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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8/10)

必然缕得更了。”

卢闰英苦笑:“是的,你的一片盛情在反击时没有扯上爹与王阁老,他们很激,但是也为他们带来了麻烦,这两个人受了挫折,在原任上去了差使,调居闲缺,倒是更作成了他们放刁的条件,本来他们还因为利害相关,现在却更好了,光脚缠上了穿鞋的,他们整天找着爹纠缠不清,说要把事情抖来。”

李益笑笑:“不要,我听卢安说过情形,就想到有此可能了,所以我才要他去找姨丈。约在外面碰,问问详细的情形,看看究竟有什么把柄抓在他们手里。”

“那有什么把柄。不就是那些合议的事情吗?大份是属于工的卷宗,你都过目了!”

李益:“那只是治河修城的几项小工程,而且还没有成案,怎么能成为把柄呢?”

“不,计划细则已拟好,实际上工程并不那么多,都是浮报的,而且五天前已经呈了。”

“姨丈怎么那么心急?”

“原来是计划怕于老儿捣,而且王阁老虽然有了他的辞章,却不敢有把握一定会准,故而先帮他告了两天的病假,把请旨拨款的奏章呈上,也已经批准了,的钱也拨了来。”

“行动是很快,以前这至少要再三覆奏,拖上个一年半载也不见得能行得通的。”

卢闰英白了他一:“十郎,现在是在说正经的,你别讽刺好不好?”

李益一叹:“我只是慨他们的神通广大而已。”

“就是怕于老儿捣,大家才赶着办,有关各会都通好了,当然快得多。现在杜明跟尤浑调了下来,他们两个若是把内情和盘托,大家都有牵连。”

李益想想:“他们两个的意思如何?”

卢闰英:“要求爹跟王阁老请旨让他们主办完这几项工程,说是原先计划的是他们,改调人员恐怕未能详知情况。”

“这个请求不为无理,他们也是想捞上最后一票,好在工程不大,就让他们如其所愿也没多大关系。”

卢闰英一叹:“十郎,你虽然能,到底还未能,让他们办原无不可,但拨下的款项是一千万,检讨所需,不会超过四百万,余下的六百万原是大家的好,你说这笔钱能不能收?”

“当然不能收,收下来就是个把柄。”

“不收又怎么办呢?缴归库,则先前所拟的计划显得有浮报之嫌,拟稿的是中书省,审议的是门下省,附是兵工二,大家都脱不了系,兵方面是趁着于老儿告假,由侍郎杨清签署的,他还可以推说事非主理,爹跟王阁老却难辞其咎,因此得左右为难。”

李益笑:“只有这些问题?”

卢闰英急了:“这些问题已经够麻烦了,你还好像很轻松似的,这些计划是爹内调之后第一次办事,了漏,就算自己认错,以后也会大受影响的。”

李益:“包在我上,我负责解决。”

卢闰英:“你到底是怎么个解决法?”

李益:“新任兵尚书晖跟我私极笃,第一个办法是请晖上表请求覆,追回原议。”

“行得通吗?”

“当然行得通,只是面上难看一。”

“那不行,与其如此,倒不如由爹自己上表请求发回更议了,原拨的款项不能削减。”

“那只有第二个办法,就是如他们所请,让他们下去,然后找个靠得住的人去监工,要把工程得彻底一,把钱完全用完,一文不剩,甚至还差上一,请求补拨倌一两百万,这样一来,不仅显得姨丈对公帑之珍视,预算极为确,而且钱化足了,工程也得着实。”

“实际工程用得了那么多吗?”

“一定要化,没有个化不掉的,那些计划我看过,凌河一丈,筑堤万方,缮建筑堡,只要不偷工减料,不克扣民夫的粮,那钱绝不会够用。像这工程,浮报是不可能的,城墙倾颓一丈,可以只修一丈。也可以拆掉十丈来重修,所谓的虚,就在这上面。”

卢闰英目泛异采:“真要如此,倒是个好办法,只是这个人,恐怕不好找。”

“不错,要找个一清似的人很难,而且要提防那两个家伙从中掀风作狼捣,更要熟知事务,不受欺蒙,事必躬亲。”

“上那儿找这个人去?”

