一个俗的无知村姑，她虽启发了李益对两之间的初步知识，但她自己本也是没有经验的，因此她所能给予李益的，只是李益从学中听来的一些知识的实验，她无法给李益更多，自然也无法从李益那儿得到更多。即使如此，她在嫁后到卢家为妇，在卢闰英面前对李益仍是思念不已，由此可知李益与她相年纪虽小，但是她从李益那儿获取的，比从她丈夫上得到的更多。认识了鲍十一娘后，李益才真正懂得了女人。

认识了霍小玉，李益则完全地懂得了女人，因为霍小玉受了宿命的影响，不像其他女孩一样为终打算，她追求的只是前，她要把握的也只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