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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6/10)

天垂佑,让我遇上了爷,完全是我心中所望所愿的一个人,我学武、练剑只是为了便于复仇,并不想仗剑行侠,因此,我很兴爷不是圣人,天下最难的事就是成为圣贤,而天下最苦的人,却莫过于把终托付给一个立志作为圣贤的男人的女人。小时候读孟,读到孟室,适见其妻更衣而妻,我就为她到叹息,嫁了那样一个男人,一生中还会有幸福吗?动辄得咎不说,只为了那么一件小事,就把多年的恩情完全抹掉,那样一个男人,冷冰冰的几乎没有一丝人情,也没有一丝人味了!”这番话才是真正说到李益的心里因为李益本就是一个否定圣贤价值的人,虽然还不至于离经叛,但是绝不会像一般迂夫那样,把经书上的每一句话,都奉为金科玉律。平时他就为经书上一些不合乎情理的话,提来跟人抬杠、辩论。他的辩才很好,常常把对方驳得哑无言时,他就到无限的兴奋,因为他折服的不是对方而是被人所目为神圣不可侵犯的圣贤。

所以他忘情地一把抱起了小红,抱得那么,那么有力,激动地:“小红,我…我今天晚上不走了,行吗?”

小红的颤怜,然而她却柔顺地:“此心早许君,此也已属君,连这儿的业,也都写在爷的名下了,这儿的一切都是爷的,爷怎么问我呢?”

于是,李益又征服了一颗芳心,又得到了一个女人。

起初,他的动作是狂的,因为他并没有想到小红是个,直等他发现小红臂上的贞砂,也看见了席上的落红,他才为怜惜,拥着小红,低声:“小红,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第一次?”

小红低声:“爷难自己毫无知觉吗?”

李益有惭疚地:“我…我虽然觉得你的反应很生涩,但是我看不你有什么痛苦,甚至于连哼都没哼一声,所以我还以为你至少是有过男人的。”

小红咬咬嘴:“爷!您别忘了我是个练过武的女?”

李益:“那会有什么不同吗?”

小红:“没什么不同,我一样地到裂肤椎心般地剧痛,只是练武的女能够忍受痛苦,尤其是我,在开始练剑时,为求速,几乎昼夜不休不眠以赴,而且为了便于行刺,起先练的是刺客所用的短剑,藏刃臂间,突一刺,由于手法不熟,经常割伤了自己,已经能习惯于痛楚了。”

她举起手臂,在小臂的内侧仍然有隐约可见的创痕,纵横错,虽然已经平复了,只剩下一的细线,但仍可以想见她当时是如何挨过来的。

她又侧过,让李益看见她的间,那儿的刺痕较,却是一的,排列有如梅

李益又是怜惜,又是钦敬,拥着她:“小红,你吃过太多苦了,我以后一定要加倍的惜你,只是,你练剑行刺,怎么会伤到那个地方呢?”

小红叹了气:“因为我练的那致命一刺,就是由后直刺向上,刺向对方的要害。”

她很自然地挥一个手势,却使李益到惊心动魄,而且把又将兴起的绮念,突地凉了下去,忍不住:“为什么要练这一手呢?难你还准备在这状况下行刺吗?”

小红:“是的,因为仇人是个狡猾的人,而且也颇于技击之术,只有在这情况下方能使他毫无防备而一击得逞,否则没有方法可以接近他。”

“于老儿于技击?这我从来也没听说过。”

“绝对不会错,他虽是文人却通六韬,兵书娴熟,所以才能历任兵尚书多年,当我父亲饿死狱中时,家中有两名忠仆,曾经怀械前往寻仇,一个当场被他杀死,另外一个是受了重伤,逃回家中才伤发而死的,他告诉我说于老儿的剑技很不错,而且警觉,要想手刃他,必需设法接近他。同时他很谨慎,上一直披着甲,护住要害,从来也不肯解开,所以可攻击的致命位也不多,我想了很久,只有那个方法…”

李益轻叹:“你为了复仇,所下的牺牲太大了!”

小红目光中闪着一片寒意:“父亲饿死冤狱,母亲怀恨以终,还有一个姊姊,被发为官,不堪凌辱,自尽而死,这么多的仇恨堆积在我一个人上…”

李益:“于老儿早些年还自许风,经常参加一些斯文酒会,后来却很少来了。”

小红:“是的,那是拜爷之赐,因为爷有一次把他的诗丈批得无完肤,使他到很没面,因而才绝迹场。不过我并不灰心,故意在娼楼中自炫才华,以琴棋诗书为饵,慢慢地引动他,终有一天他会上钩的,只是没想到他会倒在爷的手上,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至少没让他得到善终,而且死得更为痛苦!”

