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我一个人睡书房，再这样折腾一夜，我也受不了。”

霍小玉的脸红了红，低声说：“十郎，晚上咱们三个人宿一间屋里吧，我在旁边，就不会分她的心了。”

李益：“这是吗，你真以为我是…”

霍小玉的中闪着情火，低着声：“我心中只知你是我的男人，那就够了，别的我什么都不想，所以在小别的前夕，我要在你边陪着你，侍奉你！”

李益推推她的额角：“你真的不要命了？”

霍小玉略闪一闪，笑：“我需要的是心灵上的充实，人上我会克制的，但是我不会迫你也克制。所以我要浣纱在旁边。”

李益只有叹：“好吧，我们乾脆来互考一下定力，看看是否能安安份份地渡上一夜？”

他把那四十八锭金另外找个小箱装了，坐了车，一脚来到卢府，卢安在门上，见了他，立刻请安：“姑爷来了！小还说得真准，她说你一定在今儿会来的，故而叫小的在门等着。”

李益的行动被人料中，心中不无怏怏之，卢安却抢着又低声：“上次的事情老爷一时没有成算，由人摆布，他回来那一天，夫人跟小都跟老爷吵了一场架，老爷自知理曲，还到你那儿去了一次…”

李益哦了一声：“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

卢安：“是第二天上朝回来。”

李益笑：“那是已经面过圣了，要的事也过了，还去找我吗？”

卢安压低声音：“姑爷！小的向你说老实话，大人是听小说你不打算离开长安，心下颇为着忙，是去摧你快走的，不过小很聪明，早就知你不会走的，预先吩咐了我一番话，我到门上只跟李老爷随便聊了几句，压儿就没说老爷来了，然后来回覆说你门访友去了。老爷没办法又急急地上王阁老那儿去了！”

李益：“这是为什么呢？”

卢安：“小觉得老爷太薄情，也太没主见，不能由着别人摆布你，再者也想到你绝不会甘心受人摆布，一定会有所准备，让你跟老爷见了面，很可能会冲突起来，所以才吩咐小的如此说。”

李益笑：“她倒是算得准，我那天的确是门访友去了，而且就在侍郎府中。”

卢安：“现在可得称尚书了，姑爷！你真行，那么大的一件事，你摆平下来还不说，居然把杜明跟尤浑都给坑了一下，这也是他们活该，谁叫他们存心不良，老爷到了王阁老那儿，两人一细谈，老爷才真正的失悔，因为他知了你无意离开的消息后，本来打算去邀杜尤两人来商量的。但是王阁老止住了他。”

李益：“王阁老是怎么说的？”

“王阁老说这是一石二鸟之计，你太明，如果你在老爷的边会很得力，所以，他们才想去掉你！”

李益不禁撼万端地：“姨丈实在是胡涂，也不想想杜明跟尤浑是什么脚。跟他们相，会有好事吗？”

卢安：“可不是吗，老爷跟王阁老商量了一阵后，越想越后悔，因为那天他们要把责任都推到姑爷上时。王阁老就一力反对，说姑爷未必会肯离开，因为那天是杜尤二人都在场，王阁老未便明言，便被他们拖着上朝去了，不过，他还是向老爷作了暗示，所以他们在圣上面前没有开说任何的话。”

这与李益所知是吻合的，但是他心中对卢方的反更了，忍不住：“那正是他们的运气，杜明与尤浑说话的结果又如何呢？”

卢安望着这位姑爷，心中有着惴惴不安的觉，这个年轻人本来就充满了传奇，现在却更充满了神秘，他的官不大，而且也只是刚中了士不久，但是他手中却握着看一些看不见的权力，主宰着朝中大员真的升降荣辱。