李益叹:“本就找不到,没有人肯白力气找罪受,说不定还得贴老本。”

“贴几丈倒无所谓,我们津贴他好了。”

李益想了一下:“贴钱也没人肯,而且事情传去又是一个把柄,只有一个人可以去。”

“谁?”

“我!这事不能假手外人。”

“你?那怎么行,你是外任官。”

“好在我只是主簿,不是主司,但我又是六品现员,刚好合于资格,晖虽拜尚书,旧任却是吏侍郎,由他同意设法,一纸公文就行了。”

“你…你肯去吗?”

“为了你,我不去也得去!”

卢闰英把整个都投在李益的怀中,无限激动,也无限激地:“十郎!我不说什么了,我也知你是为我这些事的,所以我不替爹说谢谢你,我只是自己你的情,我也会尽一切所能来报答你的。”

屋中是静悄悄的,面对着一个雅娴而又丽的情女郎,李益又不克自己了。

尤其是昨夜,他的情在浣纱那儿所受的压抑与冷淡,那火还积郁在他的心,整个地被挑了起来。

所以,他的动作很狂,完全不像前两次的温柔,但卢闰英却是个最理想的对象。

她几乎是能合任何一的方式,满足了对方,自己也在享受着。

狂风暴雨后,毕竟两个人都累了,但似乎还舍不得分开,仍是相偎依着,李益咦了一气。那是一满足的表示,然后才着卢闰英脸颊:“英!你知刚才你像什么,像个久旷的妇!”

卢闰英笑了,虽然李益的话很不庄重,但是在闺房之中的谈话,原本无所拘束,她听这是对她的赞,于是也大胆地:“本来就是嘛,好几天没见你的影,你不知我多想你!”

“以前的那些日,你是怎么过的?”

“以前不同,那时我本不知男女之问的乐趣。”

“那么以后呢?我们还有一段日的分离呢!”

“知你远离,我会克制自己的,就怕你近在咫尺,而偏不能跟你在一起,那才叫人难受呢。”

“我要是一两年不能见你呢?”

卢闰英轻佻地笑:“十郎,你最好快娶了我过去,如果要我等那么久,说不定我会等不及,随便找个人嫁了。”

李益笑:“嫁人不难,但是要嫁个像我这知情着意,风贴的人可不容易。”

“饥不择,有什么办法呢?”

“有个办法,你可以找个小伙!”

“多谢你教我这个好办法,只要你不介意,我或许会试上一下的。”

“我怎么会不介意?你真那么我就一剑杀了你。”

卢闰英忍不住笑了,柔情万地伏在他的前:“十郎,现在你的了,又帮了爹这么大的忙,爹对你再也不会挑剔了,姨娘来一提亲,爹立刻会答应的,商定了就立刻成婚,我实在不愿意跟你分开那么久。”

“那至少也得要三个月之后,因为我要去三个月,那些工程加急赶,也要三个月的时间,如果天公不作,多下几场雨,拖上个半年也很难说。”

卢闰英发愁地:“会要那么久?”

“这是我去监工,如果换个人,拖上个一年半载也是常事,只有拖才可以拖来,人工粮酬是官定的,那可不能浮报,民夫的数字上可以打个折扣,但也不能离谱太远,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施工的日数上打算盘,三个月的工,拖到半年才完,四百万的工价就拖成八百万,民夫是一天算一天。对朝廷却是有一天报一天,再加上天雨损耗的材料,这六百万钱才能省得下来。”

“十郎!你怎么行行都呢?”

“因为我早就有意想好好一番事业,中所见的事,总要观察研究个一两天,把目见的情形记在心里,来到长安后,又把抄的公文看了几篇,直到前些日帮姨丈整理文案,看到历年旧例时,总算彻底贯通,把其中的奥妙全了然了。”

“十郎!你可以个好官的。”

李益叹了气:“闰英,好官是很难的,我如果决心要好官,恐怕一辈都会停在一任主簿上,甚至于连个主簿都坐不牢,只有贬到穷乡僻野去当个知县,因为一个好官必定会断掉很多人的财路,得罪很多当者,人人都会压着你,不许你抬。这个情形你应该清楚。”

卢闰英不禁默然,她自己的父亲就是如此,因此她只能委婉地问:“十郎!你打算如何呢?”