李益不禁愕然:“我以为你会因未能手刃亲仇而到遗憾,你倒反而认为他这死法更好!”小红:“是的,我给了他一剑,只不过逞一时之快而已,他却死得很快,爷给他的惩罚却更为重,不但打击了他的尊严,而且更使他心怀懔惧,在患得患失的心情中,满怀不甘而死,也唯有这死法,他才可验到我父亲那愤怨无以复加的痛苦,尤其是我听说他在兵衙门里气得当场吐血,抬回家去,没有能开说一句话,瞪着两个大睛,一直拖到最后一气断掉。睛都未能闭上,到敛时,睛还是睁着的!”

李益倒是为之一惊,上顿有凉飕飕的觉,忙问:“真有这回事吗?你怎么知的?”

小红:“绝不会错!我志切复仇,为了对他的情况作了解,经常在无事时,装成一个中年妇人的模样,在他家的门走动,因而结识了他家的一个女佣,对他的事探听得很清楚。大殓之前。我更看过他的尸,两颗睛仍是像鱼般瞪着,面目纠结成一团,死状极为可怖,跟我父亲死在狱中的情形完全一样。”

李益有骨悚然地:“我只听说有人至死难以瞑目的事,还以为只是故意渲染而已,想不到居然确有此事,听起来使人很不舒服!”

小红笑了:“爷是不是担心他魂不散还会来作祟?”

李益勉地一笑:“没有的事,人死而神散,灵魂之说,乃愚人自愚,厉鬼作祟,更是无稽,何况以我所搜集的证据,他的确死有余辜,因为大人宽厚为怀,不愿意翻旧帐来,才使他得以勉得享殡敛,如果认真追究起来,他应该挫骨扬灰也难赎其咎,我对他已经算是宽大了,他凭什么还敢来找我?”

小红叹了:“果报如果无凭,他的死状怎会与我父亲一般无二!可见冥冥中是有一看不见的力量在主宰着一切,但是如果说人死后尚能以魂为厉,我父亲就饶不了他,因此爷放心好了,您为先父雪了恨,又照顾了他的孤女,我父亲为了报恩。也不会让他来作怪的!”

给小红这么一说李益更到不妥了,勉自己:“报恩之说不敢当,因为我是无心所施,但是于老儿作孽太多,被他害死的人不止是你父亲一个,如果鬼魂之说果有此事,则他的鬼魂在泉下也会被那些屈死在他手中的冤魂缱得难以应付,那里还有余力来找我?”

这是为自己壮胆的话,但是李益的心里却一直很不安。

甚至于他不敢闭上睛,因为他一合,就会看见于善谦那副瞪着,扭曲着脸的狰狞之状。

因此,他只有拖着小红聊天,谈个没完,而且小红在他边,他都到不安全,一定要地搂拥小红,才能除他的孤独之

这是过得很痛苦的一夜,除了恐惧之外,就是小红的冷漠,这是个很怪的女人,她很柔顺,也很婉转依人,更是个忠心耿耿的好伴侣,但是在男女之间,她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对象,她从不抗拒李益的需要,但是她本却全无反应,似乎她不是一个血之躯的活人。

对某些男人而言,她也许是个好对象,但李益却不是这男人,他的快乐不仅是为自己的满足,而且还有一半是建筑在对方的满足上。

他不仅要得到一个女人,更要征服一个女人,可是在小红的上,他完全失败了。不他用了多少技巧,小红的反应仍是冷淡的,默默地承受他轻柔的抚,也默默地承受着他犷的冲击。

在李益从事第四次努力时,小红仍是提不起半情趣,李益索然放弃了,叹了

“小红,你怎么冷得像块冰似的?”

小红也到十分歉疚,低声:“爷!我自己也不知,以前我没有接过男人…”

这是一句真话。她是在今夜才献她的元贞,但即使是个未经人,她也是个发育得很成熟的女郎了,对于男,她不应该冷漠如此的。

李益坐起,让小红仰躺在自己的上。轻抚着她柔而光的肌肤,看看她隆起的膛,纤细的腰肢,平坦而浑圆的小腹,一个十全十的女人,瞧不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为甚么会有这反常的现象呢?

李益只好又叹了气:“小红,即使你仍然是个,但在你这环境中,对男女情应该不陌生吧?”

小红:“是的!我听过很多,公孙大娘就是舞伎。知我复仇的心志后,对我特别怜,不但教我的剑法,也教我很多内媚之术,甚至于更告诉我在时,将会有些甚么反应!”

“怎样的反应,对方的还是你自己的?”

“两者都有,因为我的目的是行刺,而且必须一击而逞,必须把握住最好的时机,情激动之际也是防备最疏之时,更是下手的最佳时机,所以她要我注意对方的反应,更学习克制自己的反应,略有异状,就必须力加抵制,如果稍一松懈。思就会涌而至,在无以自控时,意情迷,为贪片刻之,就会放过了大好下手的时机,因为她听说于老儿有个病,他喜女人,却是个最冷僻绝情的家伙,由于常怀戒心,养成了独眠的习惯,事毕之后,立刻会叫他边的女人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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