权倾当世的太监鱼朝恩，在他手里倒了下去。

红极一时的兵尚书于善谦，在他手里倒了下去。

甚且贵列王爵的霍王，也是受他的影响而倒了下去。

尤侍郎是度支，杜明则是工红员，他们都因为他而受到了眨斥，降级。

因此卢安的说话更小心了：“姑爷，老爷原本也不准备说什么，他是受了杜明跟尤浑的胁迫，无可奈何而为之，而且老爷与姑爷是翁婿之亲，姑爷真有了什么事情，对老爷说来也并不有利。”

这句话使李益稍稍宽了一，对卢方的反也稍收。诚然，在利害关系上而言，他如若真的在于善谦这件事情上有了牵连，卢方是难脱系的，因此卢方卖他是真正地受了胁迫，在无可奈何之下的措施。

“姨丈的太急了一，对我的信心也不够，我既然了，自然有相当的把握，他如若肯多等一下，我已经来告诉他我的应付之策了。”

“原来姑爷那天晚上就是来告诉老爷的？那为什么不跟小的说一声呢，小的知姑爷有了万全的应付之策，立刻就去追上老爷了。”

李益一阵冷笑：“卢安！那天的情形换了你又当如何呢？我半夜不睡觉，唯恐姨丈着急，跑来告诉他一个安心的消息，还没等我开，居然听见了他们要对付我的事。”

卢安也不知说什么好了，那天的事是他受托代为转告的，他私心之中，也到主人的薄情，尤其是他受了李益太多的好，总还是偏向李益这边的，因此他只有陪着笑脸：“姑爷！老爷一直在外任上，对京中的情形不清楚，难免会受了他人的影响，好在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家总是至亲，一切都要包容一二…”

李益也觉得牢发够了，他知这些话卢安一定会转到卢方那儿去的，所以摆了句门面话：“那当然，他是我的长辈，不再对不起我，我也不能对他老人家如何，所以我在回击中并没有涉及他老人家一词片语，无论如何，我们总是自己人。”

卢安才宽心：“说的是。老爷得知杜尤二人被斥，他自己却一无所涉，对姑爷十分激，也非常地后悔，因此吩咐小的等姑爷来了，务必要留下姑爷，等他回来，好好地向姑爷解说一番。”

“姨丈现在不在家？”

“上朝还没有回来。”

卢安压低了声音，又显得很神秘地：“事实上老爷也不敢太早回来，总要找个藉在别的地方耽一下，因为杜明跟尤浑两个人从前夜到今天，已经来找了老爷好几次，好像还有不死心似的，老爷只好避避他们。”

“还有什么好找的？”

“这个，小的就不知了。”

李益心里动了一动，他知那两个家伙与卢方之间可能还有着什么纠葛，在以前可能是属于共同的利益，但是那两个人从任上垮了下来，这些就变成了他们威胁卢方的把柄了。

这一刹那之间，李益对卢方的境起了同情之心，他受了杜尤二人的挟持，有其不得已之。

于是他笑了一笑，低声对着卢安：“你去打听一下姨丈在什么地方，然后请姨丈暂时别回家，在那个隐蔽的地方等我一下，再回来告诉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他商量，本来应该是在家里最好，可又怕有人来了麻烦。”

卢安很解事，立刻笑着：“是！才知，而且老爷也的确有事跟姑爷商量，故而吩咐才说姑爷如果来了，务必留住姑爷。”

“那我就去看看姨母去，你去找姨丈吧。”

卢安乖巧地走了，李益笑地去，到了内室。

卢夫人母女正在聊天。神情上却显得很焦急，显然地，她们都在等他，卢夫人尤其着急，看见他之后，没等他行礼就把他拉住了：“十郎，你这孩也是的，一连四五天不来看我，来了又跟卢安在门有什么玑咕的！”

李益笑了笑：“姨母，甥儿这几天是不得闲，今天才算忙完，不是立刻就来看你老人家了？因为我还有要事跟姨丈谈谈，所以才让卢安去请示姨丈了。”

卢夫人略略有张地：“又是什么事？你姨丈这几天忙得焦烂额的，回来直叹气。”