李益:“个能员,察察为明,不受人蒙蔽,人情可以,但必须把自己的立场站稳。别人要捞好,我不挡财路,但是要适度量力量情,不让一二人独占,利益均沾,也不偏漏任何一个人,面面都要顾到。”

“你自己呢?”

李益想了一下:“闰英!我自己如果一成不沾,别人不会放心,但是我只取最小的一份,让别人多得,那样一来,日自然不会太好过,但用度应酬,却不能寒酸,这样我想在十年之内,差不多可以到个侍郎!”

“我支持你,我带一笔钱过来。”

“我不是一个贪财好货的人,当初黄大哥问起我的治政为官之,我也是这等说法。”

“他们侠客的人,未必会同意你的法。”

“不!他们夫妇俩都是通情达理的人,非常支持我的法,原因无他,他们希望我能升迁得快一的事情大一,受好的人也多一。”

“他们会如此想吗?”

“是的,使一县富足,何如使一府一州小康,使一府小康,又不如使天下免于饥馑,他们侠客的人,着限于天下,寄望于我很大,所以他们勉为其难,帮助朝廷搏杀鱼朝恩,也是为了我能建勋于朝廷,册简于帝心,他们也答应日后在金钱上支持我。”

“这么多人对你厚望,你不可辜负了他们。”

李益叹了气:“原先我以为这么行得通,可是后来想想,这也不是好办法,于老儿一再阻挠我重用,所持的理由就是我结江湖人,杜明与尤浑在情急之时,也用这个理由来构陷我,虽然没有成功,但也说明了一件事,朝廷对此还是以为忌的!”

“这也是层顾忌,太宗世民皇帝就得江湖豪杰之助而有天下,唐室之兴,据说是因卫国公李靖之故,得虬髯客之助尤多。卫公后世孙渐趋没落,主要的就是他们未能中止与虬髯客张氏的连系,张公在中原放弃逐鹿之志,飘游海上,为通往还,朝廷为之忌。”

李益笑:“旧日开国重臣,屹立不倒的只有翼公秦氏一族,原因无他,就是他们的先祖叔宝公能知时务,反魏公李密,擒单雄信忍令致死,江湖,一旦致仕,完全能摆脱江湖,我熟思良久,觉得跟江湖人还是少往的好,因此我不希望再受他们的馈赠,所以放在面前有富与贵两途,你若是要我致富,我也得到,只怕难以求贵,要想在短短的几年间直步青云,就得…”

“苦一没关系,我受得了。”

“不能苦,如果一寒酸,固可博得清名,想拉我一把的人就会心存疑惧,怕我是个耿介不群的迂夫,凡事就不好商量了,因此我们的日不能过得苦,但钱财上则不能贪,说得明白一,要拿自己的钱去撑起架,一直到内调六,站稳了脚,方可以往回收。”

卢闰英:“我懂了,反正爹就是我一个女儿,乾脆要他老人家多给我一钱好了。”

李益:“你能明白这里面的情况就好,何况姨丈也不会损失的,我为他老人家筹划,他还可以收回来的。”

“我明白,这次的事情,你就多费心吧。”

“我会尽力的,把杜明与尤浑摆脱开,另外建立一个新的圈,这样主动在我,杜尤二人并非不可共事。只是他们的基础已稳,凡事要受他们的牵制,我听见消息后,特地跑一趟翼公府,主要的还是为姨丈打算,这一次我自愿请缨。也是为大家好,一则使姨丈在朝廷里建立声望,再则也为了表现一下我的才。”

“十郎,你真够明,都不吃亏。”

“闰英!你要这样说就太让人寒心了,我可以不的,一定要树立政声,我在郑州照样可以来,只是我希望能为姨丈分忧,附带也为我自己打算一下而己。”

“十郎!我会激的,为自己打算也没有什么不对,爹好,你也好,是我最兴的事。”

李益又吻了她,笑笑:“你是个解事的女孩于。所以我才跟你说得很明白,现在我们该起来穿衣服了,卢安可能已经跟姨丈连络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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