“甥儿知，无非是些公事上的问题，姨丈刚刚接任京员，有些地方不太熟，甥儿能尽力的，总要为他分分忧。”

卢夫人的睛红了：“谢谢你，十即，我知前几天有件事，你姨丈得很胡涂，很对不起你。我跟英儿都跟他吵了一场，事实上他也很后悔，尤其是前天于家殡后，你姨丈虽然没去，却关心得很，一大早就在王阁老的家里听候消息，可见他是关心的。当天回家，神就变了，一个劲儿的夸你能！十郎，你不知我听了那话心里多喜，我娘家的亲戚，只有你一个争气的，你能叫人看得起，我真比什么都兴。”

对这个慈祥的老妇人，李益心里除了动之外，多少有惭愧。而一旁卢闰英的光却使他更为愧疚。

因为那天他从这儿负气而去，卢闰英看样也有很多话要跟他说，但碍于卢夫人在旁，两人都不便启。

幸好卢夫人很解事，笑了一下：“十郎！我对你姨丈的公事是向来不问的，倒是英儿还知一，你要跟你姨丈商量公事，不妨跟她先谈谈，我到佛堂去了。”

她起走了，卢闰英这才勉力地挤一丝笑容：“十郎，到我屋里去坐吧。”

两人走厅房，园，卢闰英己忍不住哭了起来，哭得很伤心。

这一哭反而把李益哭烦了，忍不住冷冷地：“闰英！你有多大委屈也请忍一忍。把重要的话说一下，我在这儿耽不了多久。”

卢闰英忍住了泪，愕然地抬起：“你要走？”

“是的，我跟卢安略谈了一下，知姨丈可能有了麻烦，要躲开杜明跟尤浑的纠缱，所以我叫他去找姨丈，为了怕他们跟了来，约在外面见面！所以一会儿我还得去。所以你可不能再哭了。”

卢闰英大愕然地：“爹的事你还要？”

李益：“如果只是我的姨丈，我就不了，但他还是我的岳父。为了你，我也得下去，除非他老人家认为我能力薄弱，我尽不上这份孝心，那就没办法了。”

卢闰英叹了气：“十郎，你何必说气话呢，爹已经非常后悔了，尤其是这两天，他被那两个家伙缠得实在受不了，只好成天躲着他们，一定要等晚上才回家，回来后，一个劲儿的唉声叹气，说有你在就好了，今天临朝前他还说了，如果你今天没来，明儿就要我求你去。”

李益笑笑：“他老人家如果早就如此信任我不就好了，拳朝外打，胳臂往里弯，如果连自己人都无法信任，事情怎么办得通呢？”

卢闰英叹：“十郎，你怎么埋怨爹都行，因为他是对不起你，可是对我，你实在不该如此，你知那天你走了之后，我心里是什么滋味，爹告诉我说要叫你避一避时，我没想到会如此严重，所以我准备等爹回来，极力阻止他那么，如果他不听，我就带了雅萍立刻去找你，那怕天是涯海角，生死祸福，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李益激地：“闰英！你对我太好了！”

卢闰英毅然：“那是应该的，只有我自己知我们的情到了什么程度，这是我应守的本份，我把随行李都整好了，而且还叫雅萍把一箱金先送到你那儿去了，你收到了没有？”

李益忙：“收到了，原来你是打算跟我一起逃亡用的，我还以为是你要我离开长安用的呢！”

卢闰英：“我不会那么。而且你已经明白的表示过你绝不离开，一定要等着个清楚的。”

李益更惭愧了。幸好把金放在门房，因为跟卢安谈话，一个打岔，忘了带来，否则把这个给了卢闰英，将会更令她伤心了。

卢闰英睛：“可是爹当天晚上没回来，在王阁老家一直待到临朝，随后又耽误了一天，回到家里，我才知他们已经面过圣了，一切都无以挽回了，我这才把你分析的事情结果说来，问爹你是否会因而获杀之祸